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之殇》smile feather

2、绝色公子

　　精卫四年，御史楚天上犯天颜，即日处斩，抄没全家，唯二公子楚瑜尚小，免死，没入教坊，终身为妓。
　　而民间的版本则是正直敢言的御史得罪当朝权臣邹紫容，也即是圣上的枕边人，落得个不得善终的苦果。

　　精卫七年，凌烟阁
　　细点红唇，眉眼如丝，瀑布似的银色长发长至小腿，一袭白纱轻覆着纤瘦的身躯，赤足上系着一条小红宝石串成的脚链，妖异而惑人，看着镜中绝色的姿容，我满意地笑了。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手刃仇人的日子。
　　然而今天也下雪了。
　　我走到窗前，犹豫了片刻，推开了两扇窗。白雪皑皑，阁里新植的梅花开得正艳，暗香满园。
　　我轻叹，今天天色略显阴沉，一股不祥的感觉在我心中荡漾。
　　就像当年毫无预兆就发生的灭顶之灾。

　　精卫四年，楚府
　　那天毫无预兆地下雪了，那是凄惨的开始。
　　白的美，红的艳，却刺眼。
　　雪色的衣裳沾染了狰狞的血红，我无措地跪在大娘与哥哥冰冷的尸首前，耳中却是宫中侍卫宣读诛杀他一家的诏令。
　　甚至连爹的尸首他都无缘看见，五马分尸，死无全尸。
　　身边的家仆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身边这一个瘦削却坚强的孩子，手里拿着木棍，满眼都是愤怒与戒备，像只受伤的幼兽。
　　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小晴，一个他曾经救过的孩子，或许不应拖累他。
　　我巍巍的站了起来，背对着小晴，捏紧了拳头，良久才吐出一句话：“小晴，你走吧，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了。”
　　“公子……”小晴满脸愕然。
　　我想我这时的面色肯定苍白得可以。
　　“滚……滚得远远的，”我吼道，“永远也别回来……”到后来的声音已经细不可闻。
　　我慢慢地走向那群笑得猥亵的侍卫，似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从今以后都会是倌馆里那些男人的玩物，真真是聪明的毒计。
　　竟然让正直敢言的御史之子受此等龌龊的罪，只怕爹爹在天之宁也会不得安宁，连大娘与哥哥也会……死不瞑目……
　　想着想着，我不觉胸口一窒，透不过气，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公子……公子……”
　　是小晴的声音，抑或只是我的幻觉。
　　睁开眼帘，赫然是小晴清秀的小脸。
　　脸上还带着清晰的泪痕，还有就是瘀肿。瘀肿？我的心略微一痛。
　　“小晴，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我冷冷地看着他。
　　“公子，求……求你不要赶走小晴，小晴就只剩公子一个亲人了。”小晴说着眼里的泪水再度涌出，像缺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亲人吗？我心中苦涩，还有就是满满的感动。
　　伸出两臂，圈着小晴的脖子，靠在他的肩头上，一直在那些人前不肯落下的泪，直直地掉下来了。
　　或许我该好好哭一场，将所有的委屈都一并发泄掉。
　　或许哭醒后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一切都会回来的。
　　我实在不愿去面对如此不堪的未来。
　　这一年我只有13岁，小晴也不过11岁。
　　“公子，你的心痛症怎么了？”小晴一脸忧色地看着我。
　　“谢谢，已经不那么疼了。”我笑笑告诉他。
　　“公子，你……你不用说谢谢……我……”
　　我苦笑着捉住小晴的手，说：“到这份上，你就不要再叫我公子了，我现在和你是一样的，或许你比我还好。”
　　这确实也是真的，现在我已是卑贱的男倡，小晴是个平民，我的身份自然比他低。
　　小晴脸红了红，腼腆地说：“还是叫公子吧，小晴不敢逾越。”
　　“那你在我面前叫我瑜吧。”
　　小晴羞涩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看着恁地让我疼惜。

