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抵达帝都，见白芨与禾雀 马车队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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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队伍开始踏上了前往帝都的方向，挽妲昨晚并无好睡，整个人歪在金线密织的六方靠枕上，“你们俩去把旋覆换进来。”
正在煮着米酒的蘼芜刚丢了俩颗青梅进去，拍了拍手和杜衡对视了一眼退出了马车，蘼芜戳了戳旋覆的肩膀朝马车里看了一眼示意他进去，一边坐下车轴接过马鞭。
旋覆点了点头唤了声“夫人”就撩帘弯腰进到马车内。挽妲抿嘴笑了一笑，笑容略显苍白，却有一种静谧的美，她拍了怕肘下的靠枕，旋覆就坐到了挽妲的下首处，沉默地拨着火炉上的碳。
“旋覆，你做的很对，无论敌人是谁，既然站在你的对立面，就要毫无顾虑地出手。”挽妲在旋覆隐忍的眉眼和泛青的神色中就看出，昨晚的过招让这个少年并不好过，自己还是太任性，吓到他了。
“旋覆此生不敢伤害夫人。”听出夫人并没有责怪，昨天的举动只是夫人各种奇怪的举动其中一种。回想起来却仍旧自责不已。
挽妲自知多说无益，换了一个话题：“今年注定有无数人家破人亡，这并非我所愿。”天下同一是必然，蝴蝶谷的煽动使得这个必然提前了，却要连累诸多无辜百姓，想到这里，挽妲垂了垂眼帘。
“统一大业并不一定要血流成河。”旋覆看着面前在脑海里过了千万遍的面孔，因为多了一分自责与不忍，自己的心也跟着绞痛。
“你是说不战而屈人之兵？呵呵呵，晋久没有那样的本事，我也没有。”挽妲吃力地笑了笑。
晋久，挽妲叫的很随意，好像叫一个熟悉到不能熟悉的名字，在旋覆听来却很陌生也很不舒服，有一种领地被他人入侵的愤怒。
挽妲似是感受到了旋覆内心的波动，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边挂了一抹淡淡的笑，“帮晋久得到天下后，我们就回蝴蝶谷。”挽妲知道旋覆不敢问也不能问，便替他说了：“我欠他很多很多，要用一辈子去还的。”
我这一生都是为了他而来的。
旋覆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夫人的不老不死，风国的三公子也无非跟自己一般大，一年前夫人去一线天救风国大军，在这之前夫人并没有太大的动作，按道理夫人是没有机会认识三公子，可偏偏夫人说欠了三公子，难道是三公子跟自己一样被夫人所救，那应该是被报恩而不是欠债，那就是三公子的身世，那个异域公主分明健在，亡国也是因为内乱与蝴蝶谷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旋覆脑海突然闪过四个字，前世今生。跟夫人久了，常听夫人说遭雷劈啊天谴啊下地狱的，又是深知阵法的玄妙之处，使得旋覆不得不怀疑。
夫人不老不死的一辈子，还的应该是前世的三公子，那么前世他是谁呢，真的有前世一说吗？
“倒酒。”挽妲适时打断了他的思考，点到为止，想来旋覆一行已经不会阻扰她想做的事了。
一路浩浩荡荡不快不慢，偶尔宿在野外，更多的是途径城镇入住客栈，虽然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亡命之徒跳出来小打小闹，他们一行人也并未痛下杀手。
于是正正好用了半月的时间进了风国帝都。当进入到饱经风霜古朴又巍峨的帝都石匾之后，杜衡已经先一步去通知下榻的客栈，为了掩人耳目已经接手悦来客栈的白芨并没有出城迎接，乔装成商人随从的20名护卫也自觉隐去了周身气息，只是眼神改变不了，挽妲就叫他们都戴上了斗笠，若不是马车颇为豪华，看上去也有江湖侠客的意思。
这次借用的是蝴蝶谷经营的祖传药材生意的少当家身份，由旋覆代表长子，对挽妲的称呼则是小姐。药材生意倒也应了随从一行的几个药名，挽妲对禾雀的安排颇为满意。
挽妲住进了悦来的天字2号房，因为一号正对楼梯诸多不变，就由旋覆住下。
进屋后命蘼芜杜衡二人守在门口，唤了禾雀白芨二人进去问话。
禾雀两年前就下山接手雀楼情报生意，白芨则是曾一度留在夫人身边伺候夫人，并一手调教了苋实羽泉二人，对夫人的喜好铭记于心，白芨在旁煮茶看火并留心客栈四周动静，给禾雀制造安心说话的机会。
