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不属于爱情》张麦田

5、秋天不属于爱情 秋天的季节

　　秋天的季节本来就不属于爱情，就好像他从来都不属于她。
　　她知道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她知道在他心中这只是风花雪月中的某一场，她什么都知道，却仍然遏制不住地爱着这个人。
　　这场战争，根本就不用打，从一开始就是输的，她拿什么去对抗他的整个家庭，就算她侥幸得到，她还有什么力气去对抗整个社会、整个世界的看法。
　　生命实在是太累啦，这远远超过陆颜的负荷。所以，她从来就没想打这场仗。她只想做个生命的逃兵，带着仅有的装备，
　　电视里播放着，柴新的访谈录。
　　陆颜在收拾着南下的行李，她想静静地离开这个小城，离开他们爱情开始的地方。不是因为悲伤，丢了本不属于自己的爱情有什么好悲伤的，况且她肚子里有个最宝贵的宝宝正在成长。
　　“柴老师，您看我们大家熟悉您，是通过您的《情绪调节》的课程哈。但是，其实我知道，您不仅事业做的特别成功；家庭也是相当的和睦幸福。我们特别想知道您的婚姻的经营之道是什么呢？”
　　他坐在那里，身体向左微倾，带着谦卑的笑意：“嗯，婚姻本来就没有秘诀，重点在于你遇到了对的人。我的太太就是我生命中那个对的人。”
　　陆颜脸上一丝苦笑，她是你生命中对的那个人，那我算什么？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一段旅途的玩伴，一次寂寞的邂逅，终究不是一场爱情的宴席。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心心念念的人，他选择的要携手走过一生的那个人，不是你，是他的合法妻子。
　　可就算他没有选择你，你还是愿意就以那样的方式跟他在一起，只要呆在他身边就好，哪怕没有名分，哪怕你们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出去吃顿饭。
　　在最初，陆颜本以为可以挣脱，最终却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在感情面前，我们都太过自信。
　　在那场访谈录节目结束后，她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你好。”声音熟悉的有些不真实，客气地让她不敢说话。
　　“新新……”她终于还是开口了，但却不知道怎么说，她知道一旦她说出这句话，她跟柴新的关系就算彻底割断啦，他是不可能会挽留她的。在他的生命中，她只是露水红颜的过客，对她而言，这却是崭新的生命。感情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天平，只有越陷越深，最后窒息而死。
　　“我们”我们能做什么呢？我们不能在一起，不能一起吃饭，不能一起睡觉，不能一起吃早餐，不能是一家人。
　　这个世界那么大，却容不下我们两个。我不知道在这样的故事里，是谁的错，如果会遭到惩罚，就全都给我吧。让我在哪一次的轮回里，都不会遇到你，便不会有我们的故事。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分手吧。“说完后，陆颜挂断了电话。早已满脸泪水的她，虚弱地瘫坐在地上，她没有在意地板的冰凉，哪有心思去顾及呢。她的心更凉，不，不是凉，是已经冻坏了，被移除了她的身体。那个地方是空的，空的能听到回响。
　　她不想听到柴新的回答，她怕他只回应个“嗯”。那她该如何自处，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心意、所有的晴或阴雨的心情，如果只换回一个简单的回应。她会怪自己，怪自己为什么明知道在他心中的地位，还是那么甘心地去付出所有。

　　经过漫长的跋涉，她终于抵达最后的落脚点，南方这个名叫安顺小城。站在石板路上，阳光透过层山间的雾气撒下来，碎的没有痕迹。陆颜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嘴角一抹浅笑，她只是希望以后的日子能像这小城的名字一样，平安顺遂。

　　柴新，这一世，我不能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那可不可以，是你新长出的一个小小的枝桠，需要你的养分、你的呵护、你的怀抱、你的温暖，如果你都给不了，那我就死去。
　　死去的我，人们会把我砍去，当成柴火，烧为灰烬，那如果可以，能不能把我的余灰埋在你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