　　环顾四周，我知道我们现在身处在一间柴房当中。
　　忽然，柴房的门“咿呀”一声开了。
　　我俩惊恐地看着门外，双手捉紧着对方，仿佛世上就只剩下彼此。
　　“好一出主仆情深，听得我都快掉眼泪了。”来人满面笑意，还夸张地用手擦了擦眼角。
　　可是我看得很清楚，那人的眼眸却是冷得让人打颤。
　　“你是谁？”我站了起来，将小晴护在了身后。
　　那人冷笑一声，走过来，猛的捏紧我的下巴，“银发银瞳，真是难得的货色。”
　　他鉴赏般的用手轻抚我的脸蛋，向下摸向颈脖，挑开了我的衣衫。
　　我一惊，急急推开他，恨恨地骂道：“你……放肆！”
　　那人不怒反笑，手再度捏住我的脸，“看来你还没有弄清楚处境，小东西。”
　　脸颊被弄得生疼，我不得不直视这人。
　　脸如冠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漆黑的瞳孔仿佛世间的光明都被吸进去了，剩下的是彻骨冰冷，薄唇轻挑冷感无情。
　　“怎么？小东西，本公子果然貌美如花，看得你眼都直了。”
　　我连忙想别开脸，不想承认，却硬是不能动。
　　“羞什么，你已经是这里的人了，打扮起来说不定比本公子还要美。”
　　“放开我，你个死人妖。”
　　“似乎即使是御史的公子，还是缺乏必要的教养。来人！”那人脸色一冷，向外叫道。
　　“阁主……”门外出现五六名大汉。
　　“捉住后面那个男孩，分开他们两个。”
　　“小晴。”
　　“公子。”
　　只是那么一瞬间，两只牵着的手便被硬生生扯开了。
　　我转过头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你是谁？你究竟想怎么样？”
　　“那你要记住了。我是凌烟阁阁主沈缨络，而你也一辈子是这里的小倌。”
　　我脑里轰地炸开了，心里却是万般滋味。
　　凌烟阁，是京城里最大的男妓馆，里面的男妓姿色也是整个京城最美的，接待的也多是达官贵胄，富甲一方商贾等。
　　然而听闻最恐怖的是进来的人除了被赎身外，没人可以逃得出来。
　　难道……真的要在这呆一辈子吗？
　　我咬唇不语。
　　“终于认清事实了，小东西。那你最好做好准备，三天后是你的□□日。以你的姿色，肯定可以狠狠地敲诈那些达官贵人。”沈缨络似笑非笑地道。
　　“我不要……”压抑着胸口渐渐涌起的愤怒，我沉声道。
　　“由不得你！”“啪”的一掌扇了过来。
　　痛！我硬是咬着牙没喊出来。
　　“我死也不会坏了爹的名声。”
　　“是吗？那该怎么处置你的小仆役呢？”
　　“不准你动他！”我吼道。
　　“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看看你，什么也不是。进来凌烟阁就是这里的人，我要处置人还轮地着问你。”又一掌扇了过来，我一个站不稳摊在了地上，便再也没力气站起来。
　　“公子……公子……你不要再欺负公子了，有什么就打我，不要欺负公子。”小晴一见我不稳倒地急道，声音再度哽咽。
　　“不如丢给这群饥渴的男人解决吧，你们说怎么样……”沈缨络冷然的声音似是一把尖刀刺进了我的心脏。
　　但是……我犹豫了。
　　“谢阁主赏赐！”一群人□□着道谢。
　　小晴被死死地按在地上，那群人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衣衫，小晴的不住地抵抗，却换来了厉害的巴掌，反抗不了。
　　粗暴的对待让小晴恐惧得颤抖，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中汹涌而出。他的目光逐渐变离散了，像一具破败的娃娃。
　　不要……不要这样对待我剩下的亲人，我剩下的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不要……
　　晶莹的泪水自我手边滑落，我掩面而泣。
　　心痛极了，不可以，不可以让他们这样对待小晴，不可以！！！
　　“你们慢慢享用，我要走了。”沈缨络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假装要走。
　　我怨恨地厉声吼道：“沈缨络，我要你后悔今天这样对待我和小晴，永远永远。”
　　“我等着。”沈缨络背着我掩掩耳朵，轻笑道。
　　“我……我答应你。快点放开小晴。”声音很低沉，仿佛没了生气。
　　死者已矣，生者的冤罪还是让我来承受吧。
　　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沈缨络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轻巧地下着命令，“放开他。”
　　“小晴。”我爬过去，搂住了小晴发抖的身子。
　　“三天后的事你答应了？”
　　我僵硬地点点头，抬眼望他，迷蒙地问了句。
　　“你说我的姿色如何？”
　　沈缨络愣了愣，笑道：“当然是世间难得的绝色。”
　　“那么我有一个条件。”
　　“原来你还没明白……”沈缨络明显脸色一沉。
　　不好，他又生气了，但是我绝对不可以再让小晴出什么事，他现在已经是我唯一的家人，我不能再经受失去他的悲伤。
　　出卖自己，或许眼前这个卑鄙的人会答应不再为难小晴，即使只是口头的承诺，总好过什么也没有。他会答应吗？
　　“我知道我没有任何筹码和你谈条件。但如果我死了，你的麻烦可就大了。”我鼓足勇气说了这番话。
　　“好筹码，以死相要。只可惜我不怕，凌烟阁背后的势力不需要惧怕任何人。”
　　这倒出乎我意料，小小的妓馆竟然敢讲出如此嚣张的话。
　　“我看你就别老想着去死了，万一你死的不彻底，受罪的是你的小晴。”
　　“不过……” 他瞄了瞄我，“看在你有胆量的份上，你的条件我倒要听听。”
　　“只要我一日在，就不准馆内的任何人为难小晴，包括你，本来我受的罪就与他无关，为了这个条件，我其他事都可以答应你。”
　　“你还真够大牌，不过……很好，我喜欢，这才是头牌应有的气度。我可以答应你。”
　　“谢……”心愿已了，我眼前又一黑，沉入无尽的污秽中。
　　昏迷前，看到沈缨络一脸的不可思议。

