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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人生如此第八章 半夜箫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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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箫声,无处话凄凉。不过有美人抱怀中倒也无妨。只可惜,在那时,我竟没有发现,我们所有的人,其实都只是他的棋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的意料之内。该说他是未卜先知,还是太过于悲惨……
——陵端
白念生又做了那个梦了。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现在,从现在开始,我要诅咒你,生生世世,永永远远都得不到爱。这是你欺骗我的代价。”一身华裳,头戴着玉金发簪,粉琢的脸颊上有着明显的泪痕,如若那双目笑起来必然像新月弯弯十分好看,只可惜他的眸中是痛恨,是绝望,亦只能够化作晶莹的泪珠从面颊滚落,他的朱唇微启带着诱惑的桃色,止不住的发颤,如葱的十指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领,仿佛不能够呼吸一般喘着粗气,恶狠的话语似乎并未对面前的男人产生一点儿的影响。
“好,”男人也是华服之人,身份比少年只高不低,他仿若毫不在意,不顾少年的挣扎,轻轻一推便将其推倒在铺着毡绒带着尘土的地面,欺身压上“你说的诅咒已经成功了,不是吗?我已经得不到你的心了……”
男人的话语间是无法言语形容的苦涩。
“你!”少年怒不可遏,“你没有资格碰我。你不是他……”
一身衣服已被除去了大半,他们身置一个布满白色树枝的溶洞内。做着让白念生无法平复的事情。在这个梦中,他白念生便是那个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华裳少年,除了这个之外,他还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
抱着棉被缩在床头,乌色的长发披散在瘦弱的肩头,白念生努力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团,他的思绪没有办法收回,一直一直都在神游。以至于陵端来到身边他也没发觉。“你怎么了?”在白念生的眼前晃了晃手掌,陵端颇有困惑,大半夜的被隔壁住着的白念生惊醒,心情郁闷不说了,这眼前的人好像已经呆住了似的,倒底是梦见了什么?莫不是做了生前那陪笑陪酒和舍身的场面?
陵端声音是少有的温柔,他轻抚着白念生的发梢,“不要怕,已经过去了……”
白念生无意识的向陵端的怀中缩着,陵端也顺着揽过,拍着那缩成团身影的后背。
“罗成……”白念生的声音很轻,但陵端依旧顺利的捕捉到了那一个细微的声音。陵端只是想了想也就放到了一边。或许白念生口中的这个人只是他生前的一位恋人罢了
就这样白念生十分安稳的睡在陵端的怀中,直至天明……
但在另一边,那在思过涯的屠苏则是一夜无眠。
“娘!”那个孩童小小的胖胖的像一个雪白粉嫩元宵团子,他努力挣脱身边嬷嬷的束缚,跑向了身前被押着的身着锦衣,头戴玉冠的人。团子十分用力的拽住他的衣摆,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人没来由的心痛。“你不要屠苏了吗?”
“放手。”那人的声音清冷的好像没有任何的情感。阳光刺眼的让孩童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娘!”
似乎连一个目光都不愿意给予,他连头都没有低一下,便硬生生的将孩童扯开,推到了一边。
“娘——”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小,孩童就那样保持着被推倒在地的姿式,仰着头嘤嘤的哭泣,看着那些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你不喜欢屠苏了吗……”
“娘,我会好好念书。”
“娘,我会认真学习武功。”
“娘,屠苏只要我们不分开……”
娘,你为什么会离开屠苏。
百里屠苏从石床上幽幽转醒,山中不知岁月,倒也想不到过了多少时日,不过两个身影倒是记得清楚万分,一个是陵越的影子。另一个便是他的生母……
很小的时候,娘亲便离开了他。他不明白娘亲为什么会毅然弃这样尊贵的身份,去人间等待父亲的找寻然后将母亲食尽。尊辅夫人,好高贵的身份,白泽们都为此羡慕争夺。母亲为何要放弃……如若真的对这样的位置不曾眷恋,为何要生下他,为何要对自己那么好。
陵越可以算的上是,除了母亲以外对自己最好的人。也正是有陵越的陪伴才让他感受到了那份已经消失殆尽的爱。
当父亲从人间带回母亲的犄角时,百里屠苏已接近了疯狂,他没有办法相信,父亲真的能够下的狠心。母亲明明是那么的爱着父亲啊……
每夜的安眠曲,都是母亲轻轻的唱着,在他将要入睡时,曾经听到母亲小声的唤着父亲的名字,说对不起。
但是父亲告诉他,母亲没有死。他信了,去人间寻过一次,只见得战火纷飞,九州动乱,却未曾见到母亲。不过他也不再疯狂,因为母亲真的没有死。
母亲爱着父亲。父亲因为爱也不愿意食去母亲……也许,彼此深爱不曾表露是一种悲哀,也是一种庆幸。
也不知陵越怎样……百里屠苏合着衣领在石床上翻了个身,思过崖不比蓬莱温暖,除了严寒也只有冷风。为了说是理清思绪,冷是必然。只可惜他百里屠苏从不知晓何为错,何为对。
一想着陵越,似乎眼中也带着笑意了。
那时他和陵越也只是幼兽,刚刚化为人形。
“!“
睁开眼睛不再是蓬莱的模样,陵越明白,蓬莱只能够活在他的梦中。也许在不久他便可以见着百里屠苏。自己却要开始处处躲着他,只为让自己活得长久一点儿。
又忆起了昏迷前的事情,陵越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装,似乎被换过了,但是身体也并没有什么不适。没有乘人之危?欧阳少恭到也算得上是放过自己了。可哪曾想,床幔被撩起那人依旧笑的温雅,但在陵越眼中又是另一番嘴脸。
“感觉如何?“食指轻挑着陵越的下巴,”小狐狸,你这一觉睡得可安生?“
陵越摸了摸嗓间,依旧不能够言语。他的目光紧紧的锁着欧阳少恭的一举一动,不管怎样,他都对这位君王生出了戒备之心。日后必定时时提防,有一便有了二,不是吗?
打断思绪的也仅仅只是一句话,欧阳少恭说:“嫁给我,怎样?“
陵越勾唇笑着,笑的嘲讽。果然,这人死性难改吗?原本以为会过段时间再次使尽这种伎俩,没想到这么快就耐不住了。亏我陵越认为你欧阳少恭是堂堂君王,万人之上的尊贵。
“我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提没有缘由的胁迫。“
凑近陵越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起初陵越因为欧阳少恭的吐息打在耳畔会不自觉的缩着脖子,只是到了后面,陵越的脸上褪尽了血色,白的不太正常。
“怎样?“欧阳少恭轻轻拍了拍陵越的肩膀,”你嫁给我,依旧可以和我上战场,征战临国土地,不妨碍你对我的效忠,说不定那时你也爱上了我。何乐而不为呢?“
见陵越毫无反应,欧阳少恭又自顾自的说着:“在你不情愿时我也不会去碰你一下,如此好的交易,只有你赚我赔的,你不会那么傻吧。“
陵越垂眸,双手覆上自己的小腹,该来的总是来了。他到底该怎么办……屠苏的思过期为两年,可是白泽孕育麒麟为三年。待幼兽还未诞下就要被屠苏食了,这该怎么办。不论怎样都要生下这个孩子,因为他是屠苏的孩子,他的身份是不可磨灭的。但更多的是自己的私心。陵越淡淡的想,这个孩子也许会长得像自己或者说这个孩子长得一半像屠苏另一半像自己,这样,这样的话……说不定,屠苏能够记得自己,即使娶了其他白泽,也能够记得自己。必须要找一个能够让他生下来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