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太子妃》泽岚一潇

22、不平静之夜

　　欢欢喜喜地来到初时的街，老奶奶仍在，只是这么些日子有点担心，逃难的百姓回来了不少，街上又有店门开着。
　　“你可回来了，马儿还在，我藏得牢牢的。”老奶奶的眼眶有些红。如初笑了笑，灿烂如阳，找出包袱，牵着马，“嗯，我要离开了，谢谢你的照顾，这里有一两银子，你拿着吧，战争暂时停了。”老奶奶不要，如初跨上马，把钱一扔，就走了。
　　暮凌坐在书房，思索了良久，决定去找小家伙，回了竹园，发现人不在，招来侍卫一问，才知已经很久不见人影，顿时大怒，居然让他逃走了，在这里有吃有穿他还不满足，等抓住了，一定把他关起来，不许出门半步。“传令下去，全城搜索，必须把他找回来！”
　　繁华总是在灾难中毁灭，又在灾难中重生。已经恢复不少生机的芙蓉街，各种吃的，玩的，吹的应有尽有，有许多是如初不曾见过的小玩意。如初穿着女装，一手牵马，一手拿着沙糖，吃得不亦乐乎，完全不知因她掀起的腥风血雨。
　　直到一队队人马拿着画像贴在城墙上，如初坐在马背上看到画上熟悉的面孔，才反应过来，一阵惊诧，几天相处，他应该很快会忘了吧，他只是不甘心，自己在他眼皮底下逃走。如果再被抓回去，不死也得脱层皮。如初赶紧往脸上抹上点泥土，匆匆往夏国的方向赶去。
　　暮凌亲自骑马出来找人，远远看到一群人站在城墙边看画像，独独有一个小女孩坐在马背上立得很高，目光停了几秒，又想起小家伙总是那般胆大，骑着马过去了。
　　一天过后，仍旧没有找到，城主府里，暮凌大怒，众兵将低头一言不发，“连个小孩都找不到！”又不禁佩服起如初的本事。
　　一位富商听说了这件事，自以为了解了太子殿下的喜好，派人送来了十位俊俏的小少年，暮凌的脸全黑了，“你们全滚出去！给本宫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众人从来没有见过太子殿下这般愤怒过，全都能绕道则绕道，整个城主府笼罩在低气压中。
　　“太子殿下，李园的几位姑娘求见。”“不见。”“她们说她们见过小公子。”“传进来！”当几个小姑娘走进来的时候，暮凌的脑海里闪过那个马背上的小女孩，一样的身高，一身的胆大，一定是他！为了逃走男扮女装！所以才躲过了搜索！“来人，传令下去，找如初这般大小的孩子，不论男女！”
　　只是此时的如初，已踏上了夏国的地界。
　　如初快马加鞭来到夏国的都城，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夏国的建筑与南朝的建筑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夏国建筑草原风味浓厚，很多人家的屋门前挂着风干的牛皮或羊皮，没有战争侵袭的城池，详和美好。
　　这家客栈有三层，楼下是吃饭的地方，此时已经颇为热闹，太阳即将下山了，整个都城被霞光笼罩。
　　“听说了吗？老王爷找到了他的孙子。”“孙子？！老王爷不是无儿无女吗？”一个人神神秘秘，“谁说的！当年老王爷追老王妃可是京都一大趣事！听说当年老王妃难产而死，是生下了一个女儿，才两三岁就被别人抱走了，这些年啊老王爷又没再娶，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丢了这么多年，就怎么肯定是真的？”“那还有假！那个人戴着皇家祖传玉佩，与老王爷年轻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而且是从南朝抓来的战俘！”“听说呀要与梁国公主联姻呢！”……
　　无数的消息钻入如初的脑海，如初的眼睛跳了一下，南朝战俘、梁国公主联姻这些字眼都朝向一个真相，莫非是父亲？如初决定夜探王爷府。
　　月光如水，如初穿好夜行衣，绕开街上巡察的士兵，藏在了王爷府的墙外，直到周围没有了声响，如初扔出倒钩挂在树上，抓住倒钩下的绳子，从院墙外攀爬入内。
　　如初爬上屋顶，轻轻掀开一片瓦，屋子里亮着灯，一位老人正在劝解绑在床上的男人，“你就答应联姻吧，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反正你是不可能再回南朝……”借着灯光，如初看清床上的男人，和两个姐姐很像，应该是父亲没错了，看来他并没有背叛娘亲。
　　如山偏过头，“我死也不会答应的，我的家里还有妻子儿女。”如初想，这老头子明知他有妻子儿女，还逼婚，太过分了！“那你不早说？！”老人一声大吼，吓了如初一跳，这又是怎么回事。
　　如山偏过头，“我死也不会答应的，我的家里还有妻子儿女。”如初想，这老头子明知他有妻子儿女，还逼婚，太过分了！“那你不早说？！”老人一声大吼，吓了如初一跳，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根本不给我机会，把我绑了这么久，我离乡五六年了，也不知她过得如何？”如山的眼睛盯着桌腿，语带感伤，老人语带激动，“你有妻子儿女了，儿女多大？”“大的孩子十一二岁了吧，小的孩子也有八九岁了。”如初一惊，怎么没说自己呢？离乡五六年？莫不是他走时娘亲正在怀孕？根本不知自己的存在。看这位老王爷再也未娶，也是个痴情种。
