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态炎凉》乌龟子

20、章十九 尸从何处来 （11）

　　章十九尸从何处来（11）

　　林行和莫天尤对视一眼，默默将房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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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林行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没有声响，两眼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一直在留意林行的莫天尤在听到林行有意无意地第二十四声对着窗外的叹息后，果断将车停到了路边，对林行道，“说吧，怎么了。”

　　林行正思考着梁伯那番话呢，突然的刹车让他回了神，而一转头撞上莫天尤深邃的眼睛，心里一跳。

　　“我在想陈梓和陈铭的关系。”回答脱口而出，林行屏气，他与莫天尤讨论陈家悬案的时候都刻意避开了这个问题。

　　“就这个？”莫天尤略微皱眉，陈家兄弟的关系值得想一路么？

　　“不然？你瞧梁伯看着那些相框的模样，他口中陈铭陈梓这么相亲相爱……呃，的兄弟情，倒不似作假，所以内斗想必有些内幕。”

　　“哦。”看林行说的认真，莫天尤轻应一声，像是看出了什么，重新发动了车。

　　开了好一会儿，林行正准备重新出神呢，就见莫天尤冷不防地补了一句：“依我看，他们倒像是情人。”

　　莫天尤与林行二人出门较早，听完梁伯的口述之后回来时正好赶上了早高峰段，堵在了高速公路上，车三停一走，喇叭声绵延不绝，这下莫天尤就起了捉弄捉弄林行的心思。

　　先前刚到上海时，他与林行在翻看有关陈家疑案的资料，他就见林行看这陈家两兄弟的眼神不太对，林行没与他说，他也就没问，梁伯的一番话让他有些明白林行在想什么。

　　一路上他想了许多等等要如何告诉林行他对他的感觉，从小生活在男人堆里，没有任何爱情存在一路长大，饶是果断的莫天尤此刻也是有些踌躇。

　　莫天尤想了很久还是开口了，他想先来看看林行的反应。

　　“噗！？？”林行瞪大眼看着一脸镇定看着前方开车的男人，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从他嘴中说出来似的。

　　此时林行的反应也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如何看出来的？”林行闷闷的声音传来，常人顶多不就认为是兄弟俩感情好吗？

　　莫天尤闻声转头瞧了他一眼，林行正看似认真不已地玩弄着自己胸前的安全带。

　　“之前资料上的照片倒不明显，这回梁伯家摆的那些生活照这么多，喜欢不喜欢，眼神是不能骗人的。”或许是自己也厘清了自己的感情，从梁伯家这么多照片里，那小时候哥哥的疼爱与弟弟的依赖，到逐渐长大后变了味道的互相爱慕，从照片上是看得明明白白。

　　“他们是……同性，你怎知就一定是情爱？”

　　林行试探意味明显的询问让莫天尤勾了勾嘴角，是对林行反应的满意，更是对自己现在的犹豫的自嘲。他莫天尤虽不自负却也是自信的，就算林行现在不喜欢他，他又怎会没有把握让林行对他有感觉？

　　之前的拖拉，倒是有些矫情。

　　“因为我也有。”前面的路又堵上了，莫天尤熄了火，冷静地将自己的话说出口。

　　莫天尤满意地看着听了他的答案后，从副驾驶座上惊喜抬起头来猛盯着他看的林行。是惊喜。他早该明白的，林行总在不经意间从眼神中流露出的情愫是什么。

　　而对于林行来说，莫天尤的态度给了林行很大的鼓舞，使他压抑了很久的情绪一触即发
　　。
　　他的意思，是不是自己理解的意思？

　　“你喜欢我么？”几乎是脱口而出，但林行就是急切地想要一个莫天尤的答案。

　　莫天尤迟迟没有回应，只是深邃带火的眼睛牢牢锁住林行的双眼，林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咚哒咚哒得越跳越快，自己就快喘不过气来 ，双手的手指紧张地交握在一起。

　　蓦地林行只觉眼前一片阴影，莫天尤不知何时解了安全带，身子跨过了座位撑在了他的身上，林行听得耳边一声低低的轻笑，张了张嘴呆呆地看着莫天尤含笑望着他的俊容。

　　莫天尤上扬了嘴角，闭上了眼睛，趁林行的嘴尚未合上，立马吻了上去，林行惊得忘了闭嘴，于是顺理成章地被攻城掠池得彻彻底底。

　　周遭的嘈杂仿佛瞬间安静了下去，莫天尤长长的眼线和一对浓眉近在眼前，林行看痴了眼，直到莫天尤睁开眼，与他拉开一段距离时，眼中的笑意才让他发现自己睁着眼接吻真的是太丢人。

