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王传（女穿男BL）》砖一箩筐

13、死心眼洛贞 “什么

　　“什么，这玩意儿叫迦楼罗金翅鸟？”听了蔡师傅的话，我目瞪口呆，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沧月大大镜系列里类似战斗机的高科技产物“迦楼罗金翅鸟”，再看看这个比蜜蜂大不了多少，一只金色的薄薄翅膀被我的箭穿过，另一只翅膀还在扇得只看见一片光影的某物，耳边好似响起彼金翅鸟隆隆的咆哮，轰得我站立不稳。
　　老爹也是满面不敢置信地走来，捡起那小东西，语不成调：“果然……果然……”忽然一下抱住了我，“香儿啊，你可真是我腾舞的福星，这金翅鸟已经上千年没人见过了。这传说中的祥瑞飞速好比日光，就算目力再好的人，在它飞过之时也只能看见一点星光，想不到你今日一射，就不伤性命地射了一只下来！”
　　“我明明什么也没有看见……”我射的时候绝对是朝着空处放箭的！我泪，无语问苍天，忽然灵光一闪——难道是那女人玩我？
　　“父皇，这场，依旧是孩儿输了。”
　　一转土，我见到东宫那小子口中在和老爹说话，眼睛却在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我打个冷战，可怜兮兮地望向他。
　　他扭过头去。
　　“那这骑射，就是香儿全胜了。”老爹放话，眼神间是睥睨全场的霸气。
　　我无言，只望着老爹，希望他看在我水汪汪的眼睛的份上，收回这句话。
　　“恭喜八殿下！”场内场外黑压压跪下了一群人，道喜的声音震耳欲聋。
　　我苦笑——这贺喜声在我听来，无异于丧钟。
　　“那过个几日，朕再考考你和寒儿的文才。”
　　老爹的一句话好似一榔头敲上我的脑袋，直把砸得眼冒金星。
　　东宫那小子看我的眼神愈发诡异了。

　　一散场，我急急追上那小子，在无人的角落抓住他的衣袖：“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想和你抢任何东西。”
　　“哦，是吗？”那小子唇一勾，邪魅的笑容让我看得失神——从来不知道有人黑也可以黑得这么耀眼，粗糙也粗糙得这么个性。
　　“多谢皇弟夸奖。”
　　这语声让我抬头，猛对上他幽深的黑眸，再望望他看不出喜怒的脸，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又不小心把话说出口了。
　　“我真的不想做太子。”我委屈道。真是比窦娥还冤，忍不住我就吼了出来：“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堪贤愚枉做天! ”也不清楚我自己吼的是越剧调还是黄梅戏腔还是别的什么。啊，关汉卿，你太有才了！这句话是多么符合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啊。窦娥，有老关给你写的这句台词，你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没料想那小子的表情越发叫人心里发毛了：“没想到皇弟也知道这句。这还是我腾舞王朝第八十三代君主时的时，想当年，有位户部尚书锒铛入狱时，说得也是这句……”
　　“后来呢？”我眼睛一亮，忙不迭地问。
　　“第二天他就因为证据确凿被问斩了。”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所以，后来，我们就用这句话来调侃那些明明身有重罪，却死不承认的人。皇弟，你现在说这句，可是何意啊？”
　　“啊。”我张大嘴，说不出话。我可要被这泛滥的穿越害死了！
　　“回去吧。我还期待你的表现呢。”他拍拍我的头，径自走了过去。
　　在他衣角擦过我的瞬间，我还处于怔愣间——一个人变化怎么可能这么大？明明浑身危险气息的他刚才的笑容竟然那样温良无害，与我记忆中那个黑小子傻傻的笑容重叠在了一起。
　　“你这样迷茫的眼神真是可爱……”一声叹息自我头顶响起，惊得我跳开数尺——他还没走？
　　“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他低语，忽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我站在原地眨眼。为什么我觉得，他刚刚那句话与其说是向我保证什么，不如说是说给他自己听，好象怕他自己忘记什么似的。
　　哎，为什么同一天出生的，他海拔就比我高出一个头呢？摇头，我向相反的地方走去。

