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素》Ttimophy

5、我的绝望 七 沉默

　　七
　　沉默，无尽的沉默，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良久，我听见严戌沙哑的声音响起，他问我：“何素，赵秋鸣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看向我的目光，冰冷尖锐，像一把尖锥抵在我的心口。
　　忽地，我笑了，眉宇嘴角堆满灿烂热烈的笑意，“是啊，为了得到你我可是花了不少钱呢。”
　　闻言，严戌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很快他的神情变得狠戾决绝，言语间满是厌恶，“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得到你。”
　　我迎着他的目光，即使心痛如绞依旧表现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我喜欢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好，好一个喜欢。”严戌说，“可惜，你的喜欢让我觉得恶心。只要一想到自己竟然和一个骗子交往过，就让我觉得无比恶心。你的喜欢，我要不起。”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场景在我的梦里反复出现，严戌说得这番话像最后的推手，使尽全部力气，将那根尖锥扎穿我的心脏。
　　我觉得疼，说不出的疼。全身上下每一处感官都能感受到的疼。

　　“严戌哥，我要走了。”赵秋鸣说，他的面容逐渐平静无澜，跟刚才判若两人。
　　“等一下，告诉我赵秋珞她现在在哪里？”严戌问他。
　　我最害怕的事发生了。
　　严戌，他要永远地离开我了。
　　我想尖叫，想大喊，可是我不能。
　　早在事情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失去了开口挽留的资格。

　　“她得了胃癌，是晚期。本来我姐不让我告诉你这些，她为了那份该死的承诺背负了所有的痛苦。她现在躺在医院里，每天都要接受化疗。她那么坚强的一个人，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严戌哥，我不逼你，跟我离开还是留在这里，选择权在你手上。”

　　严戌没有犹豫，他说：“我跟你一起走。”
　　于是他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的背影消融在一片昏暗里，再也寻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