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三十一章 那日之后, ...
-
那日之后,话说四王爷连夜离开了。狐狸老头似乎还不知道我对四王爷说的话,仍旧以逸待劳。而我“暗渡陈仓”,时刻准备着逃走。
几天后,我计划着出府探路,结果刚到门口就被俩大哥截住了。果然,十个宰相九个坏,狐狸毕竟是狐狸,人家老谋深算,连乌鸦嘴里的肉都能骗到,更何况鄙人这只小鸡捏。
“两位衰哥行行好,小女子我出门有要事。”鄙人可怜兮兮的恳求眼前两位带刀门神,眨巴着双眼使劲挤出泪花。但见二位衰哥面如凝霜,手中两把明晃晃的大刀挡住我的去路,丝毫不理会我的倾情表演,齐声吼,“大人有命,不准小姐出府!”
心底燃烧起熊熊烈火,不断蔓延。我拢了拢衣襟,双手叉腰,“我今儿就出去,你奈我何?!”量你们也不敢杀我。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当我高唱挽歌,眼见火势猛烈扑向衰哥之时,一抹蓝影映入眼角。抬眼望去,阳光肆意洒落,暖风吹曳湖蓝的长衫,俊雅的面庞如同一匹精致的绸缎,卷着江南温和的气息。
“若云,发生了什么事?”濯濯秋水般的眼眸流露担忧,玉骨折扇收拢起上面的字画。
自从见过了月子冉和独孤子楚,鄙人也形成了美男抵抗力,所以这次我非常理智地抵挡住了凤帅哥的魅力。不过可惜,我却并没非常理智地收回“饿狼扑羊”的姿势。 “呵喝。”面对俩衰哥和一帅哥,我充愣,虎头虎脑地傻笑了一下,
“我……”我想出府!
我还没说完,身旁俩衰哥俯身向凤朝歌做缉,然后转向我,异口同声道:“属下只遵于宰相大人的命令,请小姐回步!”
字字铿锵,震得我五脏六腑几欲破裂。再看一旁的凤帅哥迟疑了一回儿,眉头紧蹙,只在稍转即逝的瞬间又温文尔雅地拍落我肩头的落英,“那么,不如我们去看看瞧瞧后院的荷花吧。”
“好吧。”看来要逃跑,除非我要修炼成鸡精喽。
曲径一旁,翠绿欲滴的爬山虎慵懒地的攀附着围墙,漫漫地衍生出难舍难分的缠绕,满目刺眼的鲜绿。另一边,一川烟草林木掩映着红砖绿瓦,颇为宁静安谧。樟香树投落一片凌乱的光斑,偶尔散乱的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女子素面朝天,一身淡粉的裙罗,伴着轻盈的步伐,罗袖舞成柔美的涟漪;男子气质儒雅,斑驳的叶影遮住他的半张脸,一半明媚如阳光,而另一半,看不清,也许明媚,又或许哀伤如彼岸花。
“凤大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出府么?”
我看着他灰暗的侧脸,拔卓的鼻梁勾勒出优美的弧线,蓝色缎带在高束起的发间若隐若现。他待我最为亲切,只是我不知道这如春风拂面的温柔是由衷的还是另有目的。
他的脚步停顿了下来,睫毛微微抖动,流转出如星般璀璨的眸光,幽幽的望进我的眼帘,“或许不知道,或许知道。”他双手抚上我的肩,“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我待你是真心真意的。”
前半句听的是云里雾里的,不过后半句真挚得不能辩驳,我高兴得裂开了嘴巴,“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大哥。”
“走吧。”声音轻若游丝,宛如低低的哀叹。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他嘴角苦涩的笑。
一池荷花婀娜娉婷,宛如清扬,或娇憨,或雍容,或含泪带笑,颜如美人腮上的胭脂,旖旎可人。湖畔杨柳依依,亭亭玉立。这风景似曾相识……
“好美啊!只可惜它长在这宰相府里,要是处于郊外青山间多好。”我偏头,正好对上凤朝歌的凝眸。
“确实美……”
荷风舞杨柳,亦吹起他的一袭湖蓝,荡漾开一片蓝色的哀伤。我忽然想起了那副画,他也立于这荷花湖畔,只不过她已不在。凤朝歌总是如此忧郁多情伤感。哎!
