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初恋的笔记簿》楚的都城

4、第四章

　　楚甘羽记得这个学期开会的时候她第一次帮女生搬椅子，是秦珂的，但是秦珂却让他帮忙的同时一只手帮楚甘羽拿着椅子的另一边，这让身为一个男生的楚甘羽觉得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楚甘羽那文字并不长的笔记簿还剩很多空白页，被换到其他位置的秦云生还是经常跑到楚甘羽这边来，情侣也不止韩毅明和潘婷婷一对了，只是不论是学校的领导还是班主任，都没有察觉到班上有学生谈恋爱，而心知肚明的同班同学们即使知道也莫不做声，就楚甘羽所知，每个班级都会有一两对情侣，这是楚甘羽从同宿舍的舍友们的嘴上听说的，晚上被他们的谈话声吵得睡不着觉的楚甘羽总能从他们的嘴上听到许多秘密，只是可惜了这一大堆秘密对楚甘羽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学校的树下也因为有人资助铺上了青色和红色的砖块，篮球架换成了新的，有了自己的多功能实验室，楚甘羽不知道以往的应届毕业生是否也经历了校园的变化，他只知道自己这一届学校的变化蛮大的。
　　物改变了，人总该跟着改变，就连楚甘羽，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变化……
　　升上了高二，教室又该换位置了，秦云生又跑到了自己座位的前面来，楚甘羽不知道是班主任的有意安排还是命运弄人，总之他这个学期又得望着秦云生的后脑勺度过了。
　　秦云生：“楚甘羽，借我看一下你的笔记簿行不行？”
　　楚甘羽：“不行！”
　　秦云生：“真的不行？”
　　楚甘羽：“不行……”
　　秦云生：“这样啊，我只是说说而已，没有要看……”
　　秦云生：“真的不行？”
　　楚甘羽：“……你烦不烦啊。”
　　秦云生或许是还惦记这楚甘羽的笔记簿，三不五时的向他索要笔记簿，不胜其烦的楚甘羽想了想自己的笔记簿中也没有些什么重要的事就让秦云生拿去看了，说真的，楚甘羽不明白，自己随便写的几行字总有人喜欢看，自己费尽心思写的考试作文怎么就没有人来瞻仰呢？
　　看了笔记簿的秦云生什么都没说，只不过问题来了，不止秦云生惦记着他的笔记簿，秦珂这经常来到自己的位置旁窜门的人也惦记着，楚甘羽想自己给了秦云生看而不给秦珂看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很重男轻女，身为新一代的中国人自己怎么能够这么封建，所以楚甘羽再次把笔记簿交了出去。
　　“啊！八百米耶……”站在楚甘羽的旁边看这笔记簿的秦珂望着笔记簿说道。
　　“八百米？……等等！”楚甘羽没等秦珂看完，就一把将秦珂手中的笔记簿夺了过来，笔记簿中的确大都没写什么重要的事，但是也有他羞于见人的笔记，秦珂所看的是他以前写的一首闷骚的诗歌：
　　“校园北侧的八百米外是一条河，离我们并不远，河中没有轮船，河岸没有马路，那是一条幽静的小河，我们的书声离它只有八百米；校园北侧的八百米外是一条河，相距只有八百米，河中只有鱼虾，河岸尽是绿树，那是一条漂亮的小河，幽静的小河离我们有八百米，我望见它的距离只有八百米……
　　这样的诗歌让人看到的话是有够丢脸的，楚甘羽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自己写它的时候是不是还在读小学，所以楚甘羽想趁着秦珂没有看完的时候把笔记簿抢过来，从秦珂翻开笔记簿到观看再到自己将笔记簿抢过来这段时间大概过了有十秒，这让楚甘羽放心不少，他相信秦珂没有将它看完。
　　之后秦珂也没有再次向楚甘羽要他的笔记簿过来看，看着手中的笔记簿还有离开的秦珂，楚甘羽发现自己有些在意秦珂，他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直到林子静对他说出那句话之前……
　　楚甘羽并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只知道是在这个高二的学期里，也并不记得是什么原因给了林子静笔记簿看，只记得他还特意将笔记簿中的如诗歌之类不可示之以人前的笔记给折了起来，要求林子静不要看，而他清楚的记得的是林子静看完了笔记簿之后说出的那一句话：
　　“楚甘羽，你是不是喜欢秦珂？”
