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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火 “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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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这是算计好的吗？柯尼斯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听见了“碰”的一声，那是两剑相撞的声音，有人替柯尼斯挡下了这一剑。
是谁？柯尼斯惊讶地回过头去，却看见了那一头飘逸的黑发。
那是一直长到腰间的黑发，在火光的映衬下竟闪烁着如鲜血般的红色。
柯尼斯愣住了，刺客明显也愣住了：“女……女人？”
“怎么？女人就不行吗？”略带调侃的轻快口吻，瘦小的背影，还有那头让人过目不忘的黑色长发，无论怎么看，这都是菲比！
“该死！”刺客倒是杀红了眼，也不再顾忌什么女人，举着剑就砍过来。菲比拿着剑，轻轻松松地挡下刺客的几击，几招漂亮的防卫过后，菲比又开始了进攻：菲比本来是个女性，论腕力本应在刺客之下，可是菲比精湛的剑法，稳扎稳打的攻击没一会儿就使她占了上风。至于刺客本来就剑法乱套，加上被一个女人压制住而来的不甘，彻底乱了阵脚，最后被菲比一击打掉了剑，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盯着菲比。
“那么你……”
菲比的话还没说完，一把剑直接插进了刺客的喉咙里，就像是插肉干一样把刺客吊在了树上，鲜红的鲜血喷涌而出，甚至溅到了菲比的脸上。
柯尼斯拔出了剑，淡笑着看向菲比：“受伤了吗？”
菲比抹了抹脸上的血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才的事情，神情恍惚地摇了摇头。
“剑从哪来的？”
“从敌人手中夺过来的。”
“真是让人惊讶。”柯尼斯甩了甩剑上的血迹，“你居然还会剑术。”
“绣花功夫罢了，何足挂齿。”菲比终于恢复了淡定，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倒是陛下您，一个人解决了那么多刺客，才是真的了不起。”
柯尼斯盯着菲比那张显得格外淡定的面庞，突然低声说道：“这个人是叛党，来自被我灭掉的一个国家。”
“是吗。”菲比点点头，“这种事挺常有的。”
“我灭了一整个国家，害的整个国家的人民流离失所。”
“这样啊。”
“但是我丝毫不觉得愧疚，因为我是个王，当时那个国家对我的国家虎视眈眈，如果我不灭了他，他就会来吃了我，害我国的人民流离失所。”
“等等，陛下……”菲比察觉到了柯尼斯的不对劲。
“可是结果都一样！我！藐视了他人的生命！我也害的成千上万个人失去了自己的家庭！害得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柯尼斯越说越大声，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可是我呢！我在百姓们受苦受难的时候享受着锦衣玉食，指挥者我的军队继续屠杀！我背负着成千上万人的鲜血，可是我却一点都不会不安，一点不会愧疚，我依然在杀人！就在刚才！我毫不犹豫地杀了这么多人！”
“陛下……等一下……”
“他也有父母！也许还有儿女！”柯尼斯指着刚才被自己一剑刺死的刺客，就像是自暴自弃般大吼着，“可是我根本不会考虑这些，他的生死管我什么事！他的幸福管我什么事！他的家庭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所以我当然下得去杀手，因为他想要杀我！如果我不杀了他，如果我不发动战争，那么我要怎么活下去！我的国家又该怎么立足于此！你倒是告诉我一个不用杀任何人就能保护我的国家的办法啊！”
“陛下！”菲比提高了声音，一把抓住正在发狂的柯尼斯，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盯住柯尼斯，“你做的都是正确的！我理解您！”
“正确的……你说正确的？”柯尼斯终于安静下来，不可思议地看向菲比，“杀了那么多人的我……居然是正确的？”
