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恋》草狗子

27、打工，兼职 说

　　说到勤工俭学，云上陌很有些想法。第一次出门找工作是大一那年暑假，那时候，云上陌在家待得烦了，又或许是因为早上和妈妈吵架被妈妈嫌弃在家无所事事，又或许是因为为了完成学校布置的勤工俭学任务，又或许是云上陌真的是个上进的孩子要体验一下生活的艰辛，或者那时的云上陌和美小琪谈对象很缺钱……一天早晨，云上陌出门遛了一圈，然后，在一家私人饭店处发现了招工信息，于是云上陌便去应征，于是竟被录取了。
　　云上陌清楚的记得，那时的工资是一天二十块钱，前三天还不算，算试用期，一天只给5块钱，再加上中间云上陌请了三天假，一共干了16天，最后到手的工资是275块钱。初涉社会的云上陌换上厨师服，先是在厨房里的一堆佐料面前美美地摆拍了一下，接着便犯了难。老板让云上陌去给煤气灶打火，可是饭店来的灶头是那种特别大的那种，火石坏了，必须要开着煤气用纸从旁边引火才行。云上陌当时的第一反应便是，体会生活归体会生活，我可不能把命送在这儿。然后，便坚决不同意。云上陌的这个行为导致了饭店二厨的鄙视，直接说老板召这么个人来干什么，什么都不会。当然那个干瘦的40多岁的二厨也是那种典型的农村多嘴妇女，云上陌也虽烦也犯不着和她一般见识。后来，老板发现云上陌确实不是干这个的料，于是，便把云上陌调出去当传菜员。这个工作云上陌干的倒是得心应手，因为形象不错，文绉绉的，戴副眼镜，客人以来便说：“呦，大学生吧。”有一次，一个女顾客还特地把云上陌拉到旁边，问东问西，说打明儿也让自己女儿来勤工俭学。每当这时，云上陌的心理便会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当然，偶尔，云上陌也会在传菜过程中偷个菜吃吃，因为那次吃饭的一群顾客打趣云上陌，说你不要偷菜吃啊！云上陌想，对哦，我就偷吃你们的菜！
　　那时云上陌的工作时间是，早上10点到晚上8点，有时还会加班到晚上10点。饭店供应午饭和晚饭。早上10点一到那儿便吃午饭，中午3点多吃晚饭。然后便开始工作。一两天后，饭店又来了个新员工，我喊她高阿姨，几天后辞职了，据说是市政府的，工资很高，也是来体验生活的。
　　刚开始的时候，云上陌把自己打工的事和美小琪讲，美小琪还挺佩服。不知怎么的，云上陌脑子发热，一兴奋，便给美小琪发了个短信：“说，哈哈，老公下班啦！”谁知，这条短信竟被美小琪的妈妈看到了。就这几个字，让美小琪的妈妈“确认”了几个事情：第一，美小琪谈对象了。第二，美小琪的对象是工作人员，很有可能是社会小混混。据说，那晚美小琪和她妈妈爆发了很严重的冲突，美小琪被她妈妈逼得穿着睡衣便逃出家门，大晚上的坐公交车去姥姥家。据美小琪说，那晚，由于自己穿的是肉色的睡衣，又一直在哭，差点被公交车上的人认作是干特殊行业的！
　　其实，现在想来，那时的云上陌与美小琪均是太小了，太不会处理事情了。云上陌与美小琪都是在偷偷摸摸地相恋相爱。美小琪的父母太过强势，坚决不同意美小琪这么早谈对象，那晚，美小琪的爸爸给云上陌打了几十个电话，云上陌一是害怕，二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三是美小琪嘱咐过自己千万别接，接了就两人感情就完了。那晚，云上陌第一次体会到了绝望。
　　其实，云上陌分析过这件事，事情的根本原因在于美小琪与父母沟通的障碍以及一直以来美小琪父母对于美小琪的那种骨子里的霸道强势。不管美小琪怎么解释，美小琪的父母及时不听。后来是美小琪另一个有点单向暧昧意思的男性朋友打来电话，被美小琪爸爸骂了一通才算了事。
　　不管怎么说，这次饭店打工云上陌的个人能力得到了很大提高，是云上陌初次体会人生艰辛以及工作带来的社会感的开始。在工作中偷偷摸摸和美小琪打电话的过程中，云上陌也体会到了工作对爱情的影响。最后，云上陌因为又和妈妈吵了一架，云上陌的妈妈说云上陌打工丢他人，再加上饭店老板找了个由头，说要云上陌办健康证才能上岗，于是，云上陌一气之下就辞了职。
