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恶魔王子》卢唯

5、第五章 华妍一路跟

　　华妍看着他那不起波澜的脸，衣袖上还沾染着点点血迹。装作很大方的说；"看来那只鹦鹉你是势在必得了，反正我也没钱，不如就让给你了。”
　　华妍看他挑了挑眉“那死鹦鹉你拿去吧，我不喜欢养别人不要的东西，”眸色中分明露出了厌恶。
　　华妍心里早就沸腾了，他那种眼色似乎是把人踩在脚底下，却又装出一副儒雅高贵的模样。她盯着这个被侍从拥围的人，拼命地压抑着想要喷涌而出的怒气。
　　李元修瞧出了她眼里的愤恨，忙打圆场道：“孟兄，令妹明日就要进宫了吧，说起来我们也有点缘分。”说着深深地看了李承乾一眼，“她若成为太子妃不就是我弟妹了吗？”
　　“殿下，京城世家女众多，此事还难有定论吧。”
　　李元修讪笑了一下说道：“令妹国色天香又不乏小家碧玉，依我看正是我皇弟喜欢的类型。”
　　一旁的李承乾登时猛咳了两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正色道：“当今太子也是有眼光的，怎莫会轻易看上这种女人。”说完神色慌张的看了华妍一眼。
　　这下是戳到了华妍的痛处，她最厌烦别人拿她的样貌说事，尤其是把她说的没有男人的垂涎便没有价值一样。
　　“皇太子有什么了不起，他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我为什么非得让他看上，他除了一个皇太子的空帽子还有什么，为什......"孟暄赶紧捂住了她的嘴。神色尴尬道；“端王殿下恕罪，华妍这丫头自小在外野惯了，不太懂规矩。”拖着华妍就要走，华妍一把挣开他，跑到那长相柔弱的小厮跟前一把夺过鹦鹉，那鹦鹉幸好脚上拴着链条，吱吱叫了两声才没有从木杆上掉下去，怒视着李承乾;“这鹦鹉本来就是我的，那五十两银子改日自会派人送到公子府上。”又看了一眼李元修“后会无期”。
　　李承乾目光怔怔，眸色看不出喜怒，李元修偷瞄了一眼他幽幽地道：“这小女子真不知好歹，白白辜负了皇弟的一片心。”
　　“皇兄近日是过得太悠闲了。”
　　李元修悻悻的闭了嘴。
　　李承乾又敛了神色说道：“派人跟着那胡人，仔细盘查若是个奸细，务必不能放走了他。”
　　李元修在他身后点了点头。
　　华妍与孟暄不多时便回到了孟府。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华妍，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这种话传入宫廷可是要掉脑袋的，你就算不在乎自己，也要顾虑一下自己的父母姊妹，怎么能这么鲁莽呢。”
　　“我也知道自己太失仪了，正懊恼着呢，你就不要说了。”
　　孟暄面露忧色的说道：“总觉得那个李谦太过奇怪，从没听说过皇族中有那个是叫这个名字的啊，端王殿下对他未免太过客气了些，肯定有哪里不对，端王的神色也不对。”
　　“我也觉得不对，那个人太目中无人了。”华妍抚着额说道。
　　孟暄看着她摇了摇头。“那你说的话也太过了，又不是太子惹了你。”
　　华妍不理他，夜晚趴在窗前看着漫天繁星却思虑重重，她不想自己被选中也不想生活在陌生的宫中。
　　小男孩听了半天，没想到母亲是通篇大论，安静的坐着已有些昏昏欲睡。心里奇怪道：“母亲怎么知道他们想什么呢？”
　　男孩的母亲说：“母亲与他们牵扯半生，如今就算只凭一个眉眼都能猜到他们想说什么要做什么。母亲周旋在他们中间是花了半生才看透了这些。只是把听来的，看到的，感受到的讲与你听。”
　　男孩迷糊的点了点头。听母亲继续说
　　进宫这日拱宸门外整整齐齐排列着无数专送世家女的马车，华妍与姐姐孟灵妍下了马车，由嬷嬷和内监领着众多世家女排成一列，绕着高高的朱漆墙，穿过玉津园来到一所书着锦绣苑的行宫。华妍为自己沿途所看到的景物所震撼。心里想着做太子妃还是有些好处的。
　　遂凑近走在前面的孟灵妍悄悄地说；“如果是姐姐做太子妃就好了。”
　　孟灵妍面带嗔怪道：“你小声点，还要经过初拣择，到太后娘娘钦定还早着呢。”
　　华妍的心情飘飘飘忽忽的，反正她无心于此，暂时忘了未入宫前的忧郁，新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皇宫的繁华和宏伟都让人在不经意间为之振奋。
　　临近傍晚世家女们分六人住在一间大房里，屋里的人整理好各自的衣物，就聚在一起说笑各自询问彼此的家世，此时挨着华妍身侧坐着的一个叫蔡以旋的文静小女孩却颇为安静的坐在一旁，华妍看着她觉得有些奇怪，别人都是初来宫廷的兴奋异常，她却怎么看都有一种旋即欲泣的表情，瑟缩着望着一切似乎有些害怕。