　　转换视角：
　　小晴仍然哭着，忽然发觉楚瑜又晕过去了，忙急着摇醒他。
　　“你公子可有急病？”一旁的沈缨络看似不妙，忙问道。
　　“公子自小身体就弱，加之有心痛症，受不得刺激。都是你们这班禽兽，害得公子……呜……”
　　沈缨络看着小晴那对哭肿得有如小鹿的双眼，心刹那间有一丝的触动，脱下自己的外套扔在了小晴身上，说道：“快起来跟我走，迟了你家公子死掉可不干我的事。”
　　说罢，抱起楚瑜，急急往阁里走去。
　　“死人妖，都是你害的，公子死了，我要你陪葬。”
　　怎么这两主仆都喜欢叫他人妖，他可自认长得玉树临风的？？

　　三天转眼而逝，这天凌烟阁张灯结彩，无数的侍从走卒来来往往。
　　而我只需打扮，静候晚上的到来，被人评头品足，买卖获利。
　　“公子，你真的很漂亮，小晴从来都没见过比公子更漂亮的人了。”小晴衷心地赞美着。“不过怎么这么暴露？”小小声嘀咕。
　　回头看看镜中的自己，眉宇俊秀，肤色雪白，也没有小晴说得那么夸张。
　　我别过头去，男子根本就不需要那么美丽，而自己却恰好像个养在深闺的姑娘。心中不禁气闷得很。
　　“小东西，我来看你了。”此时门前站着个丰神俊朗的人物，恰是阁主沈缨络。
　　“阁主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不用准备了？”
　　“唉呀，那些烦心事哪能比得过来看看我阁新挂的头牌绝色公子啊。”那人依旧是笑得欠揍，让我讨厌。
　　“真俗，不要和我说，那是我的艺名。”
　　“正是啊，绝色。”沈缨络笑笑，对我有的没的反讽已经免疫了。
　　“小晴，请阁主出去吧，本公子要练琴了。”
　　我看也不看他，往房深处走去。我还是无法掩饰对于今晚的紧张与烦躁。
　　“还是那么冷淡，小东西实在太伤本阁主的心了。”某人捧心对天长嚎。
　　小晴犹豫了一下，仿佛下了很大的勇气，才小声说了句“阁主慢走” 。
　　“哎哟，连小晴也这样，一点都不可爱。”某人偷看房内一眼，趁机在小晴脸上偷亲了一口。
　　嗯，白白滑滑的脸蛋，有机会要多亲几次。某色狼坏坏地想着。
　　小晴霎时脸红得像番茄。
　　“沈……缨……络……你又忘了答应我什么了，不要对小晴出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是是，我走了。”不忘临走前抛了个眉眼给小晴。
　　小晴连忙关门当什么也没有看见。

