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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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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白宁等就收拾起来,肖睿、孙涛和杜哲文也主动帮忙。见自己也插不上手,青荷一个人沿着堤坝向前漫步。
这会儿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午后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习习的凉风轻抚脸庞,令青荷浑身上下都觉得十分舒服。
现在的江堤已经全面拓展,造的更高更长。堤面全部由水泥浇筑,像马路一样宽阔而平整,;斜坡是由水泥和着大石头垒筑,像铜墙铁壁一样结实。
看着固若金汤,雄伟壮观的堤坝一直延伸到远方,青荷不由怀念起以前那窄窄的泥垒的堤坝。小学的时候春游,老师经常会带孩子们到江边野炊什么的。自己曾经和小伙伴们脱了鞋,挽起裤腿在江边的淤泥里捡石头,捉螃蟹..... 每每都弄得一身泥。那么童真童趣的往事,忽然又鲜活的重现在眼前......
“怎么一个人散步呀!”正沉浸在往事里的青荷,忽然被突兀的声音又吓了一大跳,蓦然发现近在咫尺的肖睿。
“你什么时候来的?”青荷拍拍受到惊吓的胸口。
“怎么又被我吓倒呀?”肖睿和煦的笑容像此时的阳光一样温暖,“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江堤变化好大呀?”
“是呀!你好久没有来了吧?”
“我没事来江堤干什么?有没有什么可捡的,路还那么远!”
“看来真是不知道,夏天到这儿游泳纳凉的很多。开汽车远道来的人也不少,很热闹的。”
“我又不会游泳,怎么会知道;何况江边哪有空调下舒服呀!还有人开着汽车来,真是闲着没事做吧!”
“家里和江边感觉不一样的呀!房间空调制造混浊的凉意怎么和江边晚上沁人心脾的自然风比拟,明年夏天的时候过来感受一下;而且游泳不会可以学,没有谁天生会的。”
“哦!是吗?我没有实践过,就没有发言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不过,我实在没有兴趣晚上过来喂蚊子。”
“呵!谁说有蚊子的!江边的风那么大,蚊子早吹跑了!”
“哦!......不过,我还是喜欢以前的堤坝,虽然不像现在这么大气磅礴又人气十足!”
“什么都要进步呀!以前那么简陋低矮的土堤坝怎么经得起历年来汛期狂妄的洪水呢!你之所以喜欢以前的江堤,因为它记载你无忧无虑的过去,其实你是在怀念逝去的童年。现在的新堤令你陌生,它好像无情的把你的记忆埋藏起来,剥夺了你自由回忆的空间;你自然谈不上喜欢,而是有点排斥!”
青荷惊奇看向肖睿,他居然轻易就洞悉自己的心思,如此一针见血。肖睿也迎着她的目光,语气轻柔的缓缓道:“只要你偶尔来几次,这里就会留下你的足迹和美好的回忆,慢慢也会喜欢这里的......”
俩人离的那么近,青荷几乎感受到肖睿身上的气息,清新温暖;甚至清楚的在肖睿的眼中看到自己,渺小局促。感觉到肖睿也正专注凝神的看着青荷,清澈的眼底隐约泛起阵阵涟漪...... 青荷心里忽然慌乱起来,不自在的转过头,却看见远处的白宁向这边张望。
“我走累了,先回去了!”青荷不等肖睿言语,就迅速逃离现场。
回到根据地,白宁不动声色的问:“我说怎么不见肖睿和你呢!两人聊什么呢!”
“没有聊什么,我散步回来的时候碰到他,就打了个招呼,简单说了几句!”青荷搪塞过去。
“哦!”白宁也不在多问,转身向肖睿的方向款款而去......
“喂!”罗微微过来碰碰青荷,问道:“你和孙涛闹别扭了吗?最近看你都不怎么理睬他!今天还硬要坐我的自行车!”
“我和孙涛没什么的!大家都是同学关系,顶多再加一层邻居关系!”
“可是,孙涛好像对你挺好的,挺照顾你的。”
“孙涛对谁不好?对你不好吗?我们只不过是邻居,大家比较熟一点。”
“你真的对他没有感觉吗?”
“当然!从小穿开档裤的时候就认识了,要有感觉早有了,还等到现在?”
“孙涛不错的呀!为人真诚,不像杜哲文毛毛躁躁的,也不像肖睿那样遥不可及。你怎么不喜欢呢?”
“世界上不错的人多着呢?我要都喜欢,那我喜欢的过来吗?”
“那我们以前都误会了吗?”
“就是呀!所以拜托大家就饶了我们吧!不要在开我们的玩笑了!弄的我们会很尴尬的,再说影响也不好。”
“哦!我明白了!”
