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尘逸事》凌小玉

11、 到底是谁 回到墨府

　　回到墨府，没尘去了趟水木苑。走进门，房间里只有沐青遥和小月。她一个眼神示意，小月便关门退下了。
　　沐青遥对着镜子梳着头，沉默着没有言语，还是没尘先开了口，“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直说吧，以前你做的事。”
　　青遥低头笑了笑道，“夫人这是什么话，以前你没来的时候我能对你做什么事？”
　　“不要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一件！”
　　她冷哼一声道，“我知道，是瑞晨冉儿的那件事吧，一定是寒花告诉你的。夫人尽可放心当你的夫人，管别人家的事做什么。况且，我现在早已是多愁多病的身了，又能去干什么呢？”
　　“你是病了，病了怎么还能去下毒诬陷？你到现在还是不肯承认以前你做的事么！”
　　“你以为我还会犯同样的错么柳没尘！告诉你，我什么都没做，是瑞晨冉儿自己，亲手了断了她自己的清白。是她自己承认的，谁都没逼她。”
　　“事实是什么你心里最清楚！沐青遥，每当黑夜来临，月黑风高，你就不会愧疚？就不会害怕她带着你的孩子来找你？”
　　“我怎么会愧疚！一年老一年，一日又一日，一秋又一秋。柳没尘，你懂什么叫等待么！漫漫黑夜，我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害怕，乌云蔽月，人迹踪绝，说不出如斯寂寞。自从她死了，商晚上从来都不会到我这里，只顾对着那个空房间。可笑我这个活人还比不上她一个死人吗！”
　　“你哪里比得上！只是这心善一样，你便落了她十万八千里，”“不过，”没尘拢着沐青遥的头发道，“有一点，你的狠心，她永远都追不上！”没尘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她没有疼的张口，只是咬紧了嘴唇，“柳没尘，我不欠她也不欠你。我和她的事，等我去了阴间自会有个了断。在这之前，我一定会活的很好，你无需担心！”
　　“好！”没尘手一扬，丝丝黑发飘扬在空中，“我也真的祝愿你活的长久，每日忍受无尽的黑暗。”
　　“夫人，”沐青遥拉过没尘的手，眼里满是真诚，“你听我一句劝，就算你不想走想留在墨府，我可以同意。下毒那件事我是真的错了，以后我们就不能好好相处么？”
　　“好啊，不过你知道吗，我心口有着一道疤，你说，那是怎么弄的？”
　　沐青遥的手顿住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柳没尘，没尘轻蔑地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柳没尘！”沐青遥大喊着追了出去，空荡荡的庭院早已没有一人，她的精力仿佛瞬间被抽走般无力地倚在门口，手扶着门框，两眼空洞，“尘缘从来都如水，罕须泪，何尽一生情。我对商的爱你又何曾明白......”话说至此，她的手指力气不自觉渐渐加深，指甲竟深深嵌入了门框，沐青遥咬紧了牙关道：“原本属于我平静的生活，你为什么要打破！柳没尘，你到底是谁！”
　　没尘快步出了水木苑，在转角处停下了，身子靠着墙喘息。原来过了这么多年，谈到当年那件事，心里还是会痛。没尘自嘲地笑了笑，正准备离开，远远见寒花追来了。
　　“怎么了？”没尘抚着寒花让她稍微平息。
　　“姐姐，我知道你去了水木苑就急忙跑过来了，你没受欺负吧？” “怎么会，”没尘笑道，“你姐姐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柔弱的小姐了，对付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记得我今晚要换面皮，你守着小心点儿。”
　　“嗯。那姐姐我先陪你回去，我再去准备今晚要用的东西。”
　　没尘点了点头，和寒花一道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