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莫失莫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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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不由己>
爱情的故事
从来都不是三言两语说的请的。
小染拿着报纸，带着沉重的心情慢慢返回家里，立冬，挂在树梢的叶子旋转着飘落，不知走过了多久，小染静静的回到姥姥家，有时候，我们会哀叹，生命，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微笑，从来都是世界上最有魅力东西，小染收拾好心情，面带微笑走进屋子，因为她不想在宝宝面前，透露悲伤，那本该是喜悦的际遇。
心情就是这样，我们会在某个时刻出乎意料的想起某个人，如同清水穿过的距离，试着寻找源头，到最后也只得放弃。纵使带上笑容，小染眼里淌着浑浊的忧伤，母亲看在眼里，不作声，走了过来。她抢过小染手中的报纸，半晌，他眼睛定格在那个名字——骁然。这个名字是女儿无数次梦里呼喊过的名字，这个名字便是女儿忤逆他父亲最大的动力。
妈妈：小妹砣，这人就是孩子的父亲？
小染看一眼母亲，没有回应，算是默认。
这一定是个优秀的男人，才让女儿变的如此坚毅，从前的小妹砣依稀还在眼前晃动，那个她从小就当作男孩子一般养大的孩子，如今脱去了稚气，她真的长大了，作为母亲，她感到兴慰，但作为几个孩子的母亲，他却高兴不起来。自己的丈夫身处混浊的官场，难免沾惹是非和浑水，几个女儿又都各怀鬼胎，像小妹砣这般善良孩子，真多不见了，苦了她。为了自私的姐姐，她甘愿隐姓埋名至此，甘愿独自承受着这一切，抛去虚荣，只为了不给他爸爸添上有个未婚先孕女儿的标签，为了保住那虚伪的荣光，和几个女婿卑微的职位。
妈妈：小妹砣，你长大了，但是现实很残酷，你的姐姐们都是在利用你，生怕你的事情败露，影响她们和丈夫的仕途，你也要多为自己着想，尤其现在还带着外孙，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妈妈提，妈妈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只要妈妈还活着。骁然是个好男人，尽管我没见过他，你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妈妈支持你。
十月怀胎的委屈，清苦的生活，跟小然子无奈的分离，与姥姥相依为命的日日夜夜，小染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扑向妈妈的怀里，尽情的哭泣。
小染：妈妈，我不恨姐姐和爸爸，他们毕竟是我的亲人，我的生命也是你跟爸爸给的，就让做女儿的最后还爸爸一次，这次过后，我们父女的情谊就此斩断。我会把小恸交给阿姨，然后过自己的生活，妈妈你要保重。说完小染决绝的跟妈妈道别，从姥姥手里抱过小恸，进屋不再说什么。
妈妈见女儿心里已经有了选择，那样坚决，便跟母亲简单道别，临走时给了姥姥一个大信封，在姥姥耳边嘀咕了几句，依依不舍的望向小染的房间 ，转身离去，三个母亲，三代人，此刻竟是如此默契，母子连心，不过如此吧。
