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吸血鬼的志愿》SPRING

5、我回到了我的出生地，那个江南水乡的小镇。

　　小屋外有些可疑的黑影在徘徊。我匆匆掠过屋顶，在夜幕的掩蔽下疾驰飞掠。

　　我回到了我的出生地，那个江南水乡的小镇。

　　多年来，，一直都是生活在北方苦寒之地。

　　那里人烟稀少，鲜见吸血鬼的踪影，这对我，是一种幸运。

　　然而不吸人血使我难以抵御彻骨的寒冷，人类的食物几乎夺去我的生命。

　　我的胃天生是用来消化人血的，那些粗砺的食物只会堵塞我的喉咙而不能提供能量，足以使我

　　支持下去的能量。

　　这样在生与死之间的徘徊，在我一踏上家乡的小石板路就消失怠尽了，这使我精神振奋。

　　咦，母亲除了喜吸人血，喜欢肉吗？

　　有时候为了生存，我也吃肉，觉得还可以。
　　送一件意想不到的礼物给母亲吧。

　　聚仙楼？我记得这里的卤味不错。

　　呵呵，我没尝过，听人说的。
　　也常见镇北的人绕过大半个镇子来这家位于镇最南端的店里来买烧腊卤味。
　　应该是很好吃的吧？

　　我走进店堂，看见柜台后有个精瘦黝黑的男人低头算帐，想来是老板，便径直走去，用中指指节敲敲木质柜面，问道：“有什么好吃的么？”

　　“烤鸭，北京烤鸭。“老板继续算帐，头也没抬，问：”要多少？“

　　“半斤。“

　　我话音一落，便有一个伙计走向厨房，不一会儿，拎了一只油纸包出来。

　　我打开一看.
　　啥？
　　这也叫烤鸭？
　　一个骨架上连着薄薄一层皮肉，香是满香。
　　但北京烤鸭不应该是片成一片一片有肉有皮油汪汪的，然后有大葱，甜酱，用一张薄饼子裹着吃的吗？

　　我耐着性子问：“大葱，甜酱，薄饼呢？”

　　老板抬头看着我，眼中的惊愕一闪而过，满脸堆着油腻的笑（奇怪，这样精瘦的脸竟然可以笑得象一个几百公斤重的胖子的脸，简直就像一堆白花花，不，黑擦擦的肥肉在笑，我几乎想吐），满口牙咧出：“烤鸭么就是这样的么！您要烤鸭，要半斤，我么不就给您半斤烤鸭的么？”

　　他拿过油纸包，放在面前的台秤上称了一下，得意洋洋地指着要我看，说：“喏，半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们店是老字号了，称头准，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我们的烤鸭，真个的是营养美味，老少咸宜呀！我们的小菜真个的是。。。。。。”

　　看着他肆无忌惮露在空气中，泛着光，似乎在嘲笑我的牙齿，我面无表情，内心的怒火却在膨胀。

　　我的嘴唇快掩不住我的尖牙了。

　　我第一次想杀人。

　　尽管杀人取血对于吸血鬼而言是天经地义的，但我还是强忍住了这种欲望，扔下钱，飞掠出去。

　　快到家门口时，我加快了速度，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忽然，一道黑影从横里飞来，将我扑倒在路面，装烤鸭的油纸包从我手中呈抛物线状飞出，落在草丛里。

　　妈的，老子今天活该倒霉是不是？本来心情满好的。

　　我刚想开骂。

　　“老妈——”我哀号——

　　“恩——”咿——老妈似乎还是那么迟钝迷糊嘛——

　　“老——妈——”我运足气吼道。

　　“咳咳。”老妈揉揉耳朵：“我说安安哪，老妈耳朵没聋啦，不用这么大声，伤身啦——”

　　猛然，她跳起来，顺便还踩了我一脚，痛的我直冒眼泪花花。

　　“咦？我老了吗？我老了吗？”

　　老妈摸摸头发，摸摸鼻子，摸摸脸，碧绿的双眼含满惊恐，十指抓着我的肩头拼命摇。

　　你如果在现场一定会看到有小鸟啦，星星啦在我头上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