“你明白我的心么?”依旧如林黛玉葬花般的忧愁。
明白什么?明白你对凤倾至死不渝的爱?可惜,你问错人了,鄙人在情感方面纯属小白,至今还没修炼成鸡精,是不会搞儿女情长的俗套情节的。我茫然的摇了摇头,准备洗耳恭听他的爱情罗曼史。
谁料凤朝歌莫名其妙的牵起我的手,放至他的胸口,嘴唇轻启,蹦出一句惊人的话,
“你已占据了我的心。”
气流加速运动,氧气逐渐稀少,大脑缺氧窒息。一句话在我心底激起了千层浪花,翻江倒海地自我淹没。在我做最后一刻挣扎之时,不远处某一生物的出现顺利地抛给我一只游泳圈。
“有狗耶!”兴奋程度之高,我还以为自己在喊:有UFO耶!我乘机挣脱他的手,然后往狗的方向飞奔而去。
鄙人知道自己很没用,面对如此罗曼蒂克的表白,竟然拿只狗当挡箭牌,真是对不起养育我的爸爸妈妈,教育我的老师,还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啊啊啊 !最对不起的,还是凤帅哥呀!他仍旧站在那儿,一人一池荷,风中默然,或者还有其它流转萦绕的情愫。
“汪~~汪汪汪~~汪”哇靠,是只大狼狗,面露凶光,恶狠狠地冲我吼。
我强压住惧色,默念“是只小鸡,是小鸡,表怕”,笑呵呵地慢慢走近它。大狼狗似乎迫于我的笑里藏刀,
“汪~~ 汪~~ 汪”别~~ 过~~ 来。
喂,大狼狗是你,不是我,好不好?!随后,转为这狗面带惧色地奔到围墙那,钻入了一个洞口。
狗洞??!!大脑高速运转,快速的酝酿着一个计划,以致于我忘了表白事件,得意得跑回去扯起凤帅哥的衣袖,脱口而出一句英语:
“Let’s go!”
凤朝歌面对我的奇怪行径,傻了,就这样乖乖地被我牵着走了。似乎,似乎两人都忘了刚才的事。
夜幕垂落,月朗星稀,晚风入帘。女子伏案写字,睫毛在烛光的映照下投下扇形的阴影。搁在旁边的是鼓鼓的包袱。
“保重”两个狗趴字歪歪扭扭的出现在纸上。碧儿,保重。还有凤朝歌,后会有期……一开始是我有意留在这,如今却要想方设法地逃出此地。这宰相府就好象围城,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想出去。悲哀啊!!
熄了烛焰,关上门,我背着包袱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梨轩。经凰阁时,我还是不舍地伫立了回儿,他睡了吧.在他的心里可能一直是凤倾,而我只是与倾相象的路人甲罢了。一声幽叹似简短的哀曲,低回在盈盈月光中。
四周悄无声息,诡异得让人寒毛直竖。借着皎洁的月光,我背靠墙,慢慢地摸索着狗洞。你说我要干吗?钻狗洞咩!好激动,第一次钻狗洞,不知有没有古墓寻宝的感觉。
哇噻,这洞够我钻的勒。我将包袱挂到胸前弯下身子往里匍匐前进,前进,前进~~进~~进!哇咧,还没跟鬼子打游击战捏,一股恶臭席卷而来,扼杀了原始的兴奋感,脑里只有一个字:逃!
头钻出来了,钻出来了!快,接下来是四肢!大家屏住呼吸,随着一声“哇”的叫喊,生了……钻了!Y的,头磕到了,好痛啊!我揉着脑袋,望着眼前的低墙矮房和街巷,心里仿佛有只小鸟扑腾着翅膀欢腾地飞翔,真想大喊:“偶终于逃离苦海,终于成鸡精了哇。
天大地大,总有我蓝若云的栖身之所。于是我开始了鄙人的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