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锅店吹冷风的日子》伍梦梦

2、第 2 章

　　“喏，给你。”老太太直接把那个鼓鼓的皮包递给了小春。小春接过去，捏了捏，“东西都齐全了吧？”“当然了！”老太太眯了眯眼。“快点上菜吧，怪饿的。”说着老太太就脱下了一直像是黏在她身上的红色棉袄，露出里面穿的混灰色毛衣来。阿志听到这里，就连忙去厨房端了小春点的菜出来，“小伙子，再拿两瓶啤酒来。”听老太太这么说，小春很是无奈地撇了撇嘴，“我是不喝的，要喝你自己喝。”一时间阿志有些踌躇，也不晓得该听谁的，“去拿，去拿。”老太太乐呵呵地笑了。
　　阿志之前觉得她俩多半是祖孙来着，可见着这情致，又觉得不对。哎呀，不管了。不过，这种天气的话，啤酒应该不会要冰镇的吧。想着想着，阿志提了两瓶没冻的啤酒去二号桌，在他拿开瓶器开了一瓶啤酒之后，老太太哎呀呀地叫了起来，“你怎么不拿冰镇的来呀？”“我估摸着这天气您也不会喝冰的吧……”阿志解释着。这时那原本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忽然变了脸，就好像要把满腔怒火撒在阿志身上一样，伸出一根手指头像是要数落他一番。小春倒是觉出了不对，伸手拉了拉老太太的袖子，“算了算了。一样的。将就着喝吧。”老太太这才作罢。阿志立马把剩下的一瓶拿去换了冰的，想着这两人真是有古怪，特别是那个老太太，这样冷的天要喝冰啤酒不说，动不动还要大发脾气，真是奇怪！
　　现时已经夜里九点多了，店里的客人却是只增不少，天也一天天地冷起来了。由于刚刚受了那老太婆的气，阿志也不太想搭理那一桌了，兀自坐在门口玩手机。最近阿志迷上了一款即时聊天软件，是可以和外国人聊天的软件，其实阿志一直都特别喜欢英语，他也不晓得为什么，甚至还幻想过自己当翻译的样子。高一的时候，阿志的英语成绩并不大好，高二遇见了一个温柔的美女老师，这下阿志可来劲儿了，拼死命地学英语。每天放晚课后回了寝室还要打着手电筒刷一两篇完型或是阅读，为此寝室里的哥们儿们没少笑他。他的付出不是没有回报的，在高考的时候，阿志的英语单科考了全校最高分。他在填志愿的时候也填的英语专业，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了。只是阿志觉得既然以前都认真学了，还是别放弃的好。正巧最近有个网络公司新开发了一款和外国人交友的软件，这不，阿志和一个喜欢东亚文化的美国哥们儿聊得正乐呵呢。胖子也搞不懂他整日整夜地在网上弄些什么玩意儿，老是气得嘟嘟囔囔地骂阿志玩物丧志。不过阿志并不在意。
　　店里的另一个学徒是一个和阿志年纪相仿的女孩，人生得高而壮，戴副圆框眼镜，看起来似乎很严谨的样子，却是个很会偷懒的小毛头，不过脑子是很聪明的。哦，对了，她叫杨雪，名字挺美的。据胖子说，这姑娘爸妈在她七八岁时就离婚了，之后就是她妈妈一个人拖着她过活。在杨雪身上倒是看不出这样的苦，至少表面上看不出。阿志想起来以前在街边的算命摊上听人说过，女孩子取名字最好还是避着雪呀、霜呀、露呀这些寒冷的字眼，免得名里命里都带着寒气。阿志并不太信这一套，不过最近他倒有点信这个。
　　前两天妈妈给阿志打电话说爸爸在S城病重了，未来怕很难讲，想让阿志过去看看。阿亮之前说妈妈命硬，或许还有点克夫命，不过阿志不敢乱想。前两天找胖子预支了两个月的工资，买了机票，明天早上就出发，去S城。
　　“你坐在这发什么呆呢！二号桌让结账了。”杨雪匆匆忙忙地跑过来朝阿志嚷嚷着，鼻尖上沁着汗珠。“胖子呢？着什么急嘛！老生气对皮肤不好哦！”说着阿志就笑哈哈地跑进去了，不顾呆在原地气呼呼的杨雪。
　　阿志在收银台的机子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通后，正要打收银条出来的时候发现打印纸用完了，到处找又没找到备用的打印纸，只好挠挠头，找了张白纸写上总金额拿过去让老太婆和那个瘦女人小春结账。
　　“你好，一共消费了120块。”阿志刚说完，那个穿上红色棉袄的老太太就示意阿志把条条拿给她看。“哎呀，你这咋啥也没有，就一个数字呢？”老太婆真是太麻烦了，阿志心想。但也只有硬着头皮解释说是没有打印纸了，实在不好意思之类云云。这时还是小春出来解围，付了钱，直接走了。老太太这时腿脚倒是灵便了，急冲冲地追了出去，也顾不得和阿志争辩了，“哎！哎！等等我！”
　　终于是完事儿了，阿志白了追出去的老太婆一眼，准备收拾收拾桌子吃晚饭了。“杨雪，快过来帮帮忙，早点收了好做饭吃。”“哎呀，这是啥，这该是刚才那桌客人的吧！”说着，杨雪就拿着一个暗紫色的皮包追了出去，却早已不见那两人的身影了。杨雪只好默默地拿着包回了店里。“咦？这不是那老太婆给小春的包包吗？竟然忘带走了？”阿志心想。这里面究竟装着什么呢，看老太婆和小春那神秘的样子，她们不会是在做什么秘密交易吧？想着想着阿志就好想把那个皮包打开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些什么。“喂！呆子！想什么呢！你不会是想把人家的包给私藏了吧！”杨雪戳了戳出神的阿志。“哪里呀，我们不如把这个包包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吧！万一能找到包包主人的线索呢？”“嘁，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打开万一要是有什么金银珠宝的，你就给昧了是吧？”说话之间，阿志就把手伸向那个暗紫色皮包，杨雪重重地打了阿志一下，“呸，不许动，有我在，别想动人家的包！”说完杨雪就把包包锁在了她自己的小储物柜里，“啪”地一声关上了柜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