　　“什么，怎么可能，你看到了什么？”楚甘羽有些愕然的说道，并迅速的将林子静手中的笔记簿抢了过来。
　　“还说不是，上面有那么多她的名字。”林子静看着楚甘羽意味深长的说道，嘴上还挂着类似嘲弄的表情。
　　“……能有几个。”楚甘羽是记得自己有在笔记簿中写道秦珂，但是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写到她多少次，他将信将疑的打开他的笔记簿，那本笔记他只用来写，但楚甘羽很少拿来自己看过，里面写的很多东西他已经忘了差不多了，他相信自己记得的东西都是笔记簿中的重点，像林子静说的事自己应该不可能忘记才对。
　　“……”而翻开笔记簿的楚甘羽便开始沉默了起来，自己的笔记簿的前面并没有写秦珂，但笔记簿的后面的确是有她的名字，而且正如林子静说的一样，好几页都有秦珂的名字，楚甘羽没有去数，他的笔记簿里没有写太多人的名字，亲人的不多，也没有秦云生的名字，老师的也很少，只有秦珂的名字不知夹在了几页白纸，夹在几个句段之间……
　　看到这楚甘羽有些后悔，给谁看都不应该给林子静看，真不愧是当班长的，阅读速度这么快。
　　“什么时候喜欢她的？”林子静问道，她声音压得很低，好像生怕被别人听到。
　　“什么喜欢，我不知道……”对于林子静的调侃，楚甘羽没有承认，但心里没有否认，对秦珂的感情他自己清楚，只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楚甘羽自己真的不知道，刚认识秦珂时他还对她的服装有些反感，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注视着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喜欢上她了。
　　而对于秦珂，楚甘羽直到现在还没有什么了解，不知道她讨厌什么，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明明男生宿舍楼和女生宿舍楼只隔了不到两米的距离，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清秦珂住在几楼，哪个宿舍，只知道她学习很好，头发喜欢扎在头顶，体育课的时候总是不知道隐身到哪里去，这点楚甘羽相信班上的任何一个同学也都知道。
　　“怎么了，在发什么呆。”这时秦云生又过来了，望着盯着窗外发呆的楚甘羽问道。
　　“我的笔记簿你看完没有。”楚甘羽回过神来问，他有事没事就喜欢发呆，这估计是他爸遗传的，和他爸一样楚甘羽在吃饭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发呆，对了，楚甘羽还知道秦珂和秦云生是同村的。
　　“看完啦！”秦云生回答的理所当然。
　　“关于秦珂的那部分呢？”听到秦云生的回话楚甘羽知道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挽回了，但是他还是试着问了他一下。
　　“当然也看了，你到现在才发现啊？”秦云生回话道，他倒是惊讶于楚甘羽的反应太慢。
　　楚甘羽真的是想用手中的笔记簿一下子抽死秦云生，顺便连人带物一起销毁，忍住冲动之后楚甘羽又问道：“你没有说出去吧？”
　　“这事有什么好宣传的，何况我是那种人吗？”秦云生看了一眼楚甘羽放在桌子上的笔记簿说道。
　　“哦……”听到他的回答，楚甘羽竟然无言以对，不自觉的相信了他的话。
　　“到现在也没有去表白吗？”看着沉默的楚甘羽秦云生饶有兴致的问道。
　　“没有……”楚甘羽不是不想去表白，只是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这份感情是怎么回事，就好像突然出现的一件事，让一丝准备都没有的楚甘羽不知所措，甚至他都不知道要不要表白，应不应该表白，看了一眼隔着几张学生桌写作业的秦珂，楚甘羽又有些迷茫了起来，直到现在他和秦珂都没有接触过几次，最多偶尔的几句话，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和秦珂说过的话他觉得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秦珂又怎么可能会接受自己呢，或许自己是害怕表白，害怕知道表白的结果也说不定。
　　“算了吧，当做什么事都没有的度过高中比较好。”楚甘羽在心底这样想，他觉得自己的胸有些闷，像一大把空气堵塞在胸口呼不出去般的难受。