青荷舒了一口气,希望罗微微真的明白了。
“亲爱的!谢谢你!你真好!”冷不防罗微微搂住青荷的脖子,紧紧的抱住她。也不知道罗微微忽然中了什么邪,又在谢她什么;青荷只是被她高涨的热情所感染,也亲昵的回抱着罗微微。
“光天化日之下,两个人就这样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杜哲文在一旁看不过去了。
“我们是姐妹情深,关你什么事!你看了嫉妒呀!”罗微微得意道。
“我们的感情也不错呀!三个人一起抱抱吧!更加增进感情!”杜哲文说完,一脸坏笑的就作势扑了过来。
青荷和罗微微马上尖叫的跳开,大喊:“非礼!非礼呀!”
“你这哪叫增进感情,明摆着调戏良家妇女!”肖睿不知什么时候也回来了,拉住像猴子一样乱跳的杜哲文,取笑道。
“杜哲文,你可以进马戏团当小丑了!”后面跟着白宁也笑话杜哲文。
“就是!他一天不耍宝,太阳不下山!当小丑很适合呢!”青荷也顺着白宁取笑杜哲文。
“哼!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杜哲文故作一脸气愤。
“你们都过来坐会吧!水已经开了,我们泡茶喝!”在一旁照看一锅水的孙涛高声招呼大家。
众人停止嬉戏,重新围坐在整理干净的桌布上。
“怎么还带着茶叶来呀?”青荷好奇道。
“是肖睿家里的好茶哦!大家都尝尝!”孙涛一边帮大家倒茶,一边说:“古人煮酒论英雄,我们品茶话今朝!”
“这么明媚的午后,喝喝茶,聊聊天,倒是十分惬意的享受!”白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不禁又赞叹道:“嗯!真是好茶!微苦中带着甘甜,即滋润心喉,又令唇齿留香啊!”
“真的那么好喝?”罗微微见白宁说的像琼瑶美浆似的,立刻喝了一口,但马上就苦着一张脸说:“啊!好苦!哪里甘甜呀!青荷!你觉得呢!好喝吗?”
“呵!我可不懂茶,对我来说,五六百块的碧螺春和二三十块的茶叶差别不大。所以,我喝这样的好茶,简直是暴殄天物。”青荷不好意思道。
“我也是!”罗微微嘿嘿笑道。
“那你怎么知道这是碧螺春的?也知道碧螺春的行情。”肖睿看着青荷,挑着她话里的漏洞。
“喏!那个茶叶盒子上不写着碧螺春!电视上无意看到新茶上市那阵,手炒的碧螺春大概就是卖这个价钱呀!”青荷指指孙涛身边的茶叶盒子说。
“这苦不拉叽的东西要五六百一斤,那我要多喝几杯!”杜哲文也顾不得苦,皱着眉头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马上举着空杯子向孙涛递去。
“你这样伸着脖子直饮,真是糟蹋了这等好茶!”白宁一脸心疼。
“你不知道‘一杯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了,三杯便是饮马饮驴’了,我看旁边的江水更适合你的海量!”青荷也忍不住取笑杜哲文,引得大家一阵轻笑。转眼忽然发现肖睿漆黑的眸子注视着自己,唇边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那话不是我说的,是《红楼梦》里妙玉的话。刚好想到,正适合杜哲文。”青荷不知怎么的立即画蛇添足的解释了一遍。
“陈青荷,你为什么不叫陈伶俐?伶牙俐齿的一张小嘴这么厉害!”杜哲文无奈的哀叹。
“对哦!青荷,你父母怎么会给你起这个名字的?有什么意义吗?咋一听,有点土耶,叫惯了,倒越发亲切顺耳了。”罗微微也抒发长久以来的疑问。
“这个呀!......”青荷故意顿了顿,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就不忍卖关子,娓娓道出:“我妈妈在生我的前一天晚上做梦看见一片荷塘,漫天连连田田的碧荷长得蓬勃密集。于是生了我,就帮我取名为青荷啦!其实,我妈妈从来没真正看见过荷塘呢!”
“那你妈妈不是做的胎梦,预示将要生个女儿。”白宁猜测道。
“也许吧!”青荷微微点头。
“我生下来的时候,不像其他婴儿一样爱哭。妈妈说我常常允着手指头很乖,爷爷就从‘宁静祥和’四字中取‘宁’作为我的名字。”白宁倒是主动说着自己名字的来历。
“你倒是人如其名。”杜哲文对着白宁说,又道:“肖睿的名字一听就知道他父母希望肖睿成为英明睿智的人,孙涛呢?你的名字有什么来历?不会青荷妈妈梦到荷塘,你妈妈梦到海吧!”
“这个,我不清楚呀!我回家问问父母再向你报备。”孙涛品着茶,懒得理他。
“那罗微微,你父母怎么回事?”杜哲文又调转矛头,严肃的说道:“人家的‘微’都带草字头的,只有你是微不足道的‘微’,而且还是两个,看来真是微不足道到不能再微不足道啊!”
