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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入学风雨 “你们看, ...

  •   “你们看,杜企若和欧阳离中间那个,就是我的仇人,肯定没参加入学考试。”几个姑娘围过去,通过树叶间的空隙,看见了三个男孩子,中间那个完全陌生,长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面容俊俏,就像年画上的娃娃,完全没法和何月笙说的凶恶联系在一起。
      君雨一脸惊讶站起来,指着远处的如初,语无伦次:“你……确定……没有眼花!我还以为是土匪或者怪物!比我弟弟还小!这么可爱!”何月笙痛心疾首,一脸恨铁不成钢,“再可爱有什么用?破坏人家姻缘!”
      都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仇只是何月笙单方面结的,另外几个姑娘没参加宫宴,对事情一无所知,而且也知自己身份,从来没有奢望过得到太子殿下的垂怜,那是云端上的高阳,抓不住的清风,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何月笙道:“嘿嘿,其实,他射中八十箭也挺厉害,你们想不想见识见识?”异口同声:“想!”“唯一的办法,让他进行入学考试!我们去看。”何月笙幸庆乐祸,仿佛亲眼见到了如初的惨状。“我们去找院长!”
      几个姑娘把瓜果放进篮子里,沿着弯弯曲曲的荷塘走,往院长室赶去。
      院长室位于大门不远处的假山边,修得庄严大气,不知里面住过多少位博学的人。沿墙攀爬的藤蔓已经枯萎得差不多了,在秋风的吹拂下,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注视着这红尘中起起浮浮。
      院长是一位将近六十岁的人,此时正坐在书桌前练字,几十年如一日。他热爱艺术,追求才识,虽严谨,却不古板,从屋里的装饰就可看出来,没有单调的一色,摆放着书画琴棋、花瓶等等,干干净净,虽满却不因此显俗,仿佛走入了雅静的古文化之梦。
      何月笙敲了敲门,院长威严的声音传来:“请进。”几个姑娘欢欢喜喜走了进来,“院长爷爷,没参加入学考试,可以上学么?今天我就看见一个新来的小男孩了,他没有参加入学考试……”
      院长的心思百转千回,自己向来相信夫子们的眼光,学子错过考试半途而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这还是担任院长以来,第一次有人把这种事摆在面前,这小子才刚来就被人抓住了把柄,不是自身太弱,就是家族太强,引人注意了。作为学院之长,不处理好似乎说不过去。“胡闹!你们去把那个新学子带过来,我亲自考考。”
      如初站在桥上看学院风光,风吹起她额前的发,有些痒,有些凉,欧阳离和杜企若站在两边,这幅画面颇为赏心悦目。周围路过的学子总会打量一番,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一不小心,谁拌了一跤,窘迫地爬起来落荒而逃。
      前世活了十七年,除了爱好,就是呆在学校,那里的空气没有这里的纯净,那里的人没有这里的古板老成,那里的人似乎没有这里的人早婚多子,突然就忍不住乐了,那里的人吃了那么多垃圾食品,寿命却更长,这真是一个难解的谜。
      “你要在这里学多久?”“呃……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可以吧。”“你结业后干什么?”“当米虫。”这般没追求和斗志,你的箭术怎么练成的?!杜企若颇为挫败,如初一楞,“嘿,别说,这个是天生的。”“噢!让我们怎么活?”只有风声回答了。
      其实如初的这个技能还真是天生,在前世,从第一次射箭开始,她对箭就有一种执着的偏爱,喜欢那拉弓一射的畅快淋漓,这些都不是枪炮能比的。
      “喂,哪个叫如初?院长叫你到去院长室!”何月笙带着另几个姑娘站在湖畔边,对着桥上就是一吼。周围的学子似乎对这一幕习以为常,只是对如初这个人有些好奇,怎么值得何大小姐亲自来叫?
