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今天你练字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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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也背着包，仰头看着面前的写字楼，一个个玻璃格子窗反射着同样的太阳光，“唉……”叹了口气，他拿出包里打印好的简历，走进了大楼。
“今天来面试总裁秘书一职的，请填写这张表格。”女人穿着公式化的工装，严谨的妆容和一丝不苟的发型让现场数十名面试人员噤若寒蝉，只剩下悉悉索索的翻纸声和轻微的书写声。
“请默写一篇文章？”顾思也皱眉，疑惑的看着面前A4纸上印的题目，无奈的摇摇头，下笔刷刷写，一篇苏子的《赤壁赋》跃然纸上，顾思也自信的扔下笔，和其他面试的人一起在位置上等待结果。
收卷的女人拿着一张表格按着名字一个一个的叫过去，轮到顾思也的时候屋里仅仅剩下他一个人，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顾思也悄悄地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人，规规矩矩的在桌前的椅子上坐好。
“顾思也？”那人一字一顿的念着顾思也的名字，“你的名字很奇怪。”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顾思也赞同的点点头：“可是没办法，我爷爷非要叫这个。”
“你的名字和你的文章一样难懂。”那人抽了张纸出来，是顾思也刚刚写的卷子，“别的人写的都是散文，只有你写了一篇我看不太懂的古文。”
“《赤壁赋》，不是九年义务教育学的文章吗？”顾思也很是不解，他小时候被这些文章虐得死去活来，现在竟然有人没有看过吗？
温季摇摇头道：“看来让你失望了，我在国外长大，刚刚回国不久。”
顾思也了然道：“怪不得，你连我名字也觉得难懂。”
温季微笑：“下面，还请你做一下自我介绍。”
顾思也站起身，双手贴着裤缝，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顾思也，名字取自《论语》，今天我来面试总裁秘书一职，我唯一的优点，就是写字好看，但是如果我被录用，我会在这个岗位认真学习，努力做好秘书一职。”
温季点点头，拿笔在他的简历上做了个记号，“回去等通知吧。”
顾思也低头说了声谢谢，拿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一天下来，顾思也面试了三家公司，回家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口袋里的手机因为静音，已经有了一大串的未接来电。
“喂，爷爷。”一手拿着手机回电话，一手拎着外卖盒子走进屋里，家里的猫主子跃上桌，一屁股坐在他电脑上。
“去去去！”顾思也抬手将外卖放在桌上，“不是，爷爷，不是说您，是大枝。”
“今天去面试了，不知道过没过。”
“大不了回家帮您。”
“哎呀爷爷您找什么关系啊，我自己能行的，不过那也是我自己能力不够……”
“嗯哪，等结果出来再说。”
“爷爷您早点休息。”顾思也挂掉电话，起身端了大枝的猫粮，打开电脑和外卖，边看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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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顾思也便接到了温季秘书打来的面试通过的电话，并让他下午到公司去，顾思也抱着大枝感叹现在找个工作真的是好容易啊，默一篇文章就能当总裁秘书。结果他收拾好下午到公司才发现他这个总裁秘书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帮总裁写字。
“不是……就签个字……也要人替？”顾思也很无语，一般总裁不都是只签个文件而已，为什么到了他这儿，要写一大堆的材料？
温季一个甩手掌柜，笑着看着他新招的秘书一脸愤恨的奋笔疾书，“麻烦你了，实在是因为我写字不太好看。”
顾思也深吸一口气，微笑着开口：“总裁的吩咐，怎么能算是麻烦呢？”
温季点点头：“那就好，加油！”
“不过……”顾思也眯了眯眼：“既然温总你的字不好看，那我教你练字吧。”从小爷爷逼着他练字的场景可是历历在目，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可以体验一下他的痛苦，他才不管是总裁还是谁。
温季挑眉：“也可以。”说着拨了内线，让秘书去买练字用的东西。顾思也震惊的朝温季竖了个大拇指：“说做就做，可以的温总。”
“过奖过奖。”温季理所应当的接受了这份赞美，低下头继续看材料，顾思也转了身继续抄材料，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如何让温季在练字这件事上栽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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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字要从正楷开始，一笔一划，先软笔后硬笔。”次日温季便备全了东西让顾思也教他，还特意在办公室准备了一张空桌子专门练字，顾思也心道他一个星期便受不住了，温季也确实不负他所望，练了一个星期的一二三之后果断撩笔放弃。
“我觉得还是你来写文件比较好。”温季嫌弃的看着自己写的字说道。
“你就不怕我泄密给别的公司？”
“你签了保密协议的，违约金很高。”
“没钱赔，肉偿吧。”
“不行。”温季看着他‘啧啧’两声：“你太丑了，还没你的字好看。”
“字如其人懂吗？你嫌我丑是因为你还没发现我的帅！”顾思也冷哼一声，转头继续抄东西，温季勾唇叠了自己的字，返回办公桌前看文件。
下午女秘书抱着一堆文件来找顾思也，说别人都有事，和总裁外出出差的任务就交给他了，顾思也抱着一堆文件问温季：“我能问问去哪出差，去几天吗？”
“不远不远，就回法国总部一趟，大概十几天就回来了。”温季安慰似得拍拍他的肩膀，顾思也已经大脑当机了好一会儿，下意识的开口道：“那我家大枝怎么办？他饿了要炸毛的。”