这三个女人如一脉相承般的命运，在小染和母亲眼里，姥姥是一位勤劳、端庄、温柔的女性，通过墙上挂着泛黄的黑白照片里依稀可以清楚的辨识姥姥年轻的模样，长长的辫子，淡淡的秀眉，甜甜的低笑，白白的脸庞，头上扎了一朵白花，身穿一套表演花格子的衣服，在人群中显得如此动人。小染和母亲很好的遗传了姥姥的外貌，姥姥那独特的风姿和气质渐渐的溶进了年幼的小染和妈妈身体里，那是与生俱来的美丽和温柔端庄。姥姥的事永远写不完的，因为母亲对女儿的爱永无止尽，尤其在小恸来到这个世上后，小染才深刻感受到这股不寻常的爱意，尽管岁月的磨砺已使姥姥美丽的模样渐渐模糊，但在小染眼中，姥姥的信箱却愈发高大和美丽！
姥姥把信封默默的放进小染的包里，做饭去了。外孙女生完小恸后，身体消瘦的让人心疼，做姥姥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简单的吃过午饭，小染泛着泪水，姥姥看着仿佛50年前的自己，缓缓说道：
小妹砣，姥姥老了，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以后的路，要学会自己一个人好好走，累了，就回来，只要姥姥还活着，这里就是你的家。
这顿饭，小染吃的格外沉重，就要离开湘南小镇了，却是这样的百般不舍，纵使骁然在身边，她也多想和他就这样简单的生活在这湘南小镇里，远离城市的喧嚣，就是这样简单的生活在这里，那该多好呀。
午后，姥姥如同一尊雕像依在门前，执著的守候在那里。原已黝黑的皮肤在若有若无的的阳光照射下，竟成古铜似的颜色，在微风中，她无助地倚在墙边，凌乱而花白的头发在苍老的脸颊旁飘扬着。萧然看到了姥姥深凹的双眼，布满青筋和黑斑的枯竹似的手，还有那根又光又亮的竹棒，小染别过脸，她不想让姥姥看到她飞舞的眼泪，不然又要担心起这个不争气的外孙女了。
在离家那刻，当她毅然的选择独自承担这一切时，包括姥姥、母亲在内都对她无声的支持，此刻的小染刚强的长大了，再也不是骁然眼中那个长不大的小妮子了。决绝的转身向门外走去，任凭自己的眼泪无声的滑落，她也不曾回头，因为她知道，只要哪怕一丝的心软，回头她就走不了了，那一刻小染知道不能回头，就算是为了满脸的泪水，为了小恸也好。但她绝对不会知道姥姥和母亲那夜同时一个人在屋内痛苦不止的情形。
怀里的小恸似乎明白妈妈的心境一般，一路上没有哭闹，出奇的配合和安静，小染亲昵的吻着小恸，这孩子一出生就如他般早熟。小染坐上了前往鲤城的列车，又是列车，大学4年里，这样的情形也发生了好多次，每次都是骁然亲手送她到月台，每次都是他买好票，提好行李，一路上好像没她什么事一样，她只管回家，每次的离别竟是那般的轻松和温柔无语，就好，可是此刻，你在哪里，小然子？
<小染和琳>
羊城。白云机场附近。
把怀里哭成泪人的琳安顿好，骁然的心境此刻出奇的宁静，他哪里知道，接下来的几天，他的人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而他命运轨迹每次改变，源头竟然都是她的小染带来的。整理好这次案子的卷宗，他已经实现了当年对她夸下的海口，成为某个城市的第一文案，成为他可以依靠的男人。可笑的是，他愈是成功，小染却离他愈远，他就愈痛苦。
小染，你喺边度？骁然操着流利的粤语对着珠江轻声叩问道。
点解你甘对我？骁然默然的燃起一根烟，他的情绪无数次停留在小染离去的片刻，至今，没有明白她离开的背后的原因。
骁然无聊的发着呆，无力的倚在窗前，任由发丝凌乱的飘舞着...