“谁说是微不足道的‘微’呀!应该是微笑、笑微微的‘微’才对!我父母希望我每天都开开心心,笑微微的呀。”罗微微大声辩解。
“如果你和肖睿一样姓‘肖’,取之谐音还说的过去,可是你姓罗!就太牵强了。”杜哲文不满意罗微微的回答。
“那你呢?杜哲文!三个字!什么讲?”罗微微不再解释,而是调头问他。
“啊!我嘛!一听就是好名字呀!你们自己好好体会吧!就不用我多讲了!”杜哲文倒是会敷衍。
“什么好名字!分明就是烂名字!臭名字!坏名字!和本人一样,文不能文的,哲学还不是学的一团糟!”罗微微愤恨的大骂。
“说归说,怎么就急了呢!可也不能恶意中伤我的名字外加人身攻击呀?”杜哲文觉得很委屈。
“是你先诋毁人家的呀!她只不过以牙换牙罢了!”孙涛帮着罗微微抱不平。
“就是,是你活该!”大家纷纷说道。
“呵!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我要去跳黄河了!”杜哲文哀嚎。
“干嘛要不远万里去跳黄河,近在咫尺的长江可是要有意见了!”罗微微指向宽阔的江面。
“可惜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如果是夏天,我早下水自在去了。”杜哲文叹了一口气。
“是呀!想我们夏天来游泳的时候,那个热闹呀!”孙涛也感叹起来。
“就是!夏天一到四五点钟时候,往江边的人就骆绎不绝。这长长的堤面上停满汽车、摩托车的,那个人满为患呀,江里就像下饺子似的。”杜哲文提到游泳,顿时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对了,有一次风很大,把岸上那个换衣服的棚子吹倒。哇塞!里面正有一个女生在换衣服!啊!那个香艳呀!......”
“又瞎吹!胡说八道!”女生们恶心的看着杜哲文浮想联翩的表情,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是瞎吹呀!千真万确!当时孙涛和肖睿都在呀!他们也看到的呀!”杜哲文指向两人。
“的确是有此事,只是事发时我们游的很远,根本没看清楚!为此杜哲文一直懊恼不已呢!”孙涛慢悠悠的说明。
“于是,一直在岸边守株待兔,幻想奇迹再次发生!”肖睿接下孙涛话。
“难道你们不想看美女吗?当时不是都很快游上了岸,兴奋的人也不止我一个呀!”杜哲文也揭他们的短。
“所以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大色鬼!”青荷总结道。
“这话怎么讲?难道你们女生不爱看帅哥呀!我看现在的女生比我们男生大胆多了。”杜哲文又有意见了。
“那不一样呀!”青荷自有一套说法,“比如,有一女的当街宽衣,围观的人保证里三层外三层,而且多数是男性;但如果换了是男的宽衣,那女的便无人驻足,个个掩面而去!”女生听了都同意的点点头。
“虽然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可是......”杜哲文一时也想不出用什么辩驳。
“那只能说明我们男的比你们女的诚实,敢于正视自己内心的想法,我们想看就看,而你们想看却不敢看!”许久不发言的肖睿语出惊人 。
马上就得到杜哲文,孙涛两人的共鸣:“对呀!你们女生也很色的,色在心里。”
“你不是女的,怎么知道女人的想法?何况有什么看的呀,会想看不敢看!”青荷忍不住又反驳道。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肖睿轻描淡写的说。
“对了!要是肖睿当街表演脱衣秀,我们全校的女生都会捧场啦!”杜哲文忽然插上话,也亏他想的到。
“乳臭未干的小孩!清清瘦瘦的,有什么可看的?”青荷嗤之以鼻。
“是吗?你什么时候看到过了,这么清楚!”肖睿忽然对青荷暧昧的说,眼里闪着揶揄的光芒。
青荷蹭的就红了脸,心里骂自己胡说什么呢!
“你不是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想想也知道了呀!难道你和阿诺斯瓦辛格一样壮呀!”罗微微体贴的帮青荷解了围,朝青荷开心的眨着眼睛。
“可是我们好歹也是高中生了,怎么说是乳臭未干呢!”杜哲文还是为肖睿和自己抱不平。
“......”
就这样,如此温暖舒适的午后,江面风平浪静,而江堤却满是欢声笑语。同学们有的随意的聊着天,有的悠闲的散着步,有的开心的追逐嬉戏,有的甚至带着羽毛球来打羽毛球..... 同学们的热情令原本清寂的江堤又生机勃勃......
看看时候差不多了,老师就叫大家集合,准备回家了。同学们还意犹未尽,一看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多,原来,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明天还要上课,还不是不要玩的太累。
同学们就准备行装,带着愉悦的心,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