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之月》萧愛

2、开始 Chapt

　　Chapter Ⅰ
　　前言——虚伪是一种技巧，它就像谎言一般，需要更多谎言去弥补。谁能真正认清楚面具下的模样？
　　“叩叩。兹拉”我打开寝室的门，只见几个室友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我放下手中的早餐袋，从里面拿出用油纸包包着的肉包，在他们面前晃了一晃，三个人都立马从床上蹿了起来，睡眼惺忪地用手抓面前的早餐，正要一口咬下去，我凉凉地来了一句：“你们都洗漱了吗？”曾毅揉了揉眼睛，从床上飞奔到厕所，杨义轩也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幽怨地盯着我说：“萧，你能不能晚点再回来啊，我好不容易梦到了女神，就要亲上那小嘴了，你就把美梦戳破了，唉~”曾毅在厕所一边洗漱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靠，就你这屌丝，还肖想娇滴滴的女神得了吧！”“你说什么？！”他们在那吵，却一点不影响我们另一位室友的睡眠。我扶额，叹了口气。看着食物香味离远了，我们可爱的的，嗜睡的王晓同志又扑通一声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我凑到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他一下子蹦了起来。“邦”“哎呦”王晓揉了揉撞到的地方，朝着我喊道：“萧，你欺负小动物，我要找动物协会投诉！”正好曾毅洗漱完毕，从厕所走了出来，看到王晓一副被欺负的熊样，大笑了起来。我看着这场闹剧，微微一笑，走到书桌前，把早饭逐一拿出，对里面的杨义轩叫了一声：“快来吃早饭了。”
　　吃完早饭，我们一起到了大街上。今天是周六，学校允许我们出校。一个星期就两天能离开学校，我们自然是要好好疯一疯。不过在此之前，一定要先购置用的差不多的生活用品，但看了看身边几个兴奋得忘乎所以的家伙，我发誓他们几个肯定脑子里只剩下玩了。看来买生活用品只能靠我自己了，反正都大学生了，从不可能走丢吧。于是我开口道：“我要去买日常用品，你们自己小心一点。”顿了顿，看了看手表—9:12，又说道：“我们下午两点学校前的小卖部集合。别忘了。”我一说完，他们就奔了出去。哎~他们到底听见了没啊。
　　悠闲地散步到超市，一个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抱歉”，毫无诚意的道歉，又快速离开了。我并未放在心上。
　　到了超市，周六的促销活动让一大堆中年妇女挤破头。超市中人山人海，把我淹没在其中。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来到柜台边，一一挑选需要的生活用品。“呦，萧萧。”晴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到这声音，我的眼角不禁抽搐了一下。我手中拿着挑选好的沐浴露，略僵硬地转过身，最先映入眼的就是一口“闪闪发亮”的白牙。我调整了情绪，说到：“啊，是魏皖济学长啊……”话未说完，只听魏皖济嘴一撇，拉住我的袖子撒娇地说到：“都说了可以叫我皖济的说，我好歹也是你表哥嘛，干嘛这么客气。”听完这话，我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有表哥的自觉吗，每次一遇到我就粘着我不放，还偏偏死性不改地向我撒娇，真是……我平静地开口道：“能请你放开我吗，我好去付钱。”说着晃了晃手中的沐浴露。“好嘛好嘛。”他不情愿地放开了我。我稳步走到收银处，把挑好的东西一件件放在桌上，正要掏出钱包付钱，魏皖济就凑到我身边，飞速地掏出钱付掉了。看着他一脸“求表扬”地看着我，我只好踮起脚拍了拍他的头。话说你这个一米九的人还对我这个只有一米七的撒娇，你真的不觉得很有违和感吗？我在心里默默吐槽道。“我不是你以为的复刻版女孩……”一阵音乐响了起来，魏皖济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接起了电话。说起来这手机铃声是不是太女性化了一点。我还在神游，魏皖济挂了电话对我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我无神地盯着他离开的地方，难道你遇见我就是为了帮我付钱的吗！