“历史……就是用鲜血堆砌而成的。”菲比的声音无比温柔，“自古以来，就没有哪个王能避免鲜血沾满双手的事实。害怕鲜血的王是没有办法保护自己国民的，陛下，您为了国民，已经很努力哦。不过还要继续努力下去。”
“谁知道？也许我只是为了自己的权利而杀人的？”柯尼斯沉默了一下，闷闷地说道。
“可是不管怎么说，您保护了这个国家，保护了这个国家的人民是事实，哪怕您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这个。”菲比笑道，“陛下，我不认为杀人是正确的，而且说实话，我认为刚才那个刺客，您没有杀他的必要。”
“果然……”
“可是为了成就历史，牺牲是必然的。我虽然厌恶着战争和流血，但是我却理解这其中的必要性。”菲比继续说道，“陛下，真正可怕的并不是造成牺牲的人，而是漠视牺牲的人。”
“也许我就是那个漠视牺牲的人呢？”柯尼斯苦笑道。
“您不是，如果您是，您就不会建立孤儿院，也不会像刚才那样竭嘶底里了。”菲比的脸上满是自信的微笑，“陛下，您是一位值得民众爱戴的国王，虽然沾满了鲜血，但是，绝非嗜血的君王。”
柯尼斯愣住了，他抬起头，看向菲比的脸庞，在火光的映衬下，那紫色的眼眸中竟闪烁着如鲜血一般的颜色，那么美丽，那么让人动容。
“你……真是恶魔，居然能理解嗜血国王。”柯尼斯自嘲道。
“虽然陛下并不是嗜血国王，不过我的确是个恶魔呢。”
“什么？”柯尼斯疑惑地抬起头来。
“所以我在此向您提议，陛下。”菲比的表情忽而严肃起来，原本明快的笑脸染上了一层不知名的悲伤，“如果真有必要之时，请不要有所顾虑地抛弃我，奥斯力尔方面是不会为了我而和您抗衡，更不会因为我是人质而有所动摇。”
突然听到这样的提议，柯尼斯愣住了，他紧紧地盯着菲比紫色的眼眸，却发现她刚才所说的并非是玩笑话。
“你可真是……”柯尼斯缓缓地感叹道，“有在这种状况下要求自己未来的丈夫抛弃自己的公主吗？”
“在您的面前就有一个，陛下。”菲比轻轻地笑了笑，“因为最近一直有人在对我说，要我好好听一听我内心的声音。”
“怎么？你内心让你这么做了？让你劝我抛弃你？”柯尼斯讽刺道。
“大概吧。”菲比耸了耸肩，“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的确想要这么对您说。”
“怪人。”柯尼斯嘀咕道，他四处张望着，“啊呀，这火怕是一时半会儿灭不了，我们两个的处境真危险。”
虽然嘴上说这危险，不过柯尼斯丝毫没有露出畏惧的神色。
“陛下……那边有条小河。”菲比说着向河边走去。
“怎么？凭我们两个救整个马场的大火？”柯尼斯抱着肩，“省省吧，不过你不用担心，艾德估计马上就会找到我们。”
“陛下，您是在安慰我对不对？”菲比笑道，“秋日枯枝落叶增多，火势极易蔓延，本来这就是护卫较少的丛林深处，再加上浓烟影响视线，不管怎么说，艾德大人是很难发现我们两个吧。”
“你啊……居然能面带笑容地说出这种话。”柯尼斯皱着眉头，“你就不怕吗？”
菲比沉默了，她转过头去盯着那条小河，突然开口了：“有件事我必须向您道歉，陛下。”
“什么事？”
“我说我没有异能，其实是骗您的。”菲比没有回头，一直背对着柯尼斯，“理由……并不是担心您的利用，而是我的个人原因。”
“个人原因？”柯尼斯好奇地走过去。
“总之……陛下，您是一个好国王。”
“哈？这需要你说嘛？”柯尼斯没太明白菲比的意思。
“还有就是……永别了。”菲比突然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
柯尼斯还没反应过来，菲比突然将手伸进河水里，刹那间，一道奇异的光芒在菲比的手指尖炸裂开来，柯尼斯惊得后退两步，小河的水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宛如海浪般波涛汹涌，被聚集成一个水柱直射如天，接着如烟花般炸裂，清澈的河水如瓢泼大雨般落下，浇灭了周围的火焰，浇湿了柯尼斯的金发。
“喂……这是你的能力吗？”
柯尼斯又惊又喜，急忙看向菲比确认。但是菲比却面色苍白，眉头紧皱，被浇湿的黑色头发紧紧黏在一起，一副痛苦的样子。
“菲比！你怎么了！”柯尼斯察觉事态的严重性，伸出手去想要抱过菲比，但双手还未能触及，菲比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接着浑身无力地倒在了河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