《蒸南瓜》刘思澄

28、迟来的后半场

　　第二天吃过早饭，远的宾客要回去了，本来该是赵家一家人在门口送客的，可是赵兜子还醉在床上，实在起不来，就老赵两口子、沈玉和小柱子来送客，既然兄弟娶好媳妇儿了，大队长等人也告辞了，喧闹的家里安静下来，等宾客都走完了，赵婶儿气势汹汹的回屋拿了个鸡毛掸子，小柱子跟在他妈身后身上的皮都紧了紧。
　　进了赵兜子的屋就看见赵兜子还在床上睡得吭哧吭哧的，赵婶儿一把拉开赵兜子身上的被子，高举鸡毛掸子准备打赵兜子，沈玉赶紧跟进来准备拦住，结果赵婶儿顿住了，赵兜子身上又多了几条伤痕，赵婶儿举着的鸡毛掸子打不下去了，给自己儿子盖好被子拉着沈玉出去了：“玉啊，妈没教好儿子啊，兜子洞房都给醉了，你别怪罪他啊，是妈没教好啊。”
　　“妈，哪儿能呢，他累了就睡会吧，不急呢，听说他领导给他批了长假了，婚假什么的都给批了呢。”
　　“嗯，玉就是懂事儿啊，哎，兜子这几年不容易啊，玉啊我们这样儿的家委屈你啊，以后我跟你爸好好挣钱啊，对你好啊。”
　　“妈，咱们既然是一家人了，就不说两家话，咱们一起把这日子过好来成不？”
　　婚礼结束了不代表主人家的任务结束了，还得还桌子还碗呢，还得打扫卫生呢，赵家请了人都忙了一上午才忙完，看着恢复整洁的院子赵婶儿心里才舒坦了，连忙招呼沈玉去歇息，沈玉说不累，还陪赵婶儿去做饭。
　　这时候赵兜子才摇摇晃晃的起来，赵兜子喊爸爸不应，喊妈妈不应，喊沈玉倒是应了，可是沈玉陪着自己妈呢，没办法赵兜子靠小柱子去了，小柱子在老赵的高压眼神下不敢跟他哥靠一起，赵兜子知道自己昨晚上过了，醉死过去了，把媳妇儿给晾着了，这要是传到自己岳父母耳朵里挨巴掌是小事儿，脾气急的能马上来接自己闺女回家。
　　沈玉知道赵兜子喝酒了胃里不舒服，煮了粥还放了地瓜，甜甜的，暖胃，饭菜一上桌赵兜子就知道还是自己媳妇儿心疼自己，自己爹妈的脸色比这数九寒天还冷，赵兜子这时候可不敢去触他爹妈的霉头。
　　吃过饭赵婶儿把赵兜子拉都屋里好好训了一顿，让赵兜子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让沈玉心里没疙瘩，赵兜子其实想告诉他妈看沈玉的眼神儿就知道沈玉心里没疙瘩，不用干啥，可是赵兜子不敢说，自己完全没理儿啊。
　　下午的时候就是老赵两口子在屋里点收的礼金和人情薄子，沈玉在自己屋里整理嫁妆，赵兜子在炕上陪着，小柱子在吃糖果等点心。
　　沈玉把她爸妈送的被子好好叠起来收进柜子里，又把炕上的什么花生桂圆枣子给打扫了，婚礼完了就要过正常日子了，沈玉弄这些的时候赵兜子就去拿扫帚来扫地了，两口子合力一会儿就把屋里给打扫干净了，等没事儿了俩人坐下来才发现不知道该说点儿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成一团，赵兜子看着沈玉明媚的笑脸真的觉得自己昨晚太不应该了，洞房花烛夜啊，今晚补上吧。
　　晚上的时候赵婶儿煮的饺子，一家人吃过后老赵就让沈玉去休息了，说累了一天了，沈玉还在厨房烧热水，沈玉好干净和赵婶儿一样，今天上午干活出了一身的汗，不洗洗沈玉睡不下去，老赵倒是早早的拉着小柱子睡觉了。
　　等水烧好了还是赵兜子帮忙给搬到房里去的，一个大木桶，多放热水，就洗澡，不洗头，沈玉进门洗澡去了，赵婶儿把赵兜子拉到厨房，让赵兜子也洗洗，赵兜子说干啥还要洗啊，赵婶儿拿巴掌招呼他：“你这个笨儿子哦，你不洗洗，你一身酒味你媳妇儿不让你上炕。”赵兜子心说妈，那是你吧，不让我爸上炕。但是赵兜子是觉得自己一身酒味不好闻，也洗了一次，赵兜子洗澡快也耐得住冷，等赵兜子都收拾好了沈玉才洗完，开始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喊赵兜子帮她把水搬出去，赵兜子就把桶搬出来把水给倒了，沈玉冷没出房门，赵兜子回转的时候赵婶儿递给赵兜子一碗饺子，让赵兜子给沈玉吃，赵兜子说生的咋吃啊，赵婶儿又巴掌招呼他让你给你就给，玉吃的时候你要问生不生？懂了没？赵兜子点点头，端着饺子回屋了。
　　沈玉穿好了衣服在铺床呢，崭新的褥子和被子，大红的缎子面儿绣的龙凤呈现，昏黄的灯光下沈玉特别好看，乌黑的头发到腰际，在腰际一晃一晃的，晃得赵兜子心尖儿有点痒痒。
　　“沈玉，吃饺子了。”
　　“不是刚晚饭才吃过吗？”
　　“我妈怕你饿了，叫我端给你的，你随便吃一口吧。”
　　“嗯。”沈玉铺好被子后就接过碗吃了一口。
　　“生不生啊？”沈玉刚咬下去赵兜子就问了。
　　“生。”沈玉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脸上通红，看得赵兜子心神晃荡。
　　赵兜子放好了碗筷，让沈玉进被窝，自己关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