“五日后辰时就是宋如烟出嫁的时间，绕帝都一周期间辰时俩刻前后会途径我们悦来，会在巳时之前全部到达恒王府。”禾雀知道夫人这一行针对的是恒王乃至帝位之争，并且也知道两年前正是这个三皇子恒王先是为难雀楼，又提出和雀楼合作。
按夫人的意思送了不少官员见不得人的把柄给恒王。更是早已命雀楼上下搜集恒王府的讯息，小到早饭吃什么家仆叫什么负责什么，事无巨细了如指掌。
“让白英赤箭二人出去找好吃的，安顿好厨娘，我尝尝帝都的手艺。”挽妲并不接话，换了个看似无足轻重的话题，禾雀却知道这是让他们随时戒备，并一个字，等。
“静妃还好吗？”到底是蝴蝶谷出去的人，至今已有六载，印象虽然不深刻也记得是个恬静如水的女子。
让一个女人牺牲自己的大好年华混沌在万恶的深宫蹉跎，挽妲是十分不忍的，但她并没有强求，当下达有谁自愿进宫成为眼线的任务之后，这个温婉的女子表现了不符合气质的刚烈决绝，直挺挺地跪在殿外扬声自己心甘情愿。兜兜转转虽不是很得宠，倒也因为举止端庄得女封妃，日子还算尊贵安稳。
“为夫人效命是她的荣幸，夫人可要见见？”白芨沏了杯茶双手端到挽妲面前，笑吟吟地说道，这不是奉承，敢说蝴蝶谷上下没有一个人不是唯夫人之命是从，凡是有一丝不愿意留在谷中的人夫人都会给他们寻个好出处，安稳地过一辈子。
有些恩情用世世代代子孙去报答也是不为过的。
“那也没见你把宝贝女儿送进我谷啊？”挽妲调笑了一句，如今白芨已经年近三十，风韵十足，出山之后嫁与了一个商贾为妻，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举案齐眉膝下已有一子一女，说来也巧，落脚的正是帝都，开了悦来客栈和绸庄医馆等，帮着容纳了不少蝴蝶谷出山修行的弟子。
白芨虽嫁为人妇却执意不肯脱离蝴蝶谷，而蝴蝶谷弟子的后代也是可以送进蝴蝶谷修行的，只是白芨的夫君王仲乾并不知道这一底细，遂女儿不能够送进蝴蝶谷中。
“夫人又取笑白芨了。”不比厨娘白鹭，亡了夫婿才带着二个双胞胎回到谷里，像白芨这样的和美家庭夫人是不会去破坏的，能够承欢膝下又何必骨肉分离，况且远离江湖是非也是好事。
“白芨会用心培养2个孩子，希望有朝一日能受夫人差遣，白芨万死不辞。”白芨正了正色，想到夫人对自己的收留栽培，并且安以清白的身份和丰厚的嫁妆让自己得以组建家庭，一时暖上心头，鼻子一酸就扑通跪在挽妲脚下。
“啊呀别动不动就跪，起来，弄的我心里不安了，俩个孩子好好教导，引上正途，至于他们到底将来做什么，还是不要去强制了。”挽妲还是那句话，只是虚扶了一下白芨，白芨只觉得一股平稳的力量从头到脚强迫自己站好，白芨忙收起还未落下的眼泪，用手帕擦了去才感激地对夫人笑。
“那就通知静妃备下吧。”
“是。”
待禾雀走后，白芨替挽妲收拾了下被褥，提早准备换洗的衣物，搁了各色茶点在桌上，炭盆上添了新的银碳才退出房间带上了门。挽妲瞅了瞅天刚摸黑，窗外的大街上就已经点起了大大小小的灯笼，卖蔬菜瓜果的也换成了一些把玩物件的小摊，挽妲跳上了窗沿，驱使内里使身体吸附在墙上，滚了俩圈摸到了一号房的窗门，刚反手推开木窗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旋覆啊，早听说帝都夜市接早市，通宵达旦四季如此，我们去遛一圈吧。”本来在打坐的旋覆留意到夫人房间开窗的动静，就行至窗口欲检查了四周是否会有危险，刚打开窗看见一抹红就下意识伸手接住，抱了个满怀，身子一僵脸一沉。
虽然绷着个脸，挽妲还是能发现旋覆俩颊晕着红云。
旋覆屈膝把挽妲放在椅子上，就自顾进了内室套了一件宽袍长衫，取墨玉镶嵌腰封扣好，又套了件更宽的黑袍长衫，刚沐浴完也不去束发，掂了掂袖里的［断水］刀准备出门。
挽妲右腿翘着左腿上，因为只披了一件长袍且腰上并没有缠着［一千］，只一根衣带松松垮垮系住，腿一撩就露出大片肌肤，她上下大量了这个墨发长袖的少年，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因为这身浓墨竟生出了神秘莫测的感觉，挽妲满意地眯了眯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抵达帝都，见白芨与禾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