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恶魔王子》卢唯

17、第十七章 孟卓羽回到

　　孟卓羽回到府里，本该如期归来的父亲却延了两日才回来，一进府门家小仆人就已急急得等在院中恭候了，孟卓羽扫了一眼这一家的人，二姨娘，四姨娘都是性格温顺的人，二姨娘的女儿凌雪一年前已经出嫁，四姨娘的女儿茗烟是一个干瘦胆小的人，十五岁的年纪却总是缠在母亲身边，孟卓羽和这个妹妹也没有多少共同爱好，只是家中只有他们两个女儿，两个人无聊时也会聚到一块。余下的就只有两个老妈子，和一群奴婢下人。孟连成一直有个心病，那就是自己的夫人一直没能给自己添个男丁，四位夫人都只生女儿。不由的他不神伤。
　　王妙云见孟连成踏进府门便急急得迎上去：“官人还好吧，听人来报在回来的路上糟了劫匪,是怎么一回事。”
　　孟连城脸上看不出疲惫，欲言又止，却也是摆了摆手，示意进屋再说，一群人跟到屋内，待孟连成落座便听他说此次从京城回来由于替李员外购了些许的书，替王大人带了几箱的绸缎，路上遭一伙劫匪盯上了，一出城几十个人便从两路的林子里持刀冲了出来。二话不说上来就抢东西，孟连成哪里肯依想着刚出皇城便被抢说出去岂不丢人，一起争执下那匪徒就接连砍了五个人，由于随行里还有还有一个女眷，王管家一个唯一的女儿。那劫匪见了非要抢去，王管家拼死之下也遭了劫匪的毒手，孟连成这下是真的气恼了，却也还存着一丝理智，本来此次来京城带的人手就不多，十几个人护送四辆马车，这下只余下了七八个人，他将李管家的女儿拉进马车，驾着车便往京城方向赶，那群劫匪也紧跟着，骑着马一路吆喝着，大是只要他放下手里的女人就饶了他的性命，孟连成只管赶着马车丝毫不敢松懈，却只听“嗖，嗖”的两声，一支箭羽射进马脖子里，另一只正射在他的座前，惊恐地抬眼，那马上的大汉已追了上来举起手里的大刀砍将过来。
　　只见一边的王妙云听得心惊肉跳，递上去一盏茶问道：“后来怎样了。”
　　孟连成泯着茶眼底露出一阵喜色说道：“后来恰巧遇上一位公子，光随从仆人就有几十个，上来就连杀了十几个劫匪，丝毫不费力，那匪徒见着这么一队武力高强的人也是傻了眼，丢了那几车东西便逃了，说道这位公子却是年轻的很，看着就一身的贵气，也不轻易说话，一路也是得了这位公子的护送才能安全回来。”
　　王妙云问：“官人可知那公子是何人。”
　　“那位公子待我倒是颇有礼遇，一路上与我也聊了许多，听那位公子讲他姓李单名一个谦字，世家都是经商的，此次来眉州也是为了生意上的事。”
　　王妙云喃喃道：“李谦，以前倒也没听说过这个人。不只是哪家的公子，定要备份厚礼好好谢谢人家，也不显得我们小气。”
　　孟连成轻轻笑了笑：“那李公子看着就不像凡人，家族肯定也是非同凡响，不为世人所知的。又怎么会看上我们那点薄礼。倒是这李公子在眉州也有一处府邸，临别时说不几日便会来府上拜访。我们倒是要好生准备着千万不能怠慢了。”
　　孟卓羽听了也是为了父亲此次之行捏了一把汗，自己没出去过倒没想到外面的世道这么凶险。
　　又聊了几句，四姨太起身说孟连成连赶了几日的车肯定是累了，她已在他的书房备下了热水，劝他早些去沐浴歇息。
　　孟连成也不推脱，又嘱咐了几句便起身离去，王妙云也跟着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孟卓羽。
　　孟卓羽暗想这个大夫人肯定是要告她的状了。
　　果然到了晚间府里的下人就把她叫道了书房。孟连成刚起身，穿好衣物坐在案几前。孟卓羽装作一副无谓的模样端了凳子坐在他一旁，“不知父亲叫女儿有什么事。”
　　孟连成看她话里大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遂侧着身子微微一笑大有调侃的意思：“听你母亲说，你是死活也不肯嫁给那章世奇，还说什么就算那章家再家大业大你也不削的多看一眼。”
　　孟卓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得说“大体是这么说的，可不知母亲想让父亲怎么惩戒我。”
　　孟连成却是笑的深了：“我的女儿真是有骨气，要是爹是你早就巴不得嫁过去呢，可惜你不是男子，不然为亲肯定夸奖你一番。”