列车上的小染拿着手机，一遍遍的看着通讯录，这一长串的名字，此刻竟没有一个是她可以倾诉的对象，一遍遍的拼写着骁然的名字，有一遍遍的删除那几个字母，怀里的小恸安静的睡着，仿佛置身事外，这小屁孩跟他爹一个样子，小染继续滑动着屏幕，通讯录，突然定格在琳凡的名字上，命运如同一根稻草上的蚂蚱，你越是偏离轨道，却越无意识的被命运牵引着…
二十年前，小染那时还寄养在姥姥家，由于妈妈定期接她回城里，小染在姥姥家其实没什么朋友，除了姥姥家的邻居琳凡。这一对姐妹，发小成了无所不谈的闺蜜，直到小染上了大学，她们才渐渐少了联系。
那时的小染虽不似姐姐们那般骄横，但骨子里毕竟是富家千金，所以在姥姥家寄宿的小染是很孤独的，终于关在小屋子里，不肯出门，直到有一天，一个比她大一岁的姐姐走进了她孤独的生活。在近十年的成长过程，都是这个姐姐罩着小染的，琳她有着天生的霸气，小染渐渐卸下了对她的心防，他们成了幼儿园、小学最贴心的同学，常常在姥姥大院里一起捉迷藏，一起跳房子，一起招猫逗狗的玩伴儿…发笑，就是一个馍馍合着吃，一根冰棍流舔，一把瓜子分着嗑的两人；就是相互之间从来不称大名，见面永远叫外号的人；小妹砣、大姐头见证着两人胜似姐妹的情深。
发小，你总是微信里跟我闲言粹语最久的，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厌其烦。成长或许给我们的身上贴上了不同的标签，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彼此心知肚明。所以这就够了，任何事情你都无须跟我解释，我也不跟你多费口舌，多余而已。我给了你最广阔的相信，你容纳我无边无际的情绪。发小，你有闺蜜，我也有姐妹。她们同是举足轻重的，于我们意义非凡。但我自知和你不同，她们的位置和重要次于你，这是她们第一次衡量除了爱情以外的重量。看到你和闺蜜相谈甚欢，我会吃醋，我想你做个比较，但是我忍住了。我和她不一样，她是闺蜜，我是发小，闺蜜可以视情况和现状而定，但是发小不同，那是命中注定，你无法选择的，一如小染和琳，只是经年过后，是否发小如从前？
渐渐的两人到了少女的年纪，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在一起的时间甚至超过了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这时的两人永远可以不设防，毫无顾忌的敞开心扉，当对方郁闷、悲伤、痛苦的时候，另一方是最好的倾诉对象，因为彼此知道怎么安慰自己，劝导自己，陪你一起难过的低下头，那些午夜过后，仍在被窝无助哭泣，旁边总是有个她陪着你。当点点梨花落在身旁，当丝丝细雨滴在脸颊，当瑟瑟秋风拂进发丝，当片片雪花飘进眼帘，小染和琳一起走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直到两人先后遇见了同一个男人，联系才渐渐少了，彼时的两人，经此一役后，永生姐妹相惜的情谊在流年过后，还会不会不分你我般，分享情绪和痛苦。但，有一点，在感情里是没有发小的，因为感情无法分享，就像她们日后面对同一个男人骁然一样，永远无法做到小时候那般心如止水，不分你我。
当乘务员的声音传进小染耳边，小染才从回忆里醒来，小染按下了拨号键，许久未聊的姐妹，小染此刻有太多太多的话语倾诉，小染强装镇定，电话通了。
小染：琳，还好吗？我是小染，这么久没联系，我翻着电话的通讯录半天，也不知道打给谁，我好怀念我们一起长大的日子。发小，走了十九年了，有遗憾，有心酸，有痛楚。幸运的是我有你，一切都云淡风轻的飘过，都是一种见证，我经历过了很多爱，必然不能吝啬于你，就算在大学里，有个男人把我心摘去后，我也没有忘记彼此的幼年，青葱，豆蔻，青春年华的那一个人。我们现在不在一起，可是我多希望不久后的将来，我们能相聚，我许久没叫你大姐头，琳。
电话另一端的骁然，脸色有惊愕转为慌张，他的小染，他与小染一年后的沟通，竟然是通过琳的手机，骁然深吸一口气，极力抑制自己的情绪冷冷应道：
她，睡了。你在哪。语气平静到骁然自己都觉得愕然。
熟悉的声音，日思夜想的骁然，小染情不自己的颤抖着双手，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怀里的小恸好像凑热闹般的醒来，抑或是听到爸爸的声音醒过来呢？
小染：是…是小然子吗，你们…在一起了？他居然有琳的手机？他们同居了？没等小染继续往下想，骁然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你，在哪！骁然重复着，语气明显强硬了几分，他只想知道确切的地方，然后头也不回的把她绑回来！
