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志》墨公子

3、跟踪•暗渠

　　卢沟桥事变爆发后，欧阳愤然退学，邀请子黄一道回国，子黄没同意，他名义上在继续留学，实际上一直在游说学院的老师同学反对日军侵华，侵华日军军官很多都是东京陆军军官学院师生，他们在日本军界影响力很大，象山田就是侵华日军长官冈村宁次的同学，所以子黄和他走得很近。
　　半年前，山田带着一行十人赶往中国，这其中就有这七人，那个汉奸翻译也是中国留学生，叫马有林，还有一个仁丹胡子，五十多岁，子黄总觉面熟，却记不起他是谁，子黄也跟着他们回到了国内。
　　山田等人直奔洛阳，当时日军已侵占黄河北渡口风陵渡，信阳安阳甚至渑池都落入日本人手中，已对洛阳形成夹围之势，国民党军事长官程潜下令炸毁黄河铁桥和两个码头，才暂时阻住日军。这个时候山田到洛阳干嘛？子黄不得其解。
　　为了弄清楚山田的意图，子黄装作热情地要尽东道之谊。可山田对他冷眼相加。子黄派人暗里跟踪。
　　一连几天，山田等人行踪诡秘。
　　这一夜，狂风大作，转眼就飘起了鹅毛大雪。听到跟踪的人说，山田等人半夜出发赶往南郊。子黄正在苦思冥想仁丹老者是谁，“南郊？伊厥山？龙门石窟？大雪天，半夜出发——”感觉不对，子黄叫醒子墨，两人赶紧披着风衣赶往伊厥山。
　　两兄弟很快就暗中跟踪上了山田一行人。山田等人在惠简洞侧停了下来，只见仁丹胡子拿出一个旧地图，又看看地势，指挥手下，“就从那开始。”
　　“小泉一郎、山下正雄、龟田太一、冢本二你们用铲，河内君、猫鞭之竹、冈本君你们准备炸药。”只见小泉等人拿出了工具。
　　“洛阳铲！”子黄一惊，猛地突然想起仁丹胡子，他是东京早稻田大学历史系主任，日本考古专家龙本浩二。
　　“他们要盗墓，”子黄急切地说，“你赶紧回家，请二叔带上工具来帮忙，必须阻止他们。我房间的小阁楼里有两支军用电筒，还有一支手枪，你一起带过来，我在这盯着他们，要快！”
　　二叔是名人，文物专家，洛阳铲传人，年轻时盗过墓，在行内赫赫有名。
　　三个时辰后，子墨、二叔、还有二叔带来的一个人，个子高高的，像一根竹竿，到了惠简洞侧。只见那凭空炸出了一个洞，却不见子黄的身影。
　　“快点入洞追赶他们，子黄因该是跟踪他们进去了。”二叔说。
　　竹竿走前面，二叔殿后，三人鱼贯进了盗洞。原来日本人炸的盗洞，与一条地下渠相通，这个地下渠一看就是人工暗渠，却做工精细，堪称绝妙工程。
　　二叔和竹竿都戴上了矿帽，帽上有灯；二叔又帮子墨把军用电筒绑在手上。暗渠里黑漆漆的，没灯确实寸步难行；子墨的电筒直晃。
　　“前面暗渠里有水。”竹竿突然止步，说道。
　　三人换上二叔带的防水服，涉进了水渠；刚走了几步，竹竿又停了下来；“前面有个尸体漂了过来。”听竹竿这么说，子墨心里一紧。“千万别是大哥。”他心理慌慌的，二叔上前拍拍子墨的肩膀，摇摇头。竹竿套上手套，走向尸体，只见竹竿摇摇头，两人的心里才镇定下来，也靠近尸体。
　　只见尸体心口一个洞，流出的血已凝固，右手已从腕关节处断掉。
　　“是被不明物体咬断的，”二叔看看断腕处，说。
　　“那大哥不是很危险？”子墨更加担心，“大哥只带了尺剑，连电筒都没有。”
　　“别担心，”二叔说，“这具尸体背包被打开，东西应该是被你大哥拿走了。我们快点走，赶上你大哥。大家小心，这个咬人的东西厉害得很。”
　　又前行了约半个时辰，暗渠左侧出现了一个分渠，进口只有七八十公分高，没有水，上面挂着一把寒光闪闪的东洋刀。
　　“我们从这里进，”二叔一指分渠洞口，“这是那个死去的日本人的刀，应该是你大哥给我们做的路标。”
　　三人一猫腰钻进了分渠，爬了约么盏茶时分，分渠突然变得开阔，人也可以直立行走。三人刚直起身子，久闻的一股腥风扑鼻而来。
　　“不好，”二叔掏出自制短铳，对着前侧石壁开了一枪。
　　“轰！”短铳打出的是散弹，只听前面石壁上发出丝丝的声音。三人都停住了脚步，只见地面一片血迹，再看石壁上满是弹孔，看来这里经过一番生死较量。子墨抬起手臂，军用电筒直照像前面石壁，刚才那发出丝丝声音的地方，只有一块稍微突出的石头，却什么也没有，他心里不禁一阵发寒。
　　子墨刚要迈步前行，却被二叔拉住，“等等，”二叔手指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