　　孟卓羽听了笑起来，想着父亲平日就爱和自己说这种玩笑话，没想到今日还能这么处变不惊。拉着孟连成的胳膊撒娇道：“父亲”但想着王氏平日的雷霆之势，又觉得这事现在高兴还太早，纵使父亲不发怒自己也要做好心理上的准备。“你快告诉我母亲跟你到底说了什么吧。”
　　孟连成听了她的话却不言语，许久收敛了笑抚着她的手才缓缓的道：“当年你未出世时，我就盼望你母亲肚子里的是个男孩，所以一早就给他取好了名字，没想到生出来却是你，你不晓得我心中当时是有多失望啊。”看着孟卓羽又笑了起来：“我抱着你是一点喜色也没有，你母亲当时刚生产完，看着我那副样子还满心的埋怨我，你在我怀里却是一个劲的笑，看着你那粉粉嫩嫩的小脸好像颇为来到这个人世上高兴得紧。我心里就开始惭愧了，原本我是为你取的卓玉，因你是女孩子索性改成了卓羽。只是后来你母亲嫌这个........”
　　孟卓羽诧异的抬起脸，父亲指的这个母亲是谁，自己的生身母亲不是在生下自己后就死了吗？五年前她们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孟连成只在下一秒便止了声，继而又恢复了常态：“为父我是一直对你寄予厚望的，羽儿，人生来就有必须要经历和承担的责任，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只是那都是徒劳的，为父只你们三个女儿，我这一生没别的祈望，只希望你们都能活的如意，你如今这么做别说你母亲不能理解，就是放在世人眼里也说不过去。除非你是另有隐情。”
　　孟卓羽看着父亲带着探询的目光看着自己，忽就想起自己那日醉酒对申王说的话，本是一时绝望想要寻个出路的，想着以申王和自己的交情或许能够把自己抢过去，之后再求他休了自己就算了。看着自己眼下的情形或许可以利用一下他。
　　于是装作羞涩的扭捏道：“女儿，女儿有心仪的人了。”
　　孟连成倒是不多诧异问道：“奥，此人是谁。”
　　孟卓羽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思索了一会只好硬生生的说出来：“是申王殿下。”
　　只听孟连成猛地一声：“四殿下。”
　　孟卓羽毫无退路看着他目光怔怔地点了点头：“嗯。”
　　见孟连成久久没有说话，她糯糯的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父亲。”
　　谁知孟连成却是轻叹了一口气：“我的女儿啊，你说你喜欢谁不好，那可是王爷，为父本想着若你中意的人与我们门户相当，或许可以给你推了如今的这门亲事，可现在看来.....哎，羽儿，是你妄想了，虽说那申王至今还未婚配，但京中有多少皇亲贵胄不想把女儿许配给他做正室，可若是让你嫁于他做了侧室为父怕你受了委屈啊。”说着又叹了口气：“还是嫁于那章世奇的好，做个一家主母，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眼见着自己这个父亲这么快就打定了主意，孟卓羽忙心慌起来，心里叨念着眼下该怎么办，突然就脱口而出：“女儿一点都不委屈，即便是做个侧室女儿也想常伴在殿下左右，除了申王殿下女儿谁都不想嫁。”
　　没有理会孟连成此刻面上的惊愕，孟卓羽吐完最后一个字就仓皇的跑出了书房，回到自己房内抚上仍有些发烫的脸，回忆着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想着这话如果被简言听到应该会笑话死自己吧。自从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他，觉得他有莫名的熟悉，越来越多的相处发现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自己在想什么，下一刻要去做什么，只需要一个眼神他都能够明白，也越来越确信自己遗失的那一部分或许他可以填补，直到他来眉州做个临时的御命钦差，他教自己喝酒，教自己骑马，扮成男装在酒楼里与一群书生吟诗作对，这些她想或不想敢或不敢做的事，在几年之内他都带着她做了，她觉得他不光是自己的知己，更是一生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