　　后来秦云生说楚甘羽他只能一直暗恋了，他没有放在心上，这份感情只要没有人知道就好了，到现在就只有秦云生和林子静知道，楚甘羽想连秦云生都能守口如瓶，他相信想林子静这种当班长的人应该不会到处宣扬这种事才对。
　　楚甘羽是这样想的，但是事情的发展根本就不如他的愿，过了几周之后，楚甘羽依然像往常一样在课外活动结束之前提前上了教室，教室上人并不是很多，只有林子静和萧锦凤，还有林都月，萧锦凤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乱写乱画，毕竟早上教室的人除了小部分人是学霸之外，大部分的人都是无所事事的人，所以经常有人闲着没事在教室到来之前虐待黑板，或者想练好自己的粉笔字……
　　“楚甘羽，秦珂喜欢吃的东西是提拉米苏。”写着写着萧锦凤突然在黑板上写上“提拉米苏”这几个字。
　　“……啊，那是什么东西？”楚甘羽看着坐在自己右上侧的林子静他觉得自己死都不应该毫无根据的相信人，这才过了几天，他真是不晓得消息已经被传到了什么程度，楚甘羽现在是相信了女生都是大嘴巴这种事。
　　“是一种像蛋糕的东西吧……学校旁边的超市里面有卖。”萧锦凤想了想貌似也想不出是什么东西就直接把解释权交给了学校附近的超市。
　　“提拉米苏啊……”楚甘羽暂且还是把它记了下来，但是对于名字如此洋气的零食楚甘羽的确是不清楚，在他眼里，零食如饼干类是这样划分的：普通饼干、薄饼、夹心饼干和压缩饼干；糖果分为：棒棒糖，散装糖果，口香糖和泡泡糖；至于蛋糕，他不经常吃，因为那东西都不便宜，像他这种贫困分子只有吃过摊贩自制的几块钱一个蛋糕，和过生日时吃的大蛋糕。
　　像提拉米苏这种洋里洋气的东西他听都没有听说过，直到现在，他买过的名字最洋气的只有巧克力和阿尔卑斯棒棒糖而已，而且提拉米苏听名字楚甘羽敏感的神经就觉得这玩意肯定不便宜。
　　暂且将名字记下来之后楚甘羽暂且还是暂且去买了，在超市的一处食品柜上他找到了萧锦凤说的提拉米苏。
　　“这和蛋黄派差不多啊？”楚甘羽第一眼的印象是这东西和蛋黄派长的几乎一样，只是外面还裹着一层巧克力，看着价钱也比想象的便宜，楚甘羽就买了下来，是小袋包装的，里面一共有六个。
　　回到宿舍，楚甘羽望着袋子里的提拉米苏，犹豫了一阵之后取出一个开始试吃，他感觉巧克力有些黏牙，他开始不确定秦珂是否真的喜欢吃这东西了，于是他又拿了一个上了教室，男生送女生东西并不奇怪，因为当时的班上经常有男生送女生零食讨女生欢心。
　　“秦珂，这个是给你的，提拉米苏。”楚甘羽上了教室，看见秦珂也在，就举了举手中的提拉米苏说道，不知怎的他感觉有些紧张。
　　“啊——提拉米苏！楚甘羽我也要！”
　　“楚甘羽，也给我一个。”
　　“我的呢，楚甘羽，我的呢……”
　　只是情况有些出乎楚甘羽的预料，秦珂还没有什么反应，班上其他的女生却机警且迅速的朝楚甘羽跑了过来，而置身于其中的楚甘羽感觉这场面有如群狼扑食般的恐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只好尽量将手中的东西举高不让她们抢到。
　　“楚甘羽，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提拉米苏啊。”秦珂接过楚甘羽手中的提拉米苏高兴的说道。
　　“这个……额，怎么说呢”楚甘羽没有说出来，他在想的是就刚才的那番景象来看，他应不应该把宿舍里那剩下的几个提拉米苏都拿上来呢？
　　“你在哪里买的？”秦珂撕开包装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手中的提拉米苏一边问道，看上去她不像在吃，而是在啃一样。
　　“学校旁边的超市里面买的，蛮贵的，几乎把我家底抄光了。”楚甘羽望着周围的那帮女同学，感觉他们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不用买这个的，下次你买阿尔卑斯给我就可以了，我要奶油味的。”秦珂说道，将手中吃剩一半的提拉米苏给了林子静。
　　“哦……”楚甘羽看着林子静也不嫌弃被秦珂咬过的提拉米苏，将它吃完，“喂喂，在我这个男生的面前多少也装一下矜持吧！”看到这一幕的楚甘羽这样想的。
　　至于秦珂要求的棒棒糖，楚甘羽后来也买了，但是善于忘记的他却把那根棒棒糖遗忘在了抽屉里，没能够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