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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道谢 沈慕秋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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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秋上午见沉疴不回来,心里有些烦躁。他忆起从前,当年看到沉疴的时候,沉疴就在柳染旁边安静地站着,柳染和他谈生意,沉疴从不多插一句嘴,但是在柳染说到一半忘记下来该说什么的时候,沉疴就会立刻提醒柳染。声音很小,但是沈慕秋还是听见了。最让他喜欢的就是沉疴的那双眼睛,深沉,仿佛能吸进所有的东西,但是又缄默笃定,最重要的是,他只会注视着一个人。当年那个人是柳染,而他希望是他。沈慕秋在家中是最小的儿子,虽说一般人家中最疼小儿子,但是沈家不一样。沈老爷仗着有权有势,娶了许多漂亮姑娘,还不算那些青楼里的相好,在他眼里,只有正妻的孩子才能被看几眼,其他孩子都只有忽略。也许正是这些铸就了沈慕秋对沉疴的执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觉得那样的眼睛像他的妹妹,沈慕雪。不过可惜的是,在沈家灭门案中,沈慕雪和其他沈家人一样死了。
沈慕秋是想留着沉疴的,不过沉疴怎么可能一直被他留下?所以他当时只要了一年。而他现在后悔了,觉得怎么也该有三年吧。他打算吃过午饭后去御雪楼拜访,不过午饭过后,沉疴回来了。然而令他不悦的是,闻喧和柳染也跟着沉疴来了。
沉疴回去后站在了沈慕秋身旁,他行了个礼,不过样子就像是敷衍。不过沈慕秋也不在意那些。“沉疴这段日子承蒙沈公子照顾,我们夫妇今日特备薄礼相赠,以感谢沈公子的照顾。”闻喧这手让沈慕秋不禁冷笑,这不就是摆明了这是桩生意,生意结束了关系也就结束了吗?事情其实也就是这样,只是沈慕秋心里现在对沉疴产生了执念,才觉得这是却绝情地令人难堪。“柳楼主,如果今年御雪楼的酒还有官家可能要呢?”他是在暗示了。“那真可惜了,今年酿的酒太少,恐怕不够做生意。不过沈公子您若是什么时候想来御雪楼,我们夫妻和沉疴随时恭候。”沈慕秋看了沉疴一眼,沉疴正看着他,对上沈慕秋的目光时他不自在地偏了一下头,然后说:“谨遵楼主命令。”虽然语气没有任何情感,但沈慕秋还是为此笑了起来。“那我今天可就记住柳楼主这句话了,到时候可别抵赖。”
柳染和闻喧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而沉疴还要留下。他沉默地站在沈慕秋旁边,几乎不说话。“沉疴,你这名字是谁起的?”沈慕秋一直很奇怪,沉疴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虽说是个杀手可这名字也太敷衍了。“是上一任楼主起的。”沉疴不愿多言,他不想过多地同沈慕秋谈论过去,沈慕秋一向喜欢问他一些他的私事,老实说和他聊天的感觉并不差,但是沈慕秋这个人对他而言太复杂,他们的关系最好就止于两月以后,再多了就令人担忧了。“哦,有什么原因吗?”沈慕秋却似乎是颇有兴致。沉疴微微地皱了皱眉,回答说:“我小时候常常生病,起了这个名字避病的。”沈慕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沉疴,且不说脸上线条像刀削过似的,就连身上的肌肉都能透过衣料看出来,不像是一个常年生病的人。“可你并不像是常年生病的人啊。”沈慕秋试探地问。“楼主一直给我配药调理,后来也一直习武,便好了起来。”沉疴倒了杯茶给沈慕秋,他的意思是堵住沈慕秋的嘴,让他别再多问,不过沈慕秋显然曲解了。“你是担心我口渴?”沈慕秋笑了笑,“没关系的,我一点也不觉得。不过是你倒的茶,我怎么能不喝呢?”说完,便一点一点细细品味。虽然他误解了沉疴的意思,但达到了同样的效果,沉疴便觉得没什么了,静静地侍立一旁,他也需要稍微放松一下因为和沈慕秋对话而紧绷的神经了。
入夜,沉疴打算收拾行李,沈慕秋正在看账簿,见沉疴忙碌起来,他问道:“你要做什么?”“收拾行李。”沉疴答道,手底下的动作一刻未停。“你先别忙,我打算在这里待上一两个月。”沉疴一愣,待着这里,不就意味着他可以常常去看闻喧和柳染了吗?不过沈慕秋下一句话又说:“不过你可别趁机回御雪楼,我们的合约可还没到期。”沉疴眼神一暗,不过还是回话说:“是。”
闻喧和柳染通过沉疴也知道了这件事,闻喧心中有些思量,静静地坐在桌边思考着。他忽然对柳染说:“你说,沈慕秋那边,是不是有人发现了什么?”“你是说……”柳染有些不明白。“你确定这御雪楼里没人与他里应外合吗?”闻喧心中有忧虑,身体便跟他闹起了脾气,又渐渐痛了起来。“闻喧,不管如何,等沉疴回来,你就随我先养个一年,就跟人家说,是我……”柳染悄声说着,闻喧想了想,同意了。“不过,就怕苦了沉疴。”“是啊,也许欠他的,真的还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