　　夜色最是撩人。
　　侬声细语，衣香鬓影，华丽的大堂上早已布满达官贵人。大家都在翘首以待近日坊间盛传比凌烟阁阁主还美的绝色公子登场。
　　在帘后默默扫视着在场的众多贵客，不意外其中有不少爹的同僚，看笑话吗？抑或只是纯粹来一逞□□？
　　“听说那绝色公子原是御史楚天的小儿子……”
　　“邹紫容真不是一般的狠。”
　　“那楚公子可真够可怜的。”
　　“我怎么没听过御史家有个这么漂亮的儿子？”
　　“这不你就看见了嘛！”
　　“说不定是难得的绝好货色，呵呵……”
　　“如果是那样，不出来卖，可浪费了……”
　　…………
　　手捉紧衣襟，腰板挺得笔直，无论如何，我不能有一丝害怕或是自卑。
　　既然答应了，我就不怕被笑话。
　　爹，孩儿不求你能原谅，但为了活下去，这是唯一的办法。
　　只要能活下去，孩儿就一定能找到机会报仇雪恨。
　　掀开帘子，我迈步走上台，冷漠地扫视着台下众多灼灼的目光
　　不能害怕，我默默地叮嘱自己。
　　白皙无暇的小腿随着行走若隐若现，披散至腰间的银发映着灯光越发闪亮，香肩微露，举止妩媚。
　　我并不知只是这次出场已是惊艳无数，自此后绝色的艳名远播。
　　我如常般走到台中的古琴边坐下，刻意忽视台下那些令我感觉讨厌的目光。
　　细抚琴弦，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心灵的片刻宁静。
　　抚琴本是我一天的必修课，弹什么也由我喜欢，现在也是如此。
　　悠扬古朴的琴音飘落，座下之人都不禁闭目聆听。
　　何谓悲曲？我想那是要发自内心的悲鸣才能感动听者。
　　一曲终了，我仍然低垂着眼帘，没敢看台下的人。
　　我不需要同情，但曲子却不经意地泄露了自己内心的脆弱，希望不要被发现才好。
　　我想也不会，听着那些如潮的竞价声，我在心底冷笑，还是我这个身子值钱。
　　不知该欢喜还是怎样，我冷眼看着价格由一千两跳跃到一万二千辆，真是一曲红绡不知数。
　　“十万两！”阁楼上下来一黑衣人。
　　我略微愣了愣。
　　台下立即鸦雀无声，十万两耶，这人脑子肯定有问题，一夜春宵十万两？
　　不少想继续出价的人听到这惊人的数字，都讪讪地放下手。
　　我慢慢地站起来，注视着这黑衣人。坚毅的五官，瘦削而干练的身躯，应该是个练家子。脸色平缓，看我的眼神不似台下那些人如此狂热。平静无波的双眸，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样的人怎么会愿意出十万两的价钱买一个自己都不喜欢的人呢？
　　对视片刻，我微微一笑，道：“感谢这位公子抬爱，绝色这就回房静候。”
　　转身离去，我轻轻一瞥，捕捉到那人眼神的闪烁，惊艳中带有轻蔑。
　　有趣的人。
　　留下沈缨络善后，我穿过长长的走廊，却不想回房。
　　作为一个男人，谁愿意躺在别人身下啊？
　　我默默在园前驻足良久，看满园雪景。
　　今天又下雪了。
　　“公子……”
　　我回头看看身后的小晴，只见他看着眼，眼眸里盛着满满的忧心。
　　心头微微一暖，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
　　“回去吧。”