　　“殿下。”有人自浓荫下露出身形。
　　“叫我香儿好了。要不叫皇弟也成。”我笑，抬头，对上他的眼，轻唤，“大哥。”
　　“臣不敢。”他一抱拳，又要下跪。
　　我连忙托住他的手肘，难得严肃了几分：“你是我大哥。血脉相连，不容否认。”
　　他微微加力，还是没跪得下去，似乎怕伤到我，也没再使出更大的力气，只是一板一眼地道：“殿下。”
　　我叹气：“算了，你爱叫殿下就叫殿下吧。只有一点，千万别向我下跪，我可承受不起。”
　　洛贞低头往往我托住他手肘的手，一字字地道：“谨遵殿下吩咐。”
　　听着他好比金石的嗓音，我再度叹气：“瞧你还天生是个军人。”这名字也起得好，忠贞不二的贞，换个词说就是死心眼，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死心眼。
　　“殿下，臣一定会追随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我掏掏耳朵：“老是这两句，没新意。”
　　他继续抱拳：“殿下，臣句句肺腑之言。请殿下交代任务。”
　　“好好，”我摆手，正色，“我给你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快娶个王妃回来吧，你都二十五了。”说罢就不再看他，往西宫走去。
　　“是。”背后传来铿锵的声音让我脚下一打滑，走了几步外星舞——我没听错吧？他答得这么干脆？我还当他会答个“好男儿该先立业后成家”之类的话。抬头，努力瞪向白云深处，我暗道：“作者，算你狠！”

　　“娘。”人说母子连心，虽然我回来时，我娘没表现出多大的兴奋，我还是忍不住跑去看她。
　　“香儿啊，你真是母后的好香儿！”她毫不吝啬的给我个大大的拥抱，叫我受宠若惊。
　　“骑射两场你都赢了，不愧是母后的好儿子，这下看东宫那女人还怎么嚣张！”我娘喜上眉梢。“听说洛贞也认你做主子了？”我娘一转头问道。
　　“消息传得真快……”我微微失神，想来连娘都知道了，老爹肯定不会不知道，就是不知他作何感想。
　　“这下好了。香儿，本来除了三公主、五公主、六公主相继出嫁，宫里就只剩下你们五个皇子，老二是打一开始就跟在东宫那女人的儿子屁股后面转，哀家本来还担心你势单力薄，现在老大跟从了你，虽然他身份地位些，你也可以勉强算是和东宫的老七打了个平手。现在，你只要把老四也争取过来，形势就明朗了。”我娘一副运筹帷幄的女诸葛样。
　　我一句话说不出。

　　“你觉得，我这种人，可以当太子吗？”夜晚，我望着窗外的星光，向着空荡荡的寝宫道。
　　只有我的余音回绕，无人应答。
　　“你下来。天气冷。”郁闷的我下令。
　　暗影无声无息地从横梁滑下。
　　“过来。”我坐在床边招手，努力使自己笑得邪恶。
　　他面无表情（也许是戴着面巾，有表情我也看不出来），听话地走到我面前。我早就在宫女的“帮忙”下宽衣解带，此刻只穿着中衣，忽然绩点有点发冷，就一边往被窝里钻一边拉他。
　　躺下，我与他鼻子靠鼻子，气氛——有点诡异。
　　我睁着眼望他半天，低道：“你今天有点奇怪啊。”
　　他不答话，自睡他的，虽闭着眼，姿势却是最标准的眼观鼻鼻观心。
　　“啊，你今天话真少。”想起哪里奇怪，我兴奋起来。
　　“言多必失。”他冷冷应了一句，不再多言。
　　我狠狠瞪他，想用目光把他覆面的黑巾烧个洞出来。忽然心里一跳，赶忙闭上眼，脑子里却是刚才见到的景象——就着清冷的月光，他黑巾外的额边，细密的针脚——聊斋中的画皮从我记忆深处翻滚而出，我仿佛忽然看到那血淋淋面容的女子自梳妆镜那边转过脸来，向我咧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来……
　　“啊！”我被我想象中得画面吓得尖叫，钻入他怀里——奇怪，明明是他的脸引起我的恐慌，我却完全不怕他。
　　他还是闭着眼，拥着我的臂却紧了紧。
　　“噩梦。”我解释，半真半假。
　　想起他再平常不过叫人一见即忘的面容，我若有所悟，寒意不自觉地从骨髓里涌了出来。然而，终究抵不住睡意，沉沉睡了过去，梦里，依旧是风和日丽鸟语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