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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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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9月多份,天气有点凉,我去S大的18号楼上课,窗外叶子沙沙作响,我斜靠着教室里侧的第三排,整理着一些自己的学习资料。
第一次见到向然是什么样子呢,印象中他低着头用修长的指尖在笔记本上敲打着,不自觉地散发着一股冷色调的气息,平淡的眼神里隐藏着诡谲的光茫,我尽量想去忽视他,但是存在感实在是太强。
突然,旁边的豆子惊叹了一下,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很夸张地说道:"好帅的老师,天哪,好年轻。"她一脸的花痴,让人忍俊不禁。
我悄悄抬头望了他一眼,的确很年轻,似乎只有30几岁,但毕竟大了我们一轮,表情温和无害,薄唇微微地抿着,他的皮肤很好,当然,我并没有过分的想法,生命中有许多过客,每个人的擦肩而过,都只会是人生的一小片断。想着想着,没有再低下头,一直在细细地打量,突然感觉他的侧脸微转,眼光暼了我一眼,然后重复之前的动作。
只是一瞬间,我的心突然惊了一下,然而也只是这样而已。
他的课很好,风度翩翩,游刃有余,我想古代的才子也不过如此。
正在准备下星期的演讲大赛,我天生感性,容易落泪,好多人都曾经说我太傻。傻有时真是一种好的品性,它让人懂得了专一。对演讲为什么会情有独衷,只是因为它可以治愈伤痛,填补空虚。幼年独处,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一场大病向我袭来,于是乎在一份青葱的年纪看透了人生的某些方面。
我不敢说全部,因为太自傲。
没有想到还能遇见他。
大学里没有什么必然的独处,只有一些既定的联系。我们好像都没有什么力气去想额外的事情。
可是总有意外。演讲那天,大礼堂挤满了人,从前往后,人流不断向上,我的心情好紧张,豆子和甜菜她们坐在礼堂前侧在朝我微笑,中间的是一些评判的老师。我讲述了父亲,记忆混杂着我的感情,泪水不断流下。整个世界似乎都悄悄地沉默,我努力昂起头,突然发现向然在望我,我只是不小心地同样望见了他,他盯着我,一动不动,然后缓缓地向着我鼓掌。
我没有心思去看到他,或许是一丝不安,不知道是为什么。
一首完毕,豆子,甜菜她们冲到了后台来拥抱我,我们三个黏在一起,久久不能平静。
退场之后,他们三个先回了学校,我得先回趟家。身份证寄放在家里,我是本地的,自然都回去取,真是伤脑筋。
天色黯淡,已经不早了,我骑着自行车缓慢地向前行驶,鹅黄色的灯光打落在地面上,让人有种想睡觉的冲动。突然,后座下面嗒啦一下,转头一看,Oh,天!是车链掉了,不是吧,这么讨厌,望望四周,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暗暗抚着心口,我是女汉子,不怕不怕。真是对车链无语了,捣鼓了半天,都不见成效。
路旁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向我驶来,我下意识地向后一退。
前窗缓缓拉下,是向然。我感到有些僵硬,他平静地看着我,温和地说道,同学,怎么了。同学这两个字咬得仿佛特别地清晰,我有些微愣,简单地向他说明了这个情况。他先是不说话,然后利索地下车,从车前走向我,扛着自行车,打开了车箱,接着小心地塞进去。
我感到有些尴尬,但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那么一会儿,我们坐在了车里,没有说话,突然感觉他开车的方向在朝着我家的方向,虽然很奇怪,但还是礼貎地说了一句家庭住址,他微微地转过头来看我,然后笑了一下,说道我明白了。我看见他的手掌温柔地抚在方向盘上,很专注但又过分地冷静。
"你是本地人吗?"他问。
"对,只是有些事,需要回家一趟。"我拨了拨流海,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小小的车厢里太过狭窄。我微微把脸侧向窗边。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道:"你今天讲得很漂亮!……你也是。"说完只见他用左手擦着嘴角。
我只听见了前一句,不禁有些得意,当然,老娘我可练过。
说完,感觉自己悲剧了,人家可是老师,好像有些太唐突。
他听完后,胸腔里发出沉沉的笑意,完美的侧面映衬下,一双黑色的眼睛透着莫名的光茫。
我不敢再说话,有些紧张。
车子高速地行驶,不一会儿就到了我家楼下。
我微笑地打了声招呼,"再见,呃,谢谢。"然后就推开了车门,天气太暗,我快要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快上去吧,小心,再见。"他似乎朝我笑笑。
到了楼上,父亲似乎已经睡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涩涩的,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完之后无力地倒在床上。
或许是我想太多了。
很多事情,人们因为想了太多,所以才会有烦恼。
但愿我不是这样的人。
你们猜对了吧,我的母亲就是在那场家庭变故中离世的,虽然心痛,但人活着绝对不可以悲观,因为自己活得充满希望,多姿多彩,才是对离去之人最好的安慰,她在天堂也会笑得开心。我有时候很相信灵魂一说,虔诚地去相信,心才会得到平静与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