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与大叔的二三事》临租界

10、第十章 轩辕决很冤

　　轩辕决很冤，他明明只是帮朋友一个忙，不领情就算了，还被人一脸仇视地拿枪抵着。
　　三个月前，轩辕决正在自己五环开外的小屋里给自己下面吃，别看他在外面表现的一副矫情的姿态，只有一个人时，他还是很懒散的。白水煮面条，连一丝肉的没有，这是他仅能从冰箱里找到的食物了。
　　轩辕决的屋子只有一室一厅，好在他也没什么杂乱的东西，整个屋子扫眼望去，只有几张凳子和一张只剩下硬板的床。房子还是几年前他当厨师时攒下的钱买来的，这两年厌倦了厨师，每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轩辕决现在的生活已经可以用穷困潦倒来形容了。他翻着钱夹里仅剩下的几张十元的纸币和几个硬币，叹了口气，把钱包合上随便扔在橱柜上，安慰自己道，反正就算不吃东西也不会死的。
　　可是，会饿。
　　轩辕决当然知道饿的滋味，他没少挨饿，他想起与奥斯顿在一起的时候，他什么也不会，甚至因为长期卧床生病和营养不良，连最底层的工作都没有人愿意雇佣他，他们靠着奥斯顿微薄的薪水度日，有时候一天只有一片硬邦邦的面包。轩辕决很内疚，觉得自己像一个累赘一样拖累着奥斯顿，奥斯顿是一个很乐观的人，他教他识字念书，教他文明礼仪，他说，轩辕决是个很聪慧的人，如果可以接受高等教育，他一定会是一个受人尊重的医生或者学者吧！
　　轩辕决知道，奥斯顿出生于落没的贵族，他很绅士，从小接受着贵族的教育，他会马术，还会拉优美的小提琴，他喜欢读书，他说他想考医学院，可是，待他长大后，父亲亡故，财产的争夺，兄弟间的算计，家产被变卖。他靠着给人教书勉强维持生计，轩辕决遇见他时他已经一无所有了，所以，轩辕决内疚于作为爱人，他对他无能无力，失败至极。
　　明天，明天还是去找个工作吧……
　　轩辕决收回思绪，关了火，把面条盛在碗里，又从橱柜里拿出一瓶将要见底的辣酱，拌饭。
　　轩辕决端着饭从厨房出来，却惊讶的发现客厅的凳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衣装典雅的跟他的屋子的画风格格不入。
　　你……
　　对方看了轩辕决碗里的面条后，微微露出困惑而惊讶的表情。
　　轩辕决大大咧咧地在那人对面坐下，伸展着两条长腿。
　　如你所见，我现在真的是身无分文，很快连温饱问题也解决不了了。
　　你的家具呢？男人环顾了四周，皱眉道。
　　卖了……
　　一阵诡异的沉默，对方俨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直到轩辕决吃完了面，他实在被对方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吃面搞得浑身不舒服了，才开口问对方的目的。
　　我希望你可以保护苏祁临。
　　苏勋，我虽然急需要工作，但是，做这个保镖的危险系数太高，你知道我都是老年人了，不适合打打杀杀的了。
　　轩辕决倚老卖老地表示爱莫能及，苏勋沉默着，良久，转过头看窗外，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轩辕决。
　　神父前几天找我，我的父亲，我的祖父，他们没有一个是正常的死亡，我觉得我的时间也要到了，这没什么，毕竟是我自己选的路，只是苏祁临……
　　神父问我，苏祁临是不是27045号的儿子，他已经开始怀疑了吧……掖着藏着十几年，终究要……
　　我可能已经没办法在继续保护苏祁临了。
　　苏勋转过头，直视轩辕决，轩辕决被吓了一跳，把目光转向一边。
　　轩辕！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找你。
　　苏勋抓住轩辕决的肩膀，但是，轩辕决不去看他，他是真的真的是不想自寻麻烦，毕竟，他背叛神父后，已经是背上了一堆麻烦。
　　轩辕决挺同情苏勋的，让苏勋这种天天高高在上的人去求人本来就已经够为难他了。苏勋松开手，点了一支烟，默默抽着，最后，将一张信用卡甩在一旁的凳子上，站起来往门外走，头也不回的说道：
　　密码你知道的。
　　喂——轩辕决没有动，冲着苏勋的背影喊道，把你儿子的地址发我邮箱。
　　已经走到门口的苏勋，回头，冲他很快的笑了一下，走了。
　　轩辕决叹了口气，终归他是没忍心拒绝老友的请求，心想，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苏勋了吧！
　　恩，那就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