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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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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唉,”汪逸欲言又止,“算了,封先生,这点小伤还不至于去医院,您也回去吧。”
“哦?那敢情好,”封翰君去开车,“不过,你要是投诉我们,那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上车吧,就算是例行公事,去查查,回去我也好交差。”还没等那人上车,封翰君就先坐了进去。
“这车……”看着面前这个骚包的轿跑,汪逸突然想笑。
“磨蹭什么呢?还不上车。”封翰君一脸不爽。“怎么?看上我这车啦,它可是我宝贝儿,你想都别想!”
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辆车时的场景。
汪逸,瞧见这车没?老子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买它,这可是我心肝宝贝儿,就算老子什么都没了,也绝不卖它!你要是喜欢,老子再给你买辆别的,这辆……可不行。
“要听歌吗。”封翰君问道,不待汪逸回答,就擅作主张打开了音乐。封大少根本就没打算征求别人的意见,只是知会一声。
“呵,随便。”
今天道路堵车,俩人就坐在车里排队等着前面车水马龙一片后车灯,谁也不说话,一派尴尬的氛围。汪逸终于领会到音乐的作用了。
“我说……”到底是闲不住,封翰君开口。突然的声音让汪逸有些吃了一惊,记忆中封翰君并不是个主动的人,每次那啥时也害羞地跟个小姑娘似的。汪逸总嘲笑他,“翰君,你真的是纯1吗?哈哈。”想来,他变了不少。
“咳,我不是好奇,就是关心一下职工。”封翰君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那啥?他为什么打你?”
“……”汪逸正要开口,就又被封翰君打住了,“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没事,就当我没问。”
汪逸叹了口气,想必他要是不说,封翰君就会一直惦记这事,他那点好奇心,可是出了名了高。
“其实也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了,”汪逸将头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年前,那孩子的妈妈在扫黄活动中被抓,后来警方发现她在贩毒,就以她为诱饵想抓住背后的老大,为此还设了一个局。那时是我们台在独家报道,而后,事情败露了,警方索性丢掉这枚棋子,反咬该女子惑乱警务人员,那次行动损失惨重,有5名刑警丢掉了性命。我们虽然知道真相,但也只能这么报道。”
“那然后呢?”封翰君好奇的问。
“然后……你也能想到,那女人被抓,判了10年,谁想到她竟然在牢里自杀了!出了这档子事,他儿子不依不饶,咬定是我们台害死她妈妈。如果说出真相,那人就不会死。你说,现在在社会上混,有几件事不是身不得以。”汪逸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那你们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封翰君一脸鄙夷的表情。
“呵……连你也这么想。”汪逸摇摇头,苦笑道。
“怎么?难道不是你们的错,错了就该承认,这点道理小朋友都知道!你要不做亏心事,最近能闹那么大的风波吗?!”封翰君又开启教师模式,说教至上。
汪逸有些惊讶,“你……你知道了?”
“没错,我是知道了。”
“也对,要搁从前,你一定说我活该。”汪逸苦笑道。
“我说你能别总提从前的事吗?!咱他妈的早就没关系了!说的好像跟老子很熟似的。”封翰君瘪瘪嘴,一脸不屑,“就你这幅样子,别说我了,全C市的人都说你活该!”
“……”汪逸沉默不语,心情有些低落。
一路上,两人再也没说过什么话,到了医院,一个检查一个等,然后就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那个……翰君!”汪逸趁封翰君走之前喊住他。
“你!……”封翰君一回头就看见汪逸单膝下跪,着实吓了一跳。“你、你这是干什么?”
汪逸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其实,这话我藏了三年,本想着那天去找你说来着。”
“你……你先起来,这里是医院,让被人看到不好。”封翰君想去扶他。周围的病人也都好奇地探头究竟发生了什么。“哎,他俩怎么回事?”
“那个人看起来很眼熟呢,好像是那个汪逸来着。”
“你这么一说,就是他诶。”
发现被认出身份,情急之下封翰君一把拉上帷帘,“你给我赶紧起来!你丢的起这个人,我还丢不起!”他小声咒骂道。
“这回见面……恐怕就不知还能何时再见了。”汪逸受伤地拉住封翰君的手。
“放开!”封翰君一把甩开他的手。汪逸一脸震惊。许久,就在封翰君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正欲转身离开时,听到他喃喃道。
“原来你这么恨我……”
“也对,你现在这个样子,全是因为我……”封翰君停住脚步,双手紧紧握住放在两侧。
“其实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谅我,真的!”汪逸带着哭腔,心痛地望着他。
“我就是想跟你说声……”汪逸有些哽咽,“……对不起翰君,对不起。”
“翰君,我一直想跟你好好说声——对不起……”汪逸擦擦眼泪,“翰君,过去确实是我不懂珍惜!你怪我恨我我都能理解,就是……就是希望,希望你能放下过去好好过下去,只是这样而已……”声音渐渐低下去,汪逸正欲起身,却一把被封翰君抓住衣领,两人险些摔倒。
“汪逸!你以为你是谁?啊?!”封翰君含着泪恶狠狠地直视汪逸的目光,似要将他活脱脱地撕碎。“我告诉你,你刚跟我分手那会儿我确实恨你!恨不得杀了你!”布满血丝的泪眼瞪着他,那血色何不似两人血淋淋的内心。
“但是现在,我不恨你,知道为什么吗?”封翰君讥讽的反问,“因为……我不爱你了……”封翰君狠狠推了他一把,将他甩在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去。
“咦?他俩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种关系……”旁边的小姑娘捂住嘴。
“原来汪逸是那么一个人啊,真是恶心,连男人都搞。”
“哎你小声点儿,别被他听到了。”
一孤零零的身影坐在地上,仿佛世界都抛弃了他。从头再来,谈何容易。一旦在别人心上划下伤痕,就算用再好的良药也无济于事。这是存在的证据,并将一辈子深受其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