小恸哭闹越来越厉害了，小染不由的手忙脚乱起来，她只得随口敷衍道：我在火车上，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然后匆忙挂断了电话，但是小恸的哭声分明传到电话那端，然后是一阵忙音…
骁然愣在原地，她就这样挂了？就这样挂了！！！骁然无力的瘫坐在沙发里，他努力整理十分钟发生的一切？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能让他知道她到底身在何方！骁然一点点的理着事情的内在关系，琳是小染的发小，19年？大学里有个人把小染的心摘去，那个人是我？孩子的哭声？火车上？她要去哪？
骁然快速打通奇哥的电话，叫他帮忙查询小染手机信号出自哪里？奇哥是公司是物流和通信，信息网十分强大，不一会，奇哥说道：弟妹在郴州——泉州的列车上，现在已经进入福建境内了，这个瓜娃子是不是把小妹儿气跑了？
谢了，奇哥，骁然挂断电话。郴州——泉州，她要去鲤城干什么？带着一个孩子？骁然打通了妈妈的电话，简单做了交代，他跟老妈说：妈，小染要是到咱家找我，你一定要替我留住她，我马上回家，说完挂段电话，即刻赶往白云机场，买了广州到厦门的航班。前后不到半小时，此刻的骁然已经在飞机上了。
<别了羊城>
飞机上。刚起飞时，骁然不舍的透过窗户，望向脚下的羊城。
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洒向羊城，整个城市都沐浴在柔和又明净旳夜色中，珠江水静静的流淌着，她用温柔的双眼抚摸着两岸的夜景，滋润着羊城人，自己只不过是这座城市的匆匆过客，尽管他的名字对羊城广告人来说，如雷贯耳。眺望远处，两艘游艇缓缓驶来，游艇上那五光十色的彩灯顿时变成了一个绚丽缤纷的大舞台，一个闪耀的舞台。而这个时候的月亮却像一个害羞的小女孩，悄悄地藏在树梢后面，偷偷地瞧着这个梦幻般的大都市，一切的一切，形同初恋般美丽。珠江边两岸的树木上装点着各式各样的小绿灯，路灯亮着柔暖的光。马路被照得如同白昼，树叶就像绿色的翡翠一般挂满了树梢，骁然悄悄别过脸，拿起手机给琳留下了几行字简讯，算作别离：
琳，我走了。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原因等你醒来，就会明白。一年来，无数次想放弃，却过不了自己的心坎，就在刚刚，她的一通电话，让我做了这个决定。尽管你我早有预感，只是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告别，但，这总比你亲自送我到机场来的好，不是吗？
厦门。高崎机场。骁然刚下飞机，立刻包车前往鲤城，他拿起手机拨打那个在300多个夜晚都无数次想要打却又放弃的号码。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候再试。骁然无奈的放弃，他催促师傅加快速度。
泉州站。小染刚一下火车，无暇多看一看鲤城的夜景，立即赶往他的老家。鲤城小镇里，骁然妈妈自从接到儿子电话后，就惴惴不安，她太了解骁然了，这小子，做什么事都是先斩后奏，他跟小染到底在闹什么矛盾呢？正当骁然母亲左思右想的时候，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儿子，回来了？她快速的去开门，但映入眼帘的是小染和她怀里的婴儿。
闺女，你没跟小然一起回家？阿姨问道。
他也准备赶回家么？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的？小染突然有点佩服起小然子了，只一通电话就知道她要做什么？自己真是太失败了，还以为天衣无缝呢，其实是天衣无缝，只不过对方是骁然，换作其他人，定然不会发觉至此。
没呢，阿姨，我就不进去了，这孩子是小然的，小染突然眼里泛光的看着小恸，依依不舍的把小恸抱了起来，孩子正处于依恋期，刚一离开母亲的怀抱，就哇哇大哭，骁然妈妈突然想起电话中的交代，对小染说道：
小染，天也晚了，孩子怕是哭闹一晚上的，你忍心吗，跟阿姨先进屋吧，有事，明天再说，然儿也快到家了，小染没有再推，进了屋，来到几年前他和骁然住过的房间，这是骁然的房间，房间的摆设一点没变，只是时间走过几年罢了，小染和宝宝是的确累了，她是真的累了，就着他的温度，小染深深睡去。