　　有了这第一次饭店打工的经历，云上陌发现自己的能力得到了提高，看待社会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或许，这和云上陌大一这一年的学生会外联部经历也有关吧。人，只要一突破自己的那层心灵舒适区，接下来的一切也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大二一开学，云上陌在学校周围的那片商业区文星广场晃悠，最后，在一家移动招工的海报前停了下来，于是，开始应聘。那次应聘应该说极难，差不多200人里选10个，最后这10个人还要经过为期1个月的试用期，当然这个试用期是有工资的，8块5一个小时，一天差不多工作6个小时，能挣50多块钱。云上陌经过面试便幸运地成了那10个人中的一员，十几天后被通知前来上班。
　　云上陌在移动营业厅的工作是站前台，主要是人来喊声：“欢迎光临！”人走再喊声：“欢迎下次光临！”接着便是在人流量大时，引导人员分流，减少等待时间。算是银行大厅经理干的活儿吧。后来，云上陌看柜体做业务的人员，人少时，便也跟着学平台操作。
　　应该说，这是个黄金兼职平台了，不累，挣钱还有面子。还引得宿舍里一个家伙侧目与嫉妒，略带恶意的在人人上让周围同学去操场子。云上陌也非常珍惜这份工作，努力地想干好。后来，10个人中又被开了3个，云上陌继续留着。
　　是国庆节放假结束时吧，美小琪告诉云上陌自己要回来了。云上陌连忙安排好，租了个日租房。那时的云上陌以为日租房很简单，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一切仿佛都像安排好了似的，当中午云上陌安排好一切，让美小琪在那儿好好休息等自己下班时，美小琪一个电话打来，说自己被赶出来了，警察查房！原来，因为大门没关好，警察上来检查日租房群租房，刚好就查到了这一家！美小琪说自己是为了找个安静地地方学习才租的房子，警察也没说什么。可是，警察走后，美小琪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连忙出来了！
　　云上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美小琪一再要求下，云上陌找到店长，要求换个班。当时，店长的神情就不对了，只是很不爽地说了句：“好！”此时的云上陌当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云上陌好不容易把美小琪安慰好，总算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第二天，云上陌再次来上班时，店长把云上陌叫到办公室，通知云上陌走人！云上陌还想求她留下自己，那个店长说：“我昨天看到你女朋友了，你做的选择，你不应该后悔。”云上陌便忍住，走了。这次兼职差不多挣了500多块。
　　这两次兼职均给云上陌带来了很大的收获。云上陌也深感自己的不足。很多时候，细节才是打败一个人的关键所在。如果没有那个短信，如果没有自己头脑发热为了省一些钱带美小琪住不规范的日租房，那么，事情的发展也许也不会那么糟糕。或许，如果有移动的这份兼职，也不会发生后来的贪污事件。很多时候，云上陌感觉自己像一头被按在水里的牛，每次刚要抬头，便由于自己的某些疏忽，或由于自己对生活给自己的某些警示不以为意而一下子将生活打回原型。也许，生活是在用这种方式磨练云上陌，唯有这种一次次的打击与坚持才能打磨出一个内心更加坚定，更加谨小慎微的有用之人吧。云上陌痛定思痛，后悔了很多次，最终无奈地选择和生活妥协。或许，云上陌和美小琪的一生，命中注定要波折万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