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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He与She(上) ...

  •   he
      初次见到她的时候,他还是个坐公交车都不要钱的小屁孩儿。一张肥嘟嘟、肉呼呼的小脸上总是花得跟幅画儿似的。
      那时候,他还在流着鼻涕玩泥巴,她却已经背上小书包到幼儿园一墙之隔的小学报到了。
      他小她半岁。
      半岁,就注定了他与她这辈子,如果顺分顺水的话,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而,他和她的第一次相遇,也不过是在幼儿园与小学门口被人遗忘的擦身而过的一面之缘。
      半年后,他也进了隔壁的小学。
      低她一级,却在不同的两个教学楼。他只不过是普通班级的普通学生,而她却是学校专为干部子弟开设的实验班的优等生:品学兼优、开朗活泼。那个专为干部子弟开设的专供培养优等生的实验班,只有那一届才有,所以说,那个班里是集合了众多早读、晚读的干部子弟。她本来按年龄应该和他一个年级,她在那个实验班是属于提前一年早读的孩子。
      他和她,这辈子似乎更没什么交集了。
      直到四年后,发生了一件改变她命运的事,命运的红线重新排阵,才能为后来他和她的生命里的交集铺下机缘。
      那一年,她身为干部的外公终于退居二线了,而她父母又不是什么“官儿”,她也再也不算是官三代了,失去了就读本来是为干部子弟开设的专供培养优等生的实验班的资格。但在这个充满官僚主义气息的现实社会,社会风气就是这么势力,连小学校也是这样。不管她的成绩是否优异,她都被迫降回原级,和他一个年级就读。
      失去“干部子弟”光环的保护,她成了学校里各级师生欺负的对象:以前同为干部子弟的孩子觉得她现在低人一等,唾弃她;一直以来被那些所谓的“高干子弟”欺负惯了的“平民小孩”将她视为撒气报复的对象;势力的老师也视若无睹,间或趁火打劫,讥讽她、嘲笑她、甚至体罚她、奴役她、凌辱她……她幼小的心理,快被这个丑陋的世界扭曲的不成样儿了。
      她变得很沉默、很自卑、很封闭、很敏感……她像只刺猬,披满浑身的刺甲,时刻准备好卷成一团。
      事情愈演愈烈,她被迫转学,转到另一所别人不认识她的学校,去完成小学最后两年的学业。
      她最后出现在那个人心肮脏的小学的那段时间,太阳连续一个多月没出来。
      她走的那天,他上着课。
      他从教室的窗户往外看到她离开的背影:孤独、哀伤、还有脆弱,却又挺得直直的,显得那么的坚
      韧和有尊严。
      一时间,他为她感触。
      她在他心理,一直成为了一个特别的存在。