　　买完了要买的东西，我也闲了下来。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快要到中午了，大街上的人反而多了起来。汽车的喇叭声，小贩的吆喝声，人群的杂声交织在一起，编织了一副热闹的画面。我无聊地四处张望，发现了一家动漫专卖店，走了进去。“叮铃”打开门，清脆的门铃响起。这家专卖店在较偏僻的地方，所以只有寥寥数人在翻阅。“欢迎光临。”懒散的声音传了过来。仔细一看，这家店只有两个人，老板和一位员工。开口的是店的老板，大概罢，斜靠在收银台边，半眯着眼，显然一副没睡饱的样子；而另一位员工则在整理着动漫周边，嘴中絮絮不止，明显是对自家老板的行为感到不满。我跨过面前被堆得七零八落的物品，到了一个角落，随意地找了本漫画翻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当我从书中抬起头时，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我甩了甩微酸的手，把书放回去。刚一转身，“哎”不小心碰到了从我身边走过的店员。刚理好的书被碰到地上。“十分抱歉。”我鞠了一个躬，随即蹲下来帮忙一起收拾。那位店员可能没想到我这么礼貌，稍稍怔了一下，又缓过神来一起收拾。
　　等我帮忙收拾了那到处都是的书，时间又过了一刻钟。我抬手看了看手表，12：57离两点还剩许多时间。我走出动漫专卖店，又走了一会儿，看到一家甜品店“糖の梦”，很可爱的名字。心中点评了一下，走了进去。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点了几份甜品，我笑着把手中的菜单递给服务员，对她点了下头，不知为何，服务员小姐的脸红了一下，嘴里呢喃道。我只能隐约听见一些字词“呆萌受啊”、“太卡哇伊了”“天然攻”之类的。我想不出这些词语的意思，便不再追究。点的甜点上来了，我含了一口原味的冰激凌，醇香的奶味流连在我的口中，冰入口即化，凉中带着丝丝甘甜，我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猫咪一样。无视身后店员放光的双眼，我继续享受面前的美味。
　　攻陷了所有甜品，我擦了擦嘴，长长呼出一口气，支付了账单，走出了甜品店。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到集合处了。如此想着，脚步就迈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咦，这是哪？我疑惑地看着周围的事物，怎么找不到学校了？我像迷了路似的到处乱窜。裤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掏出一看，是曾毅打来的。按下接听键，瞬间咆哮的声音传了过来“萧凌，你在哪里啊！我们都等了快半小时了！”我把手机拿离远点，回答到：“我也不知道啊，不知道为什么就找不找了。”在手机另一头的杨义轩突然想起来了“萧是个大路痴！！”曾毅冷静下来，用无奈的口吻问道：“萧，你那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吗？”标志性的东西吗，我四周寻视了一圈，看到矗立在平房之间的高塔。“有钟塔！我大概在东南方向。”“你等在那。我来接你。”挂掉电话，静静等待。
　　过了一会儿，曾毅匆匆地跑了过来，一把拉起我就走。“真是的，不认路就不要一个人。”曾毅满口抱怨的说。“我才不是不认路，只不过这些房子长得都一样而已。”我反驳道。两人吵吵闹闹地离开了，没有人注意角落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纸条。冷风吹来，吹起纸条，露出上面的内容：“独，霜叶之月；目，人去楼空。”

　　“咔嚓，咔嚓。”相机的闪光灯闪烁。黄色的封锁线包围了整个学校的游泳池。
　　当我们四人从大街上回来后，就被纪检老师勒令呆在自己的寝室里。我无聊地打开了寝室里唯一的电脑，随意地点出网页，又把它们关掉。王晓一脸“我很好奇”地看着我“呐，萧。”“嗯？”我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你说这是怎么了，所有人都要呆在寝室里？”王晓用闪闪发光的眼神盯着我。听到这话，另外两个人也凑了过来。“对呀，现在才七点不到，离熄灯还早嘞。”杨义轩八卦地问道，“你们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案件，我可爱的女神不会被吓坏吧？”曾毅一脸鄙视地反驳道：“就你这挫样，即使真有什么事你也保护不了你的女神的。”“切。”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对寝室里三个人说：“我有点困，你们给我声音小一点。”随即关了电脑，走到床上睡了起来。
　　“咚咚咚！”粗暴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三个人的讨论被打断，我也被这响声从睡梦中拉出来。王晓正要去开门，我就已经站起身迷迷糊糊地开了门。“抱歉，检查。”洪亮的声音传来，让我清醒了。我看着面前的警察，神色不变的地问：“你们有什么理由吗。”“如果你不让开，就是妨碍公务。”一个年轻的声音过来，打断了我的话。我沉默地让了开来。几分钟后，检查完毕，当警察就要走时，曾毅拉住那位年轻的警察问道：“发生了什么？”可能是因为事情已经做完了，那位警察并没有急忙离开，而是平平地说：“你们学校死人了。”杨义轩一拍坐在他旁边的王晓，说到：“我就说嘛，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王晓龇牙咧嘴地移开他的手，揉了揉拍疼的肩膀，哼了一声。那位警察靠在门上说到：“有人死在了你们学校的游泳池里，现在排除了自杀与他杀，就只可能是意外了。别那样看着我，我早就了解了你们寝室，几个人都闲不住。与其你们之后自己跑出去，还不如我先告诉你们。”
