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浴室里，擦枪走火 你一只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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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生，能做什么？要做什么？
很多年前，孔子就问他的学生们这个问题。结果是想当然的，答案不一。
有的说治理国家，有的说替诸侯做事。孔子笑着轻轻摇头，继而又看向曾皙，“你呢？”
瑟声渐渐稀疏了下来。曾皙想了片刻后，笑笑，“先生，我和他们三人的志向，可不太一样啊。”
孔子目光变得期待起来，“不过是讲一下各自的志向而已，无妨。”
曾皙清了清嗓子，闭上眼睛说道，“降温时节，一个人躲在家里。在早上修剪阳台里的花草，午后窝在沙发中逛逛淘宝。小憩时被敲门声吵醒，欢喜的打开门，门口那人，正是快递员。”
孔子长叹一声，“我赞同曾皙的想法啊。”
……
听完这个故事的张警官面无表情，“……孔老夫子在下面要是听到你这么毁他，估计得气疯，他就这志向？”
专心于拆包裹的师父头也不抬，“管他呢，反正做我们这一行人的志向都是这样。没几个人纯粹图刺激，大多数不还是为了生存。”
“为了生存？他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张在平嗤笑，“也包括你，宁可也不肯好好找份工作过日子。”
师父什么也没说，继续拆他的包裹。
“里面是什么，包的那么严实？”张在平刚伸出手要帮他，就被狠狠的拍了一下。
“要你管。”师父瞪他一眼，径直回了卧室，反锁上门。
包裹被毫无章法的撕开了。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钢笔枪，还有很多小巧的子弹。重量刚好，应该是自制的，但做工也说的过去。枪的整体被喷涂了一层粉红色的漆，特别的骚气。
除此之外，师父还在箱底的泡沫中拾起了一张纸片。上面只有三个字，“小草莓。”
小、草、莓。
师父：“…………”
手机响了，他看了看那串陌生的号码，挣扎了片刻，到底还是接通了。
“怎么样，喜欢我送的东西吧。我精心改良了好长时间，它现在不用折完再开枪，你握着它就能开枪，后头没封死，直接拔开塞子弹就行。但是你得注意点，别伤到自己。嗯……名字我起的，就是那么洋气～”熟悉的贱兮兮的声音成功让师父额角一紧，“……刚才那个送快递的小哥就是你新马子？”
“马子个屁，再说一遍，不管是换了谁，那都是你嫂子！我说，刚才他告诉我，你那里居然住着个条子头！卧槽，你一只耗子，这么胆肥，居然敢跟猫同居！”
“张在平，你认识他的。”师父平静地说。
“他啊，居然还没死掉。是不他还缠着你，阴魂不散的。我出三十万，你把他弄死得了，也算给行内做个榜样了。”
“……你打电话到底是想说什么？”师傅有点不耐烦。
“还不是为了昨天和你说的那笔生意。你看我多有诚意，枪都给你送过来了。”
“李卓宽，”师父叹了口气，“你给我枪也没用，我不会接那笔生意的。我说过，我退休了。”
“二十六退的哪门子休！那可是笔巨款，跑完这单绝对几年内不用愁。还是说你不敢接这种风险活了？别告诉我，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师父忽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说什么了？”
李卓宽笑出了声，“他们居然诋毁你现在非常落魄，已经穷到给人偷□□了，然后被我狠揍一顿，特别出气。”
“……我的确偷过，但那是给我徒弟。”
听筒那面沉默了好一阵，约有一分钟，李卓宽才开了口，“得了，丢人就丢人吧，我也不想说什么。但是，这笔生意，你必须接，就算大哥求你。”
师父觉得头有点疼，“你到底惹上谁了，能说一下吗？另外你是怎么惹上他的，我很好奇。说实话，我并不觉得谁能威胁到你，更不觉得咱们那群人里谁不能代替我去灭了他。”
“……咱市□□头子，宋文远。”
师父：“…………”
“别骂我，我也是甩了他以后才知道的！他现在满城找我，我待在家里，哪都不敢去。”
师父忍耐着，继续问道，“然后，你为什么非得找我？”
“因为只有你能接近他啊，他喜欢长得好看的男……我擦，别特么挂断啊！”
……
师父觉得，他绝对要消遣徒弟，来冷静一下。
于是他随随便便把钢笔枪揣进袖子里，子弹塞进兜里，向张警官请示了一下后，就找徒弟去了。
正好赶上，徒弟和新室友在准备开饭。
“吃什么啊？”师父坐在沙发上端着茶，微笑着打量着谢志鹏的好室友。
“巧克力水果咖喱。”在厨房做饭的室友也回他一笑。
真特么帅啊，还会做饭，简直居家型好男人。师父不禁感慨。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说，吃……什么？”