　　“喜欢。”莫天尤冷硬的脸却透出一股子温柔来。

　　林行眼眶瞬间湿透了，怕眼泪流下来，便拉扯过莫天尤的衣领，主动吻了上去。但主动权也就是维持了一会儿，没多久就被莫天尤狠狠按在了椅背上，嘴唇被紧紧地咬住。

　　也不知是谁规定的，外表淡薄冷漠的人的吻，那一定是炙热疯狂的。

　　林行快不能自已，生涩地回应着，就快要迷失在这个吻里，但后面渐渐响起了喇叭声让林行清醒过来，将莫天尤推开。

　　本就拥堵的车道让不少司机已经烦躁万分，他们停顿了有一会儿，后面的人更是焦躁不安，急着变道超上来。

　　莫天尤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

　　林行摸着嘴唇喘着粗气，回味刚才的热吻，只觉心中燥热难挡，似是狂喜又像是欣慰，莫天尤的吻似乎宣泄着情感，霸道有力，每一个舔舐吮吸他口腔的动作都像是对他所问的铿锵有力的回答。

　　“我既接下莫家少司的位置，将来势必要随着莫家兴衰沉浮的，而我的徒弟，虽也一辈子被束缚于莫家的祖制，却也不失自由”莫天尤开口说道，“但若是伴侣，将一世荣辱与共，等同于被捆绑住了翅膀，你愿意吗？”

　　在悠远的记忆里，有个人牵着他走到川流不息的黄河边，看着宏大的自然宏图，问他是否愿意携手并看这天下。

　　“我蚩尤向来霸道，你若只为我的军师，去留自是由你而定，若……若为我一生的伴侣，我将会把你牢牢捆绑在身边，这天下你我同看，你，可愿意？”

　　当时，那个威严的男子，第一次像个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却无比认真地望着他，充满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一模一样的眼神。

　　林行静静地看着莫天尤，待他一口气说完，才握住他放在换挡器上的手，笑道，“能陪你荣辱与共，再好不过。”

　　莫天尤反握住林行的手，牢牢地，几乎是令人无法挣脱的握在手心里。

　　临近黄昏，黄河边上那儒雅的青年，用手覆住王者执剑的手。

　　——吾之幸也。

　　也许时间从不等人，世道瞬息万变，唯一不会变的，也许是两望时互通心灵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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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林行和莫天尤二人慢慢悠悠在很和谐的气氛下回家的时候，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此人面朝大门，略胖的背影微微驼着，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盘龙的拐杖。

　　“他来做什么？”林行压低声音问道，而莫天尤也摇了摇头，说，“静观其变。”

　　二人朝家门口走去，故意弄出了些声响，门口站着的人悠悠转了回来，不屑地往林行那儿瞟了眼，再换作礼貌的微笑朝他们问好。

　　“陈某打扰了。”来人正是陈肃，不过他穿得刻意朴素了些，身边连个人也没有，照理来说陈广德那管家倒是应该跟着他的。莫非是陈肃自己有私事来寻？

　　莫天尤刷了门卡，请陈肃进去详谈。

　　“不知陈七爷来访所谓何事？委托之事的进展也每日给你回过去了。”林行将茶水备好端上来，一边问道。

　　陈肃尴尬地咳了一声，“我是来给你们提供线索的。”

　　“哦？”莫天尤朝林行看一眼，线索还需劳烦他这尊大佛大驾？

　　“我对是谁搞出来这尸体的事情的已经有所确认了，你们只要能帮我把尸体销毁就可以了。”

　　林行听后不动声色，心中倒是一愣，陈肃怎会比他们还要快知道是谁捣鬼？瞧他那模样似乎怕得很。“你倒是说说，是谁做的？”

　　“这……”陈肃面有难色，吞吞吐吐硬是不肯吐露。

　　莫天尤见状便说道：“自家人？”

　　陈肃一惊，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了，又怎么逃得过两个人的眼睛，应是不差了。

　　“不过是在帝都的祖宅里发现了下蛊行巫的工具罢了，你莫家不是赶尸作法的大家吗？销毁个尸体有何难？”陈肃情绪激动，仔细看他还有些颤抖。

　　林行有些看不懂，这老狐狸一向狡诈，城府极深，怎么今日像是藏不住事的小弟兄似得？看起来像被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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