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与巫师》荷织

3、一个有权势的人

　　斯亚特庄园的女仆们最近又有了新的聊天话题——那位据说是老爷从异大陆带回来的美丽高傲的小姐。

　　“你们知道吗，她居然连红酒都不知道，今天早上还吐出来了！”

　　“而且她还不懂礼仪，哦，还直呼老爷的名字！”

　　“听说昨天她差点跳进了湖里！”

　　这位小姐可真是个怪人！——这是女仆们一致的看法。

　　这天，斯亚特庄园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帕玛尔伯爵夫人，国王的情妇。

　　“国王如果宠爱伯爵夫人，那为什么不娶她？”此时小人鱼双手抱着床边的柱子，女仆温妮正为她系上紧身衣的带子。

　　“哦，我的小姐，”女仆惊叫道，“国王怎么能娶一个平民呢？”

　　“可她不是伯爵夫人吗？”

　　“那是因为她嫁给了帕玛尔伯爵，就像以前的爱斯特尔侯爵夫人。陛下的情妇也应有一定的地位，而不是一个平民。”

　　——————————————————————————————————————————

　　“你最近看起来真是容光焕发啊，塞缪尔侯爵。”光艳照人的帕玛尔伯爵夫人摇着手上精致的丝绸折扇，小巧的下颌高高扬起，漫不经心地左右打量了一下，带着她头上装饰的羽毛也轻轻摇曳着。

　　“看起来最近夫人的心情也很好，”巫师，或者说塞缪尔侯爵轻佻地和她对视片刻，恭敬地向她行了一个礼。

　　“伯爵夫人看起来真美，怪不得国王会喜欢她。”此时小人鱼正躲在阳台浅色印着贝壳同莨菪叶饰相缠绕形成涡形花纹的帘幕背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向花园看去，在花园的喷泉旁边的小路上，帕玛尔伯爵夫人正微笑着和巫师进行交谈。

　　“小姐，您这样做有违礼仪，快回去吧。”小人鱼身后，女仆温妮涨红了脸，小声劝倒。

　　“三楼阳台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不会被发现的。”小人鱼不耐烦地回头瞪了温妮一眼，“别吵，我立刻就回房间去。”

　　“不过，那位伯爵夫人——”小人鱼两条美丽的眉毛烦恼地蹙起，看向一举一动都无比优雅的伯爵夫人。和煦的阳光下，伯爵夫人穿着华贵的的印花草叶蓝绿色缎裙，上面装饰着珍贵的宝石和十个玫瑰色缎带蝴蝶结，一头淡金色头发上在头顶蓬松鬈曲，其间点缀着羽毛和娇艳的鲜花，只余一缕垂至肩上。她白皙的手里握着浅蓝色的折扇，并以扇面遮脸，仅露出一双动人的眼眸，低头和巫师亲密交谈着。
　　“我听说您的庄园上来了一位年轻美丽的小姐，这让城里的小姐夫人们暗地里不知撕碎了多少手帕了。”伯爵夫人唇边扬起一丝笑意，这抹微笑令她妩媚动人的面庞格外勾动男人们的心，“据说听到这个消息时艾塞亚侯爵夫人的脸都白了呢。”

　　“艾塞亚夫人？”巫师略有些困扰的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一位丰腴、美艳的夫人的模样，去年夏天返回陆地后他都和艾塞亚侯爵夫人厮混在一起，不过对方除了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外毫无吸引力，傲慢刻薄的脾气更令他不喜，于是一个月后他就疏离了艾塞亚侯爵夫人，另结新欢。

　　“我亲爱的塞缪尔侯爵，你真是太大胆了。”伯爵夫人合拢折扇，侧头看着巫师，深褐色的眼珠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连我堂兄的子女都敢染指，你可要小心了。”

　　“夫人，追求美是人的天性。况且，您知道我一向行事谨慎。”巫师转过身看着伯爵夫人，“倒是您，可要小心了，我听说国王最近很是宠爱塞丽娜·梅瑞狄斯呢。”

　　“你说那个鹿园出来的婊子？”伯爵夫人轻蔑地说道，鹿园可以说是国王的私人妓院，一向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只怕我们的皇后已经想着怎么除掉她了！”皇后帕特丽夏是个妒妇，这已是上流社会公认的秘密。

　　“若如您所言，那真是太好了。”巫师低眸看了看她白皙的双手，伯爵夫人的指尖已因太过用力的捏着折扇而不再粉润，变得格外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