骁然等小染刚睡去，关了灯，这个女孩的眼角有泪水，还有那眉头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忧伤，都让这个做母亲的感到隐隐作痛，她是极喜欢小染的，几年当骁然带着这个女孩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喜欢这个明亮爽快的女孩，这个不带一丝心机的女孩，就像阳光里的一缕清风，照耀着然儿，然儿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快乐，那样的无忧无虑，为何世到如今，一切都变了呢？定是然儿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才能让她这样的女孩都学会了隐藏情绪，把快乐深埋起来，这个臭小子，除了感情，其他什么事她这个做妈妈的都放一百个心。
当骁然披星戴月的赶路时，母亲正坐在客厅等带他的儿子，她有满肚子的疑问和顾虑，小染在她心里的地位不比这个儿子来的轻，到了她这个年纪，很多事，她只要窥得一、二，便知三、四、五。是该这个做母亲的操下心了，骁然很好的遗传了母亲的天生敏锐感，唯一的差别是他是男人，而母亲是女人。母亲翻看着他们年轻时候的合影，那时候的儿子，眼神里流露的满是不羁和叛逆；而那时的小染清秀美丽，如同邻家闺女般的亲切可人，这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如今却是这般模样，母亲暗自叹气。
对小染。骁然只有想念、思念、挂念，没有了小染，不是不可以，只是真的不可以。一路的披星戴月，日夜兼程，骁然丝毫没有倦意，只是快走进家门时，竟有些不安和忐忑，这对骁然来说，不太正常，再大的场面，再逼仄的情绪，他也能游刃有余，唯独要见小染时，他的心情如同初见时一样，经年未散去的紧张，因为他们在最年轻的光阴里一见钟情，他们的感情在磨砺中渐渐宽厚平和，都太替对方着想，一眼回眸，一点灵犀，只是造化弄人，才一再淹没，跌落在忧伤里。
骁然推开家门，母亲就那样坐在那里，骁然放下行李，走过去挨着母亲坐下，像一个犯错了的孩子一样，骁然低着头，等待着审判。
妈妈：然儿，我不多问，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骁然小声应着。
妈妈：染儿就在你房间，还有孩子，是不是你们的？
骁然：我不确定。
妈妈：我宁可相信是你惹她伤心，也不相信她伤你心，对吗？
骁然：是吧。
妈妈：然儿，最后我想对你说一句，当一个女孩，抛弃一切，包括尊严，孤身承受一切时，不惜千里远赴，那么，他是真的爱你的，你不能负了她，夜深了，记住妈妈说的话。
母亲转身进了自己房间，留下骁然一个人加一杯开水。骁然端起水杯，猛的喝了一口，然后转身进了自己房间。母亲的话，你记在心里。
不记得是谁问过他：其中一方要出门，这种分离，自然是留下来得那个比较痛苦，在外的那个人忙着工作或其他什么，留下那个人，却却要独自面对孤独。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自己那么想念对方，真正的爱情对有的人来说，只有一次，有另一些人来说，却可能有太多，很不幸的是骁然属于前者。
母子就躺在骁然床上，熟悉的别扭睡姿，连怀里的孩子都跟她很像，却睡的那么坦然，那么真实。骁然轻声走到她跟前，阔别一年的重逢，竟是这般的相遇，想来命运就是这样吧。小染，你知道吗，这一年，我们都活的很难，一要承受种种外部压力，更要面对自己内心的困惑；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既然选择了践行对你的承诺，便只有风雨兼程，我不去理会身后会不会袭来寒风冷雨，因为你的离开比寒风冷雨更刺骨。染儿，你知道吗，当我实现了在羊城有自己的一片天时，我多想，在别人称赞我，炫耀我的好时，你能看到我的骄傲；当我闭着眼睛回家的时候，最后一个人总是忘了回家的路，我多想你能在身边领我回家；当我一个人在家总是反复听着同一首歌曲时，那首不是我最喜欢的，却是你最爱的，最后也成了我最爱的——《飘洋过海来看你》。
其实，有你，就好。至深的爱恋，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的几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莫失莫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