      she
      她的外公是满清遗老,她身上流着贵族的血液。
      外公在那个“大学”从事国家很重视的地质研究,似乎对勘探铁矿产很有意义;同时,外公也是政协委员。但外公从不要儿孙们涉足政治。看清政治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外公总忧心地教育儿孙“从政不如治学”,所以她的父母都不问时政。然而,作为满清贵族,来自祖先的礼数,就教她从小无论从琴棋书画还是诗书礼仪上,都必须“端得出台面儿”。
      外公“倒台”的时候,正处于□□中末期。要不是外公一直从事地质研究,估计早给“办了”。
      外公“倒台”一个半小时后,在她爸爸主动提出下,“要和黑五类划清界限”的她爸爸和“黑五类”的她妈妈离婚了。她判给了她妈妈。从此,“划清界限”的她爸爸,就从她生命中永远消失。
      之后的事情也无非是那些。小小年纪的她,也免不了受那场风波的波及。
      于是,在那不久,她失去在“干部子弟班”就读的资格……
      之后……
      她是处于精神极度紧绷的情况下,转到京郊一个相对不起眼而又宁静的小学校读书……
      她走了,完全不记得在那个人心比冰还冷的学校里,有个唯一没有给她雪上加霜过的、也是地主家出身的“黑五类”的他。
      那一年,她升上初中。
      已经当过了近几年“狗崽子”的她,慢慢习惯了周围人的冷漠,慢慢学会冷淡地回应周围人时不时的冷嘲热讽外加“恶作剧”。
      这几年可能是她家生活条件最具有戏剧性变化的几年。
      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很多家庭的小孩可能从来就没有吃过那种叫巧克力的舶来品。在外公被办之前,她几乎月月都有几天可以吃到。但现在……不能了。
      好久没有尝到巧克力的味道了!
      比起这个,她更明白生活的艰辛:从未穿过旧衣服的她,现在居然要捡人家不要了的旧衣服穿。
      曾经过的公主般生活的她,现在可能生活得比一般工农家庭里的孩子还要清贫。
      于是,她更加下定决心,要读书、要成为专家——因为国家需要专家来搞科研。只有这些搞科研的专家,才不用像其他部门那样,对人的出生要求那么严。
      她初二那年,粉碎了□□。
      紧接着是如火如荼的拨乱反正活动。
      外公,被整得风一吹就会倒似的,从“劳教营”回来,恢复了“专家”、“教授”的资格。
      跟着,国家恢复高考。
      外公想把她调回市区里的重点中学,被她拒绝了。
      她舍不得原来郊区学校里的淳朴的风气,还有不看门第的班主任老师。
      她一直不知道,每次她回家,路过离她读的初中几条街道的距离的另一所初中,有个男孩儿总是每天放学后,会主动留下来打扫教授卫生,然后,只为等她放学路过这里的时候,悄悄地从教室的窗户里,目送她走过那条街,短短几百米的路程。
      她更不知道,那个男生,就是后来高二和她同桌的他……

      he
      勉强读完那个人情冷淡的小学,他也到郊区读初中了。
      倒不是为了追随她,而是他父亲在那里“劳动改造”。
      初一的某一天下午,正值他值日、打扫教授。他无意间发现:她在附近的初中读书。
      从那以后,他天天主动留下参加学校劳动。
      大家都说,他是为了“好好表现,争取能入共青团”。
      连他父母都为之感到欣慰。
      其实,只有他知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见见她,哪怕远远儿的,哪怕只是个背影儿……
      高中的时候,他居然意外发现,自己不但能和她同一个学校就读,而且还能在同一个班。只不过,个子矮小、视力不佳的她被安排在前排,而已经接近一米八的他,被安排在教室最后一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高一整整一年,她都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但是对他来说,能在这么近的地方,注视她的背影,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那个时候,国家刚刚恢复高考没多久。高二文理分科的时候,他看到她交上的申请表上,选择的是文科。本来已经填好理科的他,立马将交到老师手中一半的申请表抽回来,唰唰唰的,立即改成了文科。
      他,梦寐以求的,和她分在了一个班、安排在同桌的位置......

      高二那年,他分在了她旁边。

      她很好奇,这个家里困难的连早饭都舍不得吃的他,即便在肚子饿得响得跟打雷似的,仍然很斯文地吃由一个玉米面窝窝头和几块咸菜干合成的午饭。在那个大多人吃饭跟打仗似的的时代,能像他那样斯斯文文地“用餐”的人,简直是凤毛麟角!
      她开始偷偷观察他吃饭……
      她觉得,看他优雅的食相,是每天中午的一大享受!
      她发现,他的衣服永远只有那两件:这件洗了就穿那件,那件洗了又换回这件。
      她发现,他很有教养,很有……绅士风度:周末大扫除的时候,他从来不让女生干脏活、累活或者如擦吊灯之类的有危险性的活;课间出入教室的时候,如逢女生要出入教室,即便是他已经走到门框下,也会退回来,让女生先行;他从不以欺负小女生以“彰显”他“男子汉气概”;他走路的样子,绝不像其他男孩那样莽莽撞撞,而是有条不紊的……
      她和他,慢慢成为好朋友、学习上的好伙伴……或者,一种不知名的情愫,开始在两人之间萌芽……

      -----------------------作者的废话----废话-----话--------------------------------

      嗯..这个稍微有一点点长,所以俺分了上下(讪笑....讪笑....),甭介意啊甭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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