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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谁负谁胜出 “皇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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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弟,看来你在山上这么些年,身子骨还真是忒地柔弱,一点长进也没有啊。”
刚睁开眼,对上的就是一副威胁感漫溢而出的阳刚面容。我有些纳闷,这家伙是谁啊?一转念,从他黝黑的肤色上已经猜出了几分,不由张口结舌:“黑小子?”明明在笑,他的面部线条还是凌厉得叫人心惊,让我怀疑这个他到底是他还是“他”。
“果然没有进步啊,反应这么慢,现在才想起我是谁吗?”他嘴角的笑意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我心微有不甘,我睡那么久一是因为山上的日子实在太累了,导致我一下山就整个人放松了,二也证明我点穴功夫到家好不?虽作如此想法,还躺在床上的我只是摸了摸鼻子,没把心里所想说出来,米看的又被他嘲笑。“话说回来,你到底是哪位?”问个清楚比较好,现在的他叫我觉得太过陌生。
“哟,皇弟还真是个没良心的,好歹我们也是同一日出生,你这么快就把皇兄我给忘了啊?”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夸张,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不顾他的气势,我硬着头皮,坐了起来,与他对视:“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这可是个关键问题,关系到我以后遇见他是欺压还是躲避。
他像是要告诉我个秘密般,面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缓缓向我倾下身体。
我不由得屏住呼吸,两眼放光,静静等待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秘密”。
他的唇扫过我的耳垂,呼吸急促。我的心跟着砰砰乱跳,我想说——亲爱的皇兄,我知道你紧张,我也紧张啊,你快说啦。
当然,我的催促并没有真的出口,因为他已经在诉说了。“呵呵,你可真是我的好皇弟,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弃我而去。”
他的声音明明近在我耳旁,我却觉得分外飘渺虚无,而且似乎从他简单的一句话里嗅出了怨毒的意味,让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我在山上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话一出口,连我自己也察觉出这话分明是推委。怪了,他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因为他奇怪的一句话莫名其妙地觉得内疚?
他竟在此刻帮我拢发,冰凉的指尖掠过我的耳后,呵呵低笑:“也好,这倒叫我看清了,你原只是个明哲保身的人。”
我被他的语气搞得头皮发麻,忍不住低低叫了起来:“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听你那话,倒似我们该同舟共济似的,可你我明明就该是敌人,我这么些年,孤身在外,不和你争夺皇储之位,你还怪我?”
“哼,不与我争夺?那你现在又回来做什么?你还是舍不得这至高无上的权力落在旁人手里吧?你终究是舍得我舍不得权力啊!”他霍地站起身来,冷笑。
“喂喂,你是地狱的恶鬼,我有什么能力和你争?我回来还不是因为我想家,陈师傅也说可以回来了。喂,你痛苦关我什么事?”这种口气,当然不会是出自那憨厚的黑小子口中,那就只有“他”了。那家伙一句句的指控搞得我心头火起,我承认我是个明哲保身的人,可是他有必要用那种好似我天理难容地抛弃了他的口气说话吗?我有“抛弃”他的资格吗?脑袋一热,脑中忽然冒出句经典台词,我就这么脱口而出:“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此句出自《情深深雨蒙蒙》)”这当下,我真觉得琼瑶阿姨太会揣摩人心了,这句话一吼出来,我就觉得通体舒泰。
我正期待他接下后文,他却扭过头去,重重哼了一声:“你当我是他?你对他还念念不忘!”
这下我可是大吃一惊,也不顾自己还只穿着中衣(反正房里的人都被他“安排”得暂时出去了,没人看得到我出丑),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赤脚走到他面前,把他从头到脚打量番,纳闷道;“难道你是黑小子?”
“哼。”他还是用鼻子说话,可是黝黑的脸上竟出现了红云。
我大惊之下向后跳开三尺远,指着他半晌不能言语,待开得了口时仍是声线颤抖:“你居、居然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你骗我!你骗我!”残忍地粉碎我回来欺压你以圆儿时梦想的美好憧憬!跳脚半天,我才恢复正常语气:“奇了,你脸红个什么劲?”
他状似疲倦地,梦呓般道:“我终究是胜过了他……”
“了不起,了不起!”我这赞叹可是发自内心,他居然能胜过那千百年的幽魂?我的脑已经在勾勒人鬼大战的画面,我好似看到……
……
他一脸纠结,左手拿刀,深情道:“哦,让我死了吧。”
右手扼住左手,表情变凶恶:“我好不容易找来的身体,可不能就这么让你毁了!”
“哦不,与其让我危害人间,还不如自我了结,免得伤害人。”左手将刀尖刺向自己胸口。
“你个白痴,你可知道我多不容易才能做人?名利权色还没尝遍,你居然想死?”右手将刀拉开。
“你不离开,我就死!”左手压!
“我不离开!也不让你死!”右手拉!
“死!”压!
“休想!”拉!
压!拉!压!拉!压!拉!……
压无边际,拉无止境!
……
刺激啊,精彩啊,我一边想象一边啧啧赞叹:“可想而知当时战况有多惨烈,难怪你现在变成这样,估计胜出也是惨胜。”我摇头晃脑,一脸同情地望着他,忽然想起些什么,“不对啊,我是问你为什么脸红,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他不语,脸上的红晕竟越发鲜艳了。
我狐疑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自己——奇怪,没什么特别的啊。我的视线在他的眼睛和我的身体间转来转去,没什么啊,我不就光着脚吗?“啊!”我被骇到了,他他他居然真是因为看我的脚而脸红!我再跳开三尺,指着他:“你你你!你断袖!你分桃!你龙阳!你左风!你断背……”
我这厢语无伦次,他那厢倒云淡风轻起来,不动声色地走过我身边:“快回去躺好,父皇马上来看你。”
我凝神望去,他脸上哪有什么红晕?
揉揉眼睛,我决计无法把刚才当成是眼花。可是——难道他是受那家伙的劣根性影响,故意装出刚才那副表情耍我哪?
我挠挠头,那家伙说黑小子天性纯良,可他现在变成这样,到底是谁胜谁负了?
我钻回被窝,毫无头绪。
“哦,对了,太子人选还没定论,你我可要好好较量一番了。”
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他居然去而复返!
“好好休息,我真走了。”他笑得别有深意。
较量?我喃喃道,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此时此刻,我真想高歌一句——谁负谁胜出,天、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