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恋》草狗子

25、担心 担心

　　担心
　　关于男女之事，老祖宗有一句经典的判断，叫“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阴阳协调，水□□合，这本也是极正常的事。然而，男女之事，就功利主义来讲，其目的是为了种族的繁衍。人类发展，社会追求的普遍是越来越娱乐化。这种泛娱乐化的直接后果是让现代人少了许多责任的担当。具体落到男女之事上便是单纯地追求爱爱过程的快感而忽视怀孕的结果。一旦怀孕，便手足无措，甚至失魂落魄。
　　就云上陌与美小琪而言，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处于爱情的甜蜜以及对对方的深深思念当中。有了第一次的成功，这对小人儿对对方的感觉有了更加奇妙的变化。云上陌体会到了男人的尊严，美小琪也尝到了女人的幸福。然而，就在这一层层浓郁而美好的感情包裹下的，还有一层定时炸弹般的隐忧，担心怀孕。
　　这种担心一直持续在云上陌与美小琪的感情中。大四那年，美小琪的二姨要生二胎，美小琪曾经幽默又略含讪讪地说：“我要是怀孕了，那好了，和我二姨一起生！”那时候的美小琪和云上陌都还太小，那两只稚嫩的肩膀根本不足以支持起养育一个孩子。每次美小琪大姨妈来临，云上陌和美小琪都像来了救星，欢呼雀跃。有几个月，美小琪大姨妈推迟了近十天，那几天，真是让这对小人儿如坐针毡。
　　云上陌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想得就只是找准一个女孩儿好好爱一辈子。美小琪也从不觉得自己是个禁欲主义者，她对于身体中荷尔蒙分泌带来的冲动，往往毫无抵抗。云上陌清晰地记得，有一次云上陌因经济原因，不太想去宾馆，美小琪竟对自己说了句让自己终身难忘的话：“你是不是男人！”就美小琪而言，她对云上陌说，其实每次去宾馆，她并没有很享受爱爱的那个过程，只是想着又可以一直和云上陌在一起，不再分开了。各种理由与复杂的情感纠缠在一起，最终导致了云上陌与美小琪一周至少去宾馆一次，有时甚至二到三次。
　　当然，宾馆都到了，要是云上陌再不有所行动，可能真如美小琪所言，自己不是男人了。那时候，一是年轻，朝气蓬勃，身强力壮，二是一种很奇怪的报复心理，可能是那时候经济窘迫的压力所致吧，三是美小琪与云上陌的感情相处总是有一种奇怪的境地，在宾馆时吵架打架也常有，最终都以一场酣畅或者说双方努力的酣畅淋漓为结束。很多时候，云上陌将性当成了一种讨好美小琪的方式，或者说是修复两人情感的方式，而美小琪也将性当成了与云上陌感情升温与修复的一种回报。各种感情的纠缠，导致了那时候，云上陌与美小琪一夜有时竟会达到五次之多。现在想来，这种疼痛甚至修行式地爱爱多是来自云上陌那可怜的男人的自尊以及想在美小琪面前证明自己的非正常心理吧。
　　云上陌至今仍清晰地记得，大三的一个午后，那日阳光明媚，温度适宜。美小琪因大姨妈没来而显得及其焦躁不安。云上陌心里其实也在打鼓，一遍又一遍的确认自己没有因忍受不住而犯下大错。那天，美小琪急得大哭，云上陌强自撑住，打起精神来一遍遍安慰美小琪。接下来的每一天，仿佛都是煎熬。美小琪倒是没心没肺，哭过就忘了，只要不想起来，仍然可以继续又蹦又跳的生活，开心得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云上陌是一个心里不能有事儿的人，或者说城府太浅甚至毫无城府，总是一遍又一遍问美小琪来没来大姨妈。搞得两人气氛总有点不欢喜。终于，在大姨妈推迟了一个多星期后，美小琪终于捂着肚子直喊疼。于是，在欣喜了半天，长出了一口气后，云上陌又开始和美小琪那极严重的痛经作斗争。
　　生活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春夏秋冬，寒来暑往，随着道路两旁的树叶绿了又黄，S大的枫叶红了又落，云上陌与美小琪在这种思念，缠绵，青春荷尔蒙勃发又担忧害怕的生活状态中过了一年又一年。慢慢地，这两个小人儿在一次又一次的担忧又涉险过关的侥幸中也渐渐地成长了起来。性，仿佛也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或者说，从那时起，云上陌与美小琪就已经开始了实质上的婚姻夫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