　　“络，很久没见了。”
　　“翎，你怎么在这里？”沈缨络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身穿华服的俊美年轻人。
　　“你这里今天不是有个新的头牌吗？”
　　“是这样没错，但你不是最讨厌来这里的吗？”
　　“人都有好奇心的，我是想见见比你长得更美的家伙是怎样而已。”
　　“那个，今天是他接客的第一天，你恐怕见不着了。”
　　“怎么会？难道有人比我开出比十万两更高的价钱？”年轻人低头沉思。
　　“主上，属下肯定这是今晚开出的最高价钱。”身后跟随的黑影低声道。
　　“什么？你就是出那天价的人？”
　　“是啊，请问人呢？”年轻人笑笑毫不在意。
　　“他……慢着，过来，我有话跟你讲。”说罢，径自拉起年轻人往房内去。
　　“主上……”
　　“无碍，你先在外面候着吧。”
　　“是。”
　　待黑衣人退下，沈缨络一把捉起年轻人的领子，低声骂道：“你……你存心来搞事。”
　　“这是下属和上司说话的态度吗？”年轻人脸色一沉道。
　　沈缨络讪讪地松开了手，撇着嘴问道：“翎,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来凑什么热闹。”
　　“美人是不分男女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那你打算白嫖了。”沈缨络这不是试问而是很肯定。
　　“是啊。”年轻人脸上荡开了笑意，竟也不比沈缨络逊色。
　　“那你待他要温柔点才好，怜香惜玉。”呸，我才恨不得你玩到＊尽人亡，害我白白损失掉十万两加一个绝色美人的初夜。
　　凤翎，你给我记住。真歹命，怎么自己是他的下属。
　　“嗯，我也是第一次，彼此彼此。”凤翎似笑非笑地回应着。
　　沈缨络再度面色一黑，踉跄着走了出去。
　　看来他的诅咒不会实现了……呜……

　　我看到站在房门前老大不高兴的沈缨络，一点也不意外。
　　反正我迟回是故意的，我也不怕他会对我做什么。
　　不过他干嘛盯着我和小晴牵着的手，莫非？
　　“从来都是小倌等客人，我可真没想到还会有要客人等的小倌。”
　　“这不就有一个。”我轻笑放开了小晴的手，从沈缨络身边经过，又轻轻地说了句，“阁主，有没有人说你今晚很像龟公啊？”
　　不理会沈缨络本来就黑，现在变得更黑的脸，快速闪了进去。
　　“小晴。”沈缨络黑着脸，恶狠狠地盯着小晴。
　　小晴被他看得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问：“阁……阁主，小……小晴做错了什么了？”
　　“呜……小晴，阁主这次亏大了。”可是沈缨络却刷地变脸，一副小媳妇样子搂着小晴哭诉。
　　小晴一脸不解，不过他可不打算继续被阁主吃豆腐。
　　一把捉住往他衣襟内摸去的色手，颤颤巍巍地说：“阁主，请您放开我。”
　　“不行，除非你叫我络。”某色狼耍赖。
　　“阁主，小晴怎么敢。”
　　“那我要一直搂。”某色狼看着皱着眉头作思考状的小晴，心里不断涌出遐想，小晴真可爱啊。
　　“不要。”
　　“啥？”某色狼愣住，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又不喜欢你，干嘛叫那么亲。放开我啦。”
　　沈缨络顿时石化，他的魅力竟然下降到连一个清秀少年都不甩他啦。
　　他要回去检讨检讨，松开对小晴的桎梏，某色狼泪奔。
　　我刚才说错了吗？可公子说对阁主说话一定要恭敬啊？怎么阁主一听自己不肯叫他就哭呢？小晴挠挠脑袋，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