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依依》萌青青

2、开春采风 憎恶现实是

　　憎恶现实是一方面，日子还是要过的。一转眼已是开春，渐渐转暖的空气似乎让人们忘却了刚过的严寒，柔爽的微风也浮起来这六朝古都里最纯朴浪漫的气息。每一个掩藏在冬日寒冷下的灵魂都慢慢苏醒了过来，不但睁开了双眼，而且蠢蠢欲动。凝墨也觉得母亲的病情似乎有所好转，弟弟凝轩不但没有被大二繁重的专业课压倒，反而开展了许多课外活动。肩上的担子总算轻了一点，公司的事情也不像年底赶目标的时候那么迫在眉睫。现在主要在开年预算计划阶段不大需要到处救火。只是每天要出来应付各种供应商，他这个既管供应链又管采购的白领不免要见许多想做“灰色交易”的主儿。有时也实在是令人头大。这不，今天又被请来了一个高档会所，亭台楼阁，一桌一桌之间都用屏风堪堪地隔着。凝墨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子。早到了五分钟，凝莫不经意往窗外一看，只见一团橙黄映入眼帘。咦，这不是几个月前在医院碰到的那个姑娘吗。“真是喜欢橙黄，连套装也穿这个色。”凝莫弯了弯嘴角，一边打开文件夹翻看今天要见的供应商资料，没有注意到黄衣服的云裳竟然坐在了对面屏风的后边。

　　“抱歉抱歉常先生久等了。”一个高挑的女子盈盈走来，在凝莫前面坐下。“不会不会，这一会儿车比较堵。”龙井的香味渐渐漫开，这位高挑的庄小姐来意也渐渐明朗。“这不是我们公司能够接受的价格，庄小姐。”常凝墨确定地说：“你知道我们昨天就刚看过一家供应商比贵公司的价格要低百分之二十。”庄小姐淡淡一笑，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似的，不慌不忙地说：“我们不和人家在价格上恶性竞争。我们比的是和贵公司合作的诚意。你看常先生，一年这个产品供应总额的百分之十也就是一块劳力士手或是一条Hermes领带，不知道常先生更喜欢哪一样？”庄小姐老练地看着他，似乎觉得这次一定又是势在必得了。凝墨心里暗嘲她的笃定，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好意思庄小姐，我两个都不喜欢。我希望贵公司在产品质量和供货价格上表现诚意。“庄小姐原本自信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没想到这屡试不爽的伎俩居然不灵了。

　　“你确定？百分之十也！”她还不甘心，不可置信地说。
　　“我确定。即便你们在往上加，我的回答也是一样。”
　　果然庄小姐恼羞成怒扔下茶钱拂袖而去，留下凝墨独自坐在窗边，心里叹着这世界真是越来越可笑了，正直反倒成了另类。屏风那边缓缓飘来一个轻柔的女声。

　　“请问向先生这次选择把公司这个季度百分之十的利润都捐给边远山区的孩子，初衷是什么？”
　　又是百分之十，凝墨不禁苦笑。
　　“主要是想帮他们摆脱愚昧。”一个浑厚而高傲的声音回答，想必是那位向先生。
　　女声似乎愣住了。这回答虽然也没错，但是语气中的不屑却让人听着心寒。
　　“那。。。向先生主动联系我们报纸是希望我们能向读者讲述一个什么故事呢？”停顿了几秒，女声压着怒气问道。
　　“希望你们报社能告诉大家，我们向氏楼盘不是只顾吸金的集团。我们也很关心穷苦的人嘛。虽然财富往往是智慧的代表，但是我们不介意分一些出来帮帮那些生来就愚昧的人。他们虽然笨。。。”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桌椅碰撞的声音，那边黄衣女子已经拍桌子站了起来。“向先生，请你不要用这样侮辱的话来说边远山区的孩子。他们出身虽然贫穷，但这不代表他们愚昧！”周围的人都纷纷向这里看来，凝墨抬头看过去，屏风那边站着的居然就是那一片橙黄。凝墨放下手中的茶，凝神听着。前台那边几个服务员窃窃私语，在商量着要不要过来调解。“还有,"黄衣服小姐继续大声说。“请不要把慈善当做你你宣传的工具。如果善良也可以被这样消费，那我们媒体人的道德底线岂不是可以随意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