　　“喂，起开一下，你坐住我衣服了，你知道这值多少银子吗？怎么不看着点。”
　　蔡以旋惊慌地站起来忙说对不起，一不小心崴了脚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华妍就坐在她旁边赶忙起身去扶她，蔡以旋站起身微笑着向华妍道谢。那女子却厌恶的看了一眼"笨死了”华妍听了她的话正觉得不舒服，突然觉得一道冷光杀了过来，一个长得小巧玲珑的女孩走了过来，她的眼神中似乎带着点戾气，举手投足间也带着股凌厉的气势。只见她上去就朝那女孩脑门推了一推，女孩跌坐在床铺上
　　“怎么，入宫前没学点宫里的规矩么，你知道自己得罪了谁么，她是当朝左相的女儿。”说着指了指蔡以旋，“你说你是谁，长安的世家女没几个我不认识的。”那女孩见她身后跟了一群的人，气焰登时就被灭下去大半，恐怕事情闹大，只能尽力装出柔弱的神情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到了晚饭时间，婢女们将香喷喷的饭菜摆上了桌，华妍却头一次对在自己面前的山珍一点兴趣也没有，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都紧张了一天，用完饭世家女们都陆续去休息了，华妍却不想去睡。躺在床上幽幽的望着那几盏烛光发呆，和她临铺的蔡以旋缓缓地望了过来，探询的的问道；“姑娘叫什名字。”
　　华妍有一丝好笑，她说话太过小心翼翼了，“孟华妍，字卓羽，你呢。”
　　“蔡以旋，”
　　“方才帮你说话的那个女孩是谁啊，看你们好像认识的样子。”华妍问道。
　　“章世颜，御史尚书的女儿，她家的府邸与我家临近，只是我与她并不太相熟。”
　　“卓羽，你也是在京城吗？”
　　华妍有一丝错愕，除了给自己取这个名字的父亲，还从来没有人叫过自己这个名字。
　　“我四海为家。”华妍坦然地笑了笑。
　　“怎么说？”
　　华妍就把自己自小被寄养，跟着舅父在边境上游荡的事告诉了她，奇怪的是蔡以旋没有像姐姐那样觉得自己吃了苦而是羡慕自己去过那么多地方，催着自己再多讲一些。
　　就这样过了两日，世家女们除了每日学习宫中礼仪，练习行走坐立以外，余下的时间还是很充分的。华妍并没有与姐姐分在一处，所以这两日一直想着要去找她，这一日结束了练习，华妍便向管事嬷嬷寻了姐姐的住处去找她。
　　华妍踏进水月轩正巧看见孟灵妍在院中与人说笑。
　　便小跑过去“姐姐。”
　　“华妍，你怎么来了。”孟灵妍笑看着她。
　　华妍跑到她身边还不顾及回话突然发觉她身边那女子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看原来是章世颜。
　　“你认识我姐姐。”
　　章世颜看着她“你们是姐妹。看着一点也不像啊。”
　　孟灵妍瞧了她一眼。
　　章世颜忙笑着说；“开玩笑的啦。”又说“我与你姐姐在眉州上过同一个学堂，那时我父亲在眉州任眉州通判。”
　　华妍点了点头，两人又聊了几句。想着今日自己是费了多大心力才找来了这里，拉着孟灵妍的手道：“为什么不把我们两个分在一块呢，连见一面都要挑着时间，真是麻烦。”
　　“这就是宫里的规矩哪会因为我们是姐妹就改变，你也要学着适应才行。”
　　华妍还欲在说什么却见那边一小太监急匆匆的朝这边跑来，停下来后站在那上气不接下气的，章世颜看着这他这个样子没好气地问道：“椿寿，你不呆在你家钱公公身边，跑这来做什么，有什么大事累的你这副要死的样子。”
　　小太监椿寿接上一口气立马回道：“我的大小姐们，皇后娘娘今日要在偏殿召见你们，你们还不快去迎驾，小心坏了大事。”
　　三个人听了一边跑起来一边问椿寿怎么皇后娘娘召见会那么突然。椿寿只说自己也是刚接到消息，钱公公怕出什么差错就派自己前来打点着。
　　幸好三个人在凤驾到来之前赶来了行宫，这所大的别苑只限被筛选下的世家女居住，如今还是空荡荡的，与其相连的有可供几十个世家女一起刺绣的绣坊间。还有专门教习礼仪与舞蹈的地方。近百名世家女就聚集在此跪请皇后娘娘的垂询。华妍自是没敢抬头目睹皇后娘娘的圣容，她由嬷嬷领进绣坊间，一一查看世家女们的绣品，并挑出一两个绣的最好的对她们表示嘉许。这里虽许多世家女都居住在长安，但父母在外地为官的也不少，也有一部分宗室女。这些世家女都是第一次进宫得见皇后娘娘的真颜，那两个得到嘉许的少女抑制不住欣喜而嬉笑颜开。华妍自进宫这两日进都没进过这绣坊间，她对这刺绣可是一无所知，只知拿着针穿好线在一块布上穿插几下，想着只要用心的话自然可以绣出朵花来。却从来也没绣成过，甚至针都没拿过几次。所以这时候是有些心虚的，害怕有人揭露说什么也没绣，眼光总是躲躲闪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