“大枝？”
“哦哦，没事，我家猫而已。”顾思也反应过来，将怀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要是不放心猫，我家里有保姆，可以暂时照看一下。”
顾思也连忙摇头：“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我送到爷爷家去也可以。”
温季点点头，“那明天出发，来得及吗？”
顾思也点点头，决定今晚去爷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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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达法国时已经是当地的清晨，总部派了人来将两人送去酒店，温季先去休息，顾思也作为秘书，先和总部的人做了简单地工作沟通，临近中午时才返回酒店。温季叫好了午饭在餐厅等他，看他回来了便悄悄的向他招了招手。
“总裁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还帮我准备午饭。”顾思也受宠若惊的走过去，向他汇报工作情况：“简单的沟通已经进行过了，下午要过去一趟吗？”
“不用，就是看看你工作能力。”温季喝了口茶：“具体的安排下午父亲会派人过来通知，我们就等着就好。”
“所以，你就是打着工作的旗号回来看父母？”顾思也有一种深深被欺骗了的感觉。
“毕竟我在国内做的成果他们又不是没看到。”温季说的理所当然，顾思也看着他开口：“那我能请假不？”
“嗯？”
“我爸妈也在这儿，所以……”
温季点头应允：“电话保持畅通，有事找要随叫随到。”
顾思也忙不迭点头，吃完饭便回去收拾了东西，打了车回了父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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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新地方睡不着的顾思也在午夜时分接到了温季的电话，却是个醉醺醺的温季。
“你在哪儿？”顾思也从床上坐起身。
温季的电话被别人拿了去，换了个清醒些的声音：“你好，这里是xx街xx号，这位先生喝醉了，麻烦您来带他回去。”
“好，我知道了。”顾思也换了衣服，悄悄的出了家门，开了父母的车按着地址找过去。温季伏在吧台上睡的正香，接电话的男人也等在一边，见他来了便迎上去道：“顾先生？”
顾思也点了点头，走过去架了温季往车上走，那男人也过来帮忙，顺便开口道：“他本来高高兴兴的出来聚会，结果不知道看见什么了，就不高兴了，一直喝成这样了。”
顾思也点点头，向他表示了感谢：“我会把他送去酒店的，麻烦了。”说着打开车门，往酒店驶去。
打开酒店的房门，顾思也跌跌撞撞的将温季扶进去，刚关上门，身后的温季‘砰’的一声，将顾思也按在房门上，头凑近了些想要亲他。
“喂！”顾思也一脸惊恐的想要推开他，将他按在玄关的墙壁上：“你看清楚我是谁啊！”
温季被他按在墙上醉醺醺的笑：“知道啊，顾思也。”说着抬手勾着顾思也的脖子，将他拉近了些，微微的酒气喷洒在顾思也脖颈之间，眼睛亮晶晶的：“顾思也，我就是……就是想亲你。”
顾思也挣扎着抬头，双手被夹在两人中间动弹不得：“温季！你冷静点。”
温季这次却没有如他所愿，低头凑近了他的唇，眼睫低垂着微微颤抖，下一秒，顾思也唇上出现一丝微凉的触感，夹杂着呼吸，内心有一丝奇异的感觉，直到温季的舌头撬开他的齿，他才反应过来，挣扎间两人一同倒在地上，温季压在顾思也身上，差点让顾思也喘不过气。
“温季？”身上的人毫无反应，头偏在顾思也颈窝里，只有淡淡的呼吸声，顾思也喊了几声，才知道他是睡着了，无奈用力将他从身上推开，开了灯，拽着胳膊将他拖到床上去。
温季能睡得着，顾思也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干脆托着头坐在床边看着温季，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一坐，便睡了过去，再醒来时看了看表，也才五点多，温季还没醒，顾思也也坐不下去了，他还没想好等温季醒来怎么面对他，干脆留了张字条就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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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顾思也接到总公司的电话，不得不返回酒店取需要的材料，路上想到以后还要天天面对温季就一阵尴尬，干脆早死早超生，给温季打了个电话。
“喂，温总，那个……您酒醒了？”顾思也惴惴不安的开口。
“嗯。”
一阵静默，顾思也想开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边温季张口道：“总部有事？”
“嗯，我在酒店楼下，准备上楼取文件。”顾思也看着电梯一层层下降，生怕等会儿门打开了看见温季的脸。
“嗯。”又是一阵静默，顾思也进了电梯，又开始害怕门后是温季。
“你还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温季似乎是翻了个身，摩擦被子发出细微的声响，顾思也联想了一下，脸腾的一下便红了。
“那个……呃……昨晚……。”顾思也迈出电梯，打开房间门。
“昨晚？”温季似乎是起身了，说话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我昨晚说的话，都是真的。顾思也，我喜欢你。”
“……”顾思也找资料的手顿住，半晌找不出如何回应他这句话，那边温季继续道：“顾思也，你回头。”
顾思也下意识的转头，温季正斜倚在门口朝他摇手机，“你对我什么感觉？”
顾思也红了脸，拿了文件直起身，背对着他微微低下头，拿了手机在耳边，轻轻道：“温季，我也……我也喜欢你。”
身体被拥进温暖的怀抱里，顾思也怀里的文件掉在地上，贴着耳朵的手机微微发烫，温季的嗓音穿过电流和空气，在他耳边呢喃：“也也。”
岂不尔思，是室远而。
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今天你练字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