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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行的理由 玛莎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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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比，你最近总是来孤儿院，陛下那边怎么样了？”
温暖的午后，趁着孩子开始睡午觉，孤儿院变得安静的时候，玛莎端着茶壶来到坐在一边笨手笨脚做着针线活的菲比旁，一边沏茶一边温柔地问道。
菲比笑了笑，把手中正在做的针线活拿给玛莎看，使徒转移话题：“这个针脚要怎么缝？我怎么也做不好。”
“这种都是小事啦！”玛莎撅起嘴，没有上菲比的当，“你身体明明刚好，却还是要继续‘秋之试炼’，陛下真是太过分了！我要直接进宫抗议！”
进宫抗议，他们直接是什么关系吗？
菲比疑惑地歪了歪头，犹豫着说道：“不不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柯尼斯他其实已经取消了我秋之试炼了。”
“那为什么还要来？”玛莎意外地问道，“难得的机会，多在皇宫里陪陪陛下不好吗？反正离‘冬之准备’还有一段时间不是吗？趁现在好好把握一下，和陛下增进感情不好吗？”
“……”
如果真是单纯的侯爵夫人，未免知道的也太多了一点，要知道这些本来应该是只有皇室才能知道的事情。而且听刚才的语气，她似乎与柯尼斯的交情不浅，好到都可以直接去皇宫找柯尼斯抗议的地步了。
玛莎到底是谁呢？
看着菲比沉默不语，玛莎以为菲比是有别的什么隐情：“难道……陛下还是想要赶走你吗？”
“我……不知道。”菲比老实说道。
她真的不清楚，本来她以为是这样的，在自己坦白了一切后，本来对柯尼斯就没什么用处的她更没用了，本来就不太想结婚的柯尼斯这下更没有任何理由要留着她这个未婚妻。可是，最近的柯尼斯的态度却又让菲比感到迷惑，柯尼斯似乎想要靠近她，但是每当靠近过来时却又因为别的原因故意说出一些招人厌的话，故意试探菲比不说，还总是摆出一副“不想靠多近”的态度。
总之，菲比真的是很难猜透柯尼斯到底在想什么。她有的时候反而希望回到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因为最起码那个时候的柯尼斯很好懂，他只是单纯在想着如何把自己赶出去罢了。
“恩……”玛莎看着低下头的菲比，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啊呀，陛下的老毛病了呢。”
“老毛病？”菲比惊讶地抬起眼。
“先皇是个很好色的人，所以他的一生有众多妻子和儿女。”玛莎温柔地说道，“从小就看着这些的陛下似乎也养成了一些坏习惯呢，他啊，总是没有办法变得坦率，也不知道如何去爱别人。”
“不知道吗……”
“菲比，你知道我国的历史吗？”玛莎突然严肃起来。
“……是说之前几场震惊大陆的战争的事情吗？”
“恩，”玛莎点点头，“陛下十二岁登基，十四岁征战沙场，十六岁被人冠上‘嗜血国王’的称号。虽然对外他对这个称号丝毫不在乎，可是他却背负了这个罪恶感整整六年，至今都没能卸下。”
“我知道。”菲比点点头。
“你不知道，”玛莎拉住菲比的手，“你不知道他对待敌人有多么无情，你不知道他浑身是血的站在尸体中央还能笑出声来，你不知道他有多少手段对付那些忤逆他的人……你也不知道，他就像是在加重自己罪孽般做这些让自己难受的事情，就像在时刻提醒自己一般，就像在时刻折磨自己一样。”
“玛莎……”
“没有一个公主能坚持过‘秋之试炼’，并不是因为她们不识大体，过于娇贵，而是因为陛下他总是故技重施，在那些公主面前故意做那些血腥的事情。”玛莎轻声说道，“所以她们都走了，走之前都是面色苍白，抱着恐惧走的。陛下他开始还期待过有谁愿意留下，但是到最后……到最后，他早就死心了。”
“菲比，经过那次马场事件，你还能留下来，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在想，你说不定就是那个陛下一直在等待的人，那个可以包容他一切的人。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经历过那次事件却没有退缩的女孩子，如果是你的话……如果是你的话……”
“玛莎。”菲比轻轻地打断了玛莎，“我……不行。”
“菲比？”
“我才是那个……根本没有办法迈开脚步的人，我才是那个被罪孽缠身的人。”菲比低下头，“我无法回应柯尼斯的期待。”
“菲比……”
“我至今为止，只想着如何让自己活下去，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我可以活下去。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要去爱别人，或是和他人共度一生的事情。只要能活下去，无论是怎样的事情，我都可以……我至今为止就是这样活下来的。”菲比推开玛莎的手，“所以，我和柯尼斯想要的……根本不一样，我不敢保证我不会把柯尼斯当做我活下去的工具利用，我也不敢保证我包容柯尼斯的初衷不仅仅是因为我不希望死去。”
玛莎略感惊讶地看着菲比，过了一会儿才长叹了一口气：“你们……都是懦弱的人啊……”
“对不起，玛莎。”
“没有关系。”玛莎摇摇头，接着笑着道，“不过我还是很欣慰的，因为你愿意直接喊陛下的名字了呢。”
“啊，这个……”
“难道是陛下要求你喊的？”玛莎的脸亮起来。
“恩……”
“太好了！”玛莎开心地一拍掌，“这真的是……这真的是……太好了！我真的很开心啊！菲比！”
“玛莎？”
“菲比，不管以前经历过什么，不管你是怎样的，从现在起，好好注重一下你以前忽视的东西吧。”玛莎温柔地看着菲比，“不用着急，按照你们的步调慢慢来就好了，好吗？”
菲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对啦，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哦。”玛莎突然话题一转，“你的贴身侍女呢？”
“啊？”
“你来孤儿院那么多次了，我却从来没看见过你带来呢。”
“啊啊……我还没有……”
“还没有？那皇宫给你安排了吗？”
“安排了……可是我……”
“还没决定？”玛莎拍了拍菲比的脑袋，“这可不行哦，贴身侍女可要早点决定下来，一定要在‘栋之准备’前决定，明白了吗？”
菲比苦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