“他说吃巧克力水果咖喱。”谢志鹏玩着手机，平淡地回答他。
“……好吃吗？”师父歪歪头问他。
“你可以过去看看，我只吃过他做的一顿早饭，”谢志鹏放下手机，凑过去压低声音道，“早上炒的方便面。”
师父：“…………”
他到底放不下心，一瘸一拐到了厨房。
“你用这料很丰富啊。”师父拿起了其中一个苹果，很昧良心的夸奖他，“苹果，香蕉，草莓，橘子。看样子，味道能不错。”
“那当然。”室友一边回他，一边将香蕉直接切块。对的，没有去皮。
师父只觉得下身一紧，说了没几句后就回了客厅。
“我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师父很大声的说，绝对能让厨房里的某位听到，“谢志鹏，估计你也得回去帮我。”
谢志鹏简直被师父感动的要落泪，他走进厨房，一脸抱歉的表情对室友说道，“真是对不起，但我哥说他有事需要我，你不用做三人份的了。”
室友表示，真心好遗憾。
“以后每天你都去其他地方吃饭，知道不？”出了门后，师父拍了拍谢志鹏的肩膀，一脸的惊魂未定，“我怕你待个个把月，把自己搭进去。”
谢志鹏狂点头。
“一定要听我的话，不管是他做了什么你都不能吃，”师父严肃的对他道，“刚才我往他放盐的罐子里添了点料，绝对够他受的。”
“知道了。话说我还没吃饭，咱去吃点什么？”谢志鹏摸摸肚子。
“委屈你了。离家一天，居然瘦了这么多。走吧，你师叔出了点事，陪师父走一趟，然后请你吃好的。”
“嗯嗯。o(^▽^)o”
两个人好久以后才忙完，谢志鹏简直要饿抽。两人在一家饭店订了个小包房，权当做晚饭，有滋有味吃了好长时间。
男人嘛，吃饭大多这样。前半个小时等菜，后半个小时动筷，后几个小时，喝酒。
师父和谢志鹏酒量都还算可以，也不知道这顿吃错了什么药，非要拼出个上下。
两人还都不喜欢廉价啤酒，于是饭后一结账，酒钱是菜价的好几倍。
出饭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经小风一吹，酒劲这就上来了。
“师父，你到底还是不行啊，”谢志鹏脸通红通红的，“用不用我送你回去，啊？”
“用不着，”师父简直快要倒下，他伸手拦了辆计程车，摇摇晃晃进去了。
目送计程车走后，谢志鹏抱着饭店门口的行道树吐了好长时间。
………………………
张在平听到敲门声，赶忙过去开门。看见那人回来了，他安心了。刚想说点什么，站在门口的师父就直挺挺的躺在了他身上。
张在平：……投怀送抱？
他这才注意到师父的一身酒气，皱皱眉刚要说点什么，就被师父勾住了脖子，“我要去洗澡。”
张在平：……福利？
幸福来得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师父推搡着进了浴室。
他刚洗完澡，所以浴室里还是水汽挺大的。看着雾气中心爱的人解着衣服，一时间居然有点手足无措。
直到那人骂了一声，“尼玛，愣在那里干什么，我找不到扣子……在哪……”
这时候再无动于衷的，除了不行的，只有直男了。
张在平走了过去，抬手想要帮他，就被师父按在了地上。
嗯，啃了。
张在平看着身上涨红脸的那人，微眯了眼，稍稍发劲，轻松将师父和他的位置掉换了一下。也就在这一瞬间———
相当大的一声，“砰——”，几乎是贴耳朵过去的，震的耳朵生疼，两个人都是目瞪口呆。
几秒后，水雾中渐渐融进去了□□味。看到身下的那人弱弱吐了一声“疼。”，张在平愣了一下，随即黑着脸把身下的人抱了起来。
果然，从他的袖口里找到了一支钢笔枪，而后，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十几粒子弹。
师父的右胳膊被刚才的那一枪烧到了。他真的是狗屎运，这种枪的弹道都是有点偏，子弹居然从胳膊里直接射出来，没射到手。而万幸的是，也没射在张警官的身上。
最后张在平是在浴室门上发现那枚子弹的。师父被一脸茫然坐在地上，不一会，就嚷着胳膊又疼又痒。
张在平给他上了点烧伤药。出于私心，把他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然，为了刚才那种事不再重演，他很细心的检查好师父身上每一处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注意，是每一处。然后他给还在茫然的师父换好了睡衣，关上了灯。
师父坐在床上，依旧茫然。
张在平把他拽倒，狠狠地揉他的头发，“差一点你就弄死我啊！”
师父还是很茫然。
张在平：“…………”
他忽然有些头疼，这要是明早酒醒过来，发现自己待在别人床上，再想起刚才发生的事———
大概不会是炸炸毛就能完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浴室里，擦枪走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