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思》量度

2、随笔二 第二天一大

　　第二天一大早，来思几个就伴着朦胧的光亮，迎着冬日清晨的凛冽寒风站在学校食堂门口。掀开透明塑胶门帘，暖暖的饭香扑鼻而来，几个人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立马精神一震。两年多以来，这算是最为奢侈的一次早饭吧——整个食堂被她们三个包场，周边还有许多人微笑地站着服务，这感觉真是太~~~烫了。刚出锅的粥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来思在痛苦地哈着气，旁边两个笑得抱着肚子。“还冷不冷愉宽地做盆友了！”唐朝婳马上狗腿地跑去买了袋冷豆奶递给我，“娘娘请用~”。和这些逗比做室友，她也真是不逗才怪。

　　吃得饱饱的几个人迅速收拾完了行李，来思拖着一大行李箱外加两袋和一个装着电脑和一些杂物的书包沉重地踏上回家之路。下公交时由于拎起袋子的动作太迅猛，它终于是寿终正寝，破了……站在马路牙子，她无视边上来来去去的车，顿时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地苍凉，来思试图将破袋子里的东西努力地塞进书包，拉链却很不给力地合不上。别问她为什么不放行李箱，它已经快要炸了。勉强把书包往前背，一手托抱着书包，一手拖着行李箱拽着另一袋搁在箱子上的东西。来思就像熊猫一样笨重地前进，无奈车站就像海市蜃楼一样看着就在前方好像永远走不到似得。
　　“前面的同学，同学。”这声音好像是后面传来的，不认识继续走。才两步，前面就忽然冲上来一个人，来思惊觉他手上拿着的袋子那不正是她的么。往后一瞧，还真是，那袋东西什么时候掉了。
　　来思赶紧腾出右手去接那纸袋，“谢谢！”李峰却好像不想给她。
　　来思疑惑朝他看去，他微笑说：“我看你这么多行李很难拿吧，你应该也是去车站，顺路我帮你拎吧。”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真是太好了。
　　“没关系没关系。”来思看他很热情的样子。
　　“你是哪所学校的？”为了表达她的感激之情，来思决定多套套近乎。
　　“理工的。”
　　“哎呀，好巧，我就是你们隔壁学校的，电子科技。”
　　“我知道。”
　　“嗯？”这是什么人呐。
　　看来思一脸警惕的表情，李峰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昨晚上见过你。”
　　？？？？
　　“你不是在北欧小筑院子里睡着了吗？我就是去那包厢的其中之一。”
　　啊咧咧，没想到给人家的第一印象是这么丢脸的事情。
　　“那你也不能知道我是电子科技的啊？”
　　“哦，后来我去吧台买零食路过你们包厢，正好高中同学在门口送人，打眼瞥见你和两个女生刚走，那高中同学就是你们班长。”
　　“噢~这么回事啊。”

　　多了一个免费劳动力帮忙拿行李，来思顿时轻松了许多，聊着聊着就到了售票区。
　　“你票取了吗？”来思问。
　　“没呢，你呢？”
　　“我前几天就在学校附近代售点取好了。”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是08：35，她的车票是8：56的，那么多人排着队，估计一时半会取不上，厚着脸皮说：“我还有10来分钟就要开始检票了，嗯~那个，我要先进去了。”说着来思指指候车厅方向。
　　“那得赶紧了。”李峰同时把那一大袋子东西递还给来思。“对了，你叫什么？”
　　“来思。”
　　“加个好友吧。”
　　“好的。”说着来思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验证完成时，来思已经把纸袋搁在行李箱上面随时准备走。“你去排队吧，我先走了。刚才谢谢你帮我拿东西。”得到对方的点头致意后，她加快步伐往安检区走去。
　　“开学见，来思。”
　　来思回头发现他还在挥手，无奈手上不得空，只能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再见。”
　　李峰看着来思的笑颜如花，心上像是起了涟漪似的飘飘荡荡。

　　出站时，来建业已经在出口处等着来思。一学期没见，来思发现父亲的头发似乎更白了。
　　来建业随手接过行李箱，来思碰到他冰冷的手指，埋怨道：“昨天就和你说了，11点才到站，不用着急过来。”
　　“我怕待会人多，在后面你看不见。”来建业说。

　　拐进胡同口，来思就看见爷爷来正贤哼着小曲正背着手往家走。“爷爷！”
　　“哎~思思回来啦。”来正贤虽然已经年近80，还是那么精神矍铄。
　　进了小院，奶奶褚秀梅在门口择菜，看了来思一眼，说：“也没几站路，自己回来就是了，还要你爸爸去接。”来思自顾自提了行李箱上楼，就当没听见。
　　来正贤刚跨进门里，接了句：“那么大一箱子你没看见呢，再说建业这不是也闲着，接下女儿又不耽误事儿。”
　　褚秀梅气不过，“还不是你惯着。”说着起身进了厨房。
　　来正贤走进客厅和儿子一起看亮剑去了。