      周围的人闻到如初二字,原本无所谓的态度,都兴致勃勃围观,那天宫宴,有些学子的爹爹是大官,自是出席了。只能远远看着如初一身凌厉之气,竟无法与现在这个笑如暖阳的男孩联想在一起,以至于刚才竟然没有察觉到是他。
      那些没参加宫宴的学子,都伸长了脖子,想见见传说中的人物,目光中有艳羡、嫉意等等。如初转过身,有些惊诧,一方面是有人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另一方面是对方那高傲的语气和嫌恶的眼神。
      “你是谁?凭什么听你的?”俗话说人敬我一尺,我回敬人一丈。如初挑眉,言语间尽是不耐烦的神色。这般刁蛮任性的官家小姐,从来不知天高地厚,和乡村恶妇没什么区别,真是难以让人喜欢。
      何月笙怒火中烧,但到底没有丢了理智,看见旁边的两位贵公子哥,捧高踩低用得心应手,“杜公子,欧阳公子,你们可是重臣之子,与这般小民一起,也不怕掉价?”
      杜企若脸色变了变,但终归没说什么,何月笙如果没有经历选妃事件,说不定仍是朋友,她总是这般爱恨分明,什么都挂在脸上,不给对方留任何余地,总要吃上苦头,方知什么能做,什么做不得。
      欧阳离年龄小些,自然不会顾全何大小姐的面子,把袖子捞起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式,“谁敢欺负如初,就是与我为敌!赶明儿我拉条狗来,让大家见识见识,什么可做掉价!”
      何大小姐自幼习武,不怕鬼不怕妖,独独怕狗!为此不知闹了多少笑话。何月笙气得涨红了脸,直跺脚,不知该如何反驳,打不过,骂不过。整个场面像鼓起的气球,一戳即爆。
      君雨一脸笑意,赶紧打圆场,“如公子,何姐姐没什么恶意,只是遇见了一些烦心事,口不择言罢了。院长请你过去一趟。”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君雨不似开玩笑,点了点头,往院长室走去。
      围观的学子却未散去,反倒有越来越多的人闻风而来,毕竟在南朝国土,太子选妃自然是大事,太子的能力有目共睹,而赢战的如初想要低调都难。学子们或坐或站,挤在桥不远处的雕花楼阁上,讨论着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各自心知肚明。
      “那就是八十箭为太子殿下挡妃的人啊!”这人语带兴奋,这种人没什么信仰,没有弯弯肠子,只是对强者带有本能的崇拜。“怎么不见太子殿下呢?不知院长找这小子有什么事?”这人没什么情绪,单纯地陈述,大概习惯了宠辱不惊,淡看花落花开,总给自己留一分余地,刚好,物以类聚。
      “能有什么事?肯定好事!特别关照呗,院长的爱才之心,谁不知道。”这人语中带酸,总见不惯别人好,自私自利。“可她是被何大小姐叫走的,不是坏事才叫走运了。”这人幸庆乐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刚好,臭味相投。
      这世间百态,总以不同方式呈现在眼前,也许大到一国,也许小到细节,谁也不能承认或否认某人的观点,毕竟人各有志,勿忘心安,方为上上策。
      几位夫子抱着些书,往这边走来,看着这般热闹的楼阁,颇为惊诧,发生了什么事?围观的学子这般多?要知道,这里的学子要么是为了子承父业,来渡金;要么是家境贫寒,希望凭本事走入朝堂,哪来那么时间看戏。
      温夫子摸了摸他长长的胡子,笑得像只老狐狸,熟悉的人一瞧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举个已亡牌!别被他看似慈祥的外表给骗了,认识了他,你才知什么叫温柔的战争,你才知平淡的日子多么美好,被他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说起温夫子,这是一个恐怖的存在,没人知道他的功夫究竟有多高,没人知道他的年龄,没人知道他是何来历,刚来学院就是这个样子,面容妖艳,邪魅无常。温夫子就住在学院内,夫子们分配有单独的院落,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搬上新木,把屋子修缮一番。
      曾经学院的夫子们举行比武大赛,刚开始是单打独斗,后来就变成了群殴,而被群殴的某只把所有人打得鼻青脸之后,他还精力充沛地抬了一下午木头!
      “你,过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顿时鸦雀无声,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可能压缩自己的存在感。“别看了,就你!”被点到的男孩哭丧着脸,紧紧抱着楼阁的柱子,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毒得口吐白沬。别想坑他,比自杀还可怕。
      “我……我……看见……他们去了院长室。”一紧张,男孩就结巴了,温夫子听得眉毛拎成了麻花,果断转身去院长室,走了几步,似乎想起什么,“下次再这么结巴,我会送你礼物的,乖,别怕,快回去。”一得令,所有人呈鸟兽状逃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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