　　如初陷在自己的思绪里，降低了警惕性，突然，武器破空的声音传来，如初一个后空翻躲开，勾住房梁跃下了屋顶，本来是可以逃跑的，既然目的达到，一声大叫：“爹！”
　　屋里的两人听见一个孩子的声音，老王爷三步并两步走了出来，“住手！”只见月光下，站着一个小孩子，看不清脸，只有一双眼睛圆遛遛地转，灵动非常。“你是？”
　　如初笑得像只小狐狸，声音软糯，“祖父好，我爹可在里面？”然后蹦跳着进了屋，老王爷半天没回过神来。一会儿，跟着进了屋。
　　如山看见跑进来的孩子，穿着夜行衣，只有五岁左右，但眉眼间有不少李氏的影子，颇为疑惑什么时候多了个孩子。
　　如初也在打量着这位从未见过的父亲，三十多岁，面容俊朗，跟老王爷很像，他一脸疑惑地样子，如初解释，“爹，我是你的小女儿，在你走时娘亲已有生孕，生下了我，我叫如初。”如山一脸呆滞，望着小女儿，说不出说来。
　　缓了好一会儿，“她和你一同来了吗？”如山担忧中夹杂期待道道，小女儿这么小不可能一个人赶远路。“没有，就我一个人来的，娘家和哥哥姐姐都在家。”如山心里满是苦涩，亏欠了家人太多太多，甚至使得小女儿不远万里来寻自己，声音有些哽咽，“过来，让爹抱抱。”
　　老王爷在旁边静静站着，但脸上藏不住的欢喜，一直以为只剩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没想到，突然知道女儿还活着，大孙子在身边，曾孙儿也在身边。
　　等如山和如初说了好一会儿，如初回头道：“祖父，你给爹爹松绑吧，我来了，他是不会走的，那个什么梁国公主肯定不会娶，先把这事解决了，如果你要想看姐姐哥哥，就跟我们去南朝。”老王爷在年轻时陪先帝南征北战，如今年纪大了，身子骨仍旧硬朗。
　　老王爷夏傲叫来管家，给如初安排了房间。看着这间屋子里还有不少小女孩的衣服玩具等等，如初想，自己是临时来的，这些肯定不是为自己准备的，那一定是当年为奶奶准备的了，叹了口气。
　　躺在雕花檀木床上，有些睡不着，如初干脆爬起来，点了灯，给家里写封信，出来了这么久，他们该担心了，简单说了自己找到了父亲，遇到了一些麻烦事，不过都能解决，过段时间就回去，特别叮嘱要远离皇室的人。
　　不知这夏国与梁国联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听说这次送来的是最受梁王宠爱的三公主，就一个宠字就知该多么刁蛮任性，不过才十五岁，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谁？”在不熟悉的地方，如初的警惕性调到了最高，迅速熄了灯，退到梁柱子边，仔细打量着四周，敌在明自己在暗，必须充分利用环境，屋顶上的脚步声停止，一个人从窗外跳了进来。“不知是不是如山公子在此？林殊并没恶意，只是调查出公子家有妻儿老小，应该不是那般薄情之人，希望能够退婚！”
　　如初听到最后一句就乐了，不知这位是不是梁国公主的仇家？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孩被退婚，也是极损声誉的，若一国公主被退婚，那可以打一国的脸面，原本还在想用什么计谋让对方退婚的。
　　“理由？”“我不希望她远嫁！”如初一楞，听得出强硬中饱含不舍，放松下来，点亮了灯。看着是如初这个小不点，男人明显一楞，这个男人三十岁左右，面容冷酷，似乎从来没有表情，不像皇室中人，倒像是征战沙场的将军，将军与公主，倒是个不错的结合。
　　“你是谁？”明显转身要走。“我嘛，如山的小女儿，我说的话比爹说的话还管用，祖父把爹绑着的。”男人停下了，权衡着。
　　如初突然很想知道他会不会有其他表情，打趣道，“你喜欢她？为何不娶呢？”男人脱口而出：“不喜欢！”“不喜欢？怎么会这般紧张她呢？”其实如初并没看出他的紧张，这个男人就跟木雕似的，说话跟挤牙膏，只是好奇公主养在深宫，而且是刁蛮任性的公主，又怎么会与他有交集。
　　林殊的心里并没表面那么平静，沉默一会儿，试图说服如初，“她喜欢赖床，丢三落四，记性差，长得还将就……”看得出这个男人不喜欢说话，可是说起公主就跟话唠似的，而且说的全是缺点，这个男人对公主应该很熟很熟到朝夕相处，有什么理由让皇帝允许公主与将军朝夕相处？又是什么理由却又不会娶她呢？
　　“停！这些都不是关键，主要是弄明白两国联姻有什么目的，说吧，你俩什么关系？”林殊看着这位冷静的小女孩，沉思片刻，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我是梁国将军，她是我女儿。”如初目瞪口呆，梁国皇帝为了联姻，抢将军之女做女儿么？可是二十七岁的父亲与十五岁的女儿，这是多么诡异的组合，风中凌乱了，十二岁时就当父亲么？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