　　来思整理好房间，下楼径直去了厨房，看见奶奶正在淘米。放下砧板，来思从菜篮子里拣出土豆，熟练地开始切土豆丝，“奶奶，你去看电视吧，我来烧菜。”褚秀梅插上电饭煲电源，再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猪肉，交代说：“这肉就简单地炒吧，别加糖了，你爷爷血糖有点儿高。”来思应下，一边把切好的土豆丝装进盘子里。
　　切好菜，算算米饭没那么快熟，来思打开碗柜，挑出几个盘子先洗一遍。褚秀梅毕竟年纪大了，而且年轻时正是赶上□□时期，天天为了几公分的饭票下地干活，家务上料理地很是粗糙。来思却是随了她那个母亲的爱干净的洁癖，看见有些油渍洗得不大干净的盘子怎么也不能勉强使用。
　　做好三菜一汤，来思喊爷爷奶奶爸爸吃饭。来正贤跨进饭厅，看着擦得光亮的桌子和干干净净的碗筷，直夸孙女一回来连筷子都不滑手了。褚秀梅看着孙女做得令人垂涎欲滴的几个家常菜，也不在意丈夫说的。
　　吃完饭，来思拦住了要拿抹布来收拾桌子的奶奶，说待会儿她要把碗盘都洗一遍，一起收拾了。褚秀梅觉着孙女这两年似乎越来越懂事了，小时候就喜欢顶嘴。
　　来建业则是刚刚接了个电话说是小林老师临时有事，请来建业去替他监考。褚秀梅听了又抱怨道，“这大冬天的，你爸爸昨晚上给学生补习到10点才到家，今天还要去帮忙监考，太忠厚了，一点都不知道找个由头推了。哎，都是为了供你上学，在学校节约点。这小林老师也真是的，总是有什么事就找你爸帮忙。”来思已经习惯了奶奶时不时的说道，手上丝毫不顿地利索刷着碗。

　　为准备新年，大扫除采购年货，忙忙碌碌转眼就到了春节。
　　正月初三，年年的这一天，自家姑姑们就会上门拜年。今年也不例外，来思记得小时候姑姑们都是早上8，9点早早地就到了。这几年表哥表姐们都工作了，年轻人爱睡懒觉，都赶着午饭前一会儿才到。
　　来思正把热油淋到煮熟摆盘的鱼上，滋滋的响声，伴随着被热油浇淋出的葱蒜香味飘散开来。“好香啊，思思这几年的厨艺越来越好了。”表哥张潮人未至，爽朗的话语从小院里一直传进厨房。“是啊，我曾经可是励志做大厨的！”丝毫不谦虚的来思大声道。
　　“说你胖你还就喘上了。”张潮笑着走进厨房，随意问了几句在学校的生活怎么样。来思则是一一回了都说好。
　　接下来大姑姑和小姑姑家也依次到了，热热闹闹地一大家子。

　　小辈们吃完午饭在客厅坐着聊天，长辈们则还在慢慢喝酒说着一年来的大事小事。
　　刘楚觉得无趣，便提议去县城看电影。来思尽管从小就能干，家务活什么都会，但依旧还是小孩子脾气，一听表姐说去玩，立马赞同。刘达则是无所谓。
　　表哥张潮说是还有同学聚会，就不和她们去了。
　　剩下表弟陈亿白虽然比来思还小上一岁，但是用爷爷的话说就是，朽木不可雕也，连义务教育都没念完就辍学了，刚开始几年天天跑网吧打游戏，去年开始似乎突然顿悟，跟着他爸爸做家居装潢的门窗生意，还学着安装制作等等。今天还主动留下在店里照顾生意，让他爸妈来拜年。其实按来思猜测是又怕被亲戚们围着说道。
　　大伯家的堂姐们下午则还要去她们阿姨家拜年，也不和来思她们去了。
　　来思的亲姐来意前年嫁了人，要明儿才来。

　　以刘楚带领刘达和来思浩浩荡荡地向县城进发，途中刘达接到吴浩瀚的电话问他哪儿玩去。最后说定在影院门口见。
　　吴浩瀚是刘达姑母的儿子，来思小时候暑假常去大姑家也就是刘达家玩，早就认识了，只不过上了高中以后就没再见过吴浩瀚。想着吴浩瀚来，那肯定的小学同学林辉必定一起。
　　来思有点儿郁闷，小时候和林辉没少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