　　似乎是感受到曾毅疑惑的目光，他缓缓解释道。“对了，我叫徐霁，你们可以霁。”
　　那位警察又说道，“你们以后大概会，经常看到我，我会作为一名学生进入这所大学。算是警署里的习惯罢，每个新人都要重新到自己接手第一个案子的地方就任一年。而且我分到的寝室就是这，自然要了解一下今后一年的室友。”曾毅恍然大悟。突然，那位警察，也就是徐霁看向了我说到：“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面对警察还这么冷静的人。”说着朝我慢慢走来。手臂被一把拉住，徐霁回头一看，是曾毅。“他睡着了。”“嗯。”淡淡的一声。
　　第二天，当寝室里四个人还在睡梦中，寝室大门被人打开，早晨的风微亮，让我往被子里缩了缩。“起来了。”清凉的声音传来，我习惯性地拉开被子，站起来，走到厕所洗漱。等我洗漱完毕，迷糊地穿好衣服后，正要再次投入床的怀抱，就被人一把拉住，顺势靠在了一个温暖的胸膛。我往里钻了钻。
　　等我完全清醒后，发现抱住自己是一个不认识的人，离开了暖源，我抱歉一笑，问道：“你有什么事吗？”“我找曾毅。”不等我回答，头发乱糟糟的曾毅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牙刷，“霁，怎么了？”“昨天的案件本以为是一场意外，但在后来的尸检又有了新的发现。”听着他们的对话，我是一头雾水，疑惑地问“曾毅，这是谁啊。”当曾毅把昨天的事情讲了一遍后，我彻底明白了。就在这时，杨义轩和王晓也洗漱好了，穿好衣服出来了。我抬头问徐霁：“那案件有了新发现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徐霁缓缓说：“你们这个寝室的人在这所学校也很‘出名’，医学院的一名法医系（萧凌）电子系的尖子生（王晓），还有数学系的两位（曾毅和杨义轩），几位从高中就是室友，曾经协助警方侦破许多案件而名声大噪的‘破案组’就是你们几人吧。”所以这么说，我们要帮忙调查了？眼睛无神地看着另外三位室友，全是一副兴奋的样子，这几个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我叹了一口气，说到：“那我们又要干什……”“当然是，”“协助调查了！”王晓和杨义轩一唱一和道。
　　收拾好简单的行装（小型电脑，手术工具，测量用具等。）我们就去了现场。
　　游泳池离宿舍不是很远，一会就到了。因为死者是在水中被发现的，也无法准确地画出死者所在的地点。“游泳池因在周六周日下午4：00-9：00会有跳水俱乐部来练习，所以就配置了跳水的器械，高度十米以下，对此有兴趣的学生们在空闲时也会来练习。”徐霁熟练地报出一串资料。曾毅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眼尖地看见在跳水板上的一块深色的地区，缓缓开口道：“你们有派人上去检查过吗？”徐霁点了点头，又说：“一开始我们在跳水板上发现了血迹，之后与死者的血样对比，完全匹配。”“所以你们认为是一场意外？”杨义轩问道。“嗯。”徐霁顿了一下，继续说，“但在死者打捞上来之后我们有发现实际好像不是溺水而亡。”“哦？能带我们看一下尸体吗？”我略感兴趣地说。
　　到了解剖室，我摸着下巴走到尸体旁边。“死者是大二电子系的胡建，男，21岁，自幼父母离异，之后和父亲住，十岁丧父，寄宿在叔叔家，但好像去年他叔叔也出车祸去世了。”王晓没等徐霁开口，就报出了查好的资料。一旁的法医有些惊奇，问道：“你怎么知道的？”王晓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掌上电脑。这时观察了许久的我开口了：“请问前辈验尸有什么结果？”那位法医微咳了一下，说到：“尸体送到这时耳朵和鼻孔中有血流出，所以初步断定是死者跳水时失手撞到跳水板导致颅骨骨折，再到之后的溺水而亡。然而进一步解刨后发现尸体右边肺部附近有淤血，肺泡上被检查出穿了一个针孔。”“肺穿孔？”“是的。”法医答道。“讷讷，肺穿孔是什么。”王晓小声问道。“你其实可以自己查一下，”看着王晓泪眼汪汪地望着我，我又无奈地解释道：“从字面意义上来看，肺穿孔就是肺部穿了孔。在医学角度上来看，肺穿孔又叫‘肺泡破裂’，可以由肺结核，肺气肿等引起，也可能是先天性或外伤，例如枪杀、肋骨折断等。”说到这，我看向了那位法医，见他点了点头又说道：“肺穿孔会引起自发性气胸，一般性患者会感到一侧胸有针刺或刀割的疼痛，短暂时间后会继发胸闷和呼吸困难，因肺部不能扩张而窒息。”见我说完，那位法医接口道：“肺穿孔的大小也有区别，一般来说针孔大的孔并不会致人死亡，但当时死者的情况是处于溺水中，且当时没有人在旁边，肺穿孔使他呼吸困难，更加促进了死亡。”这时曾毅问道：“对了，第一发现死者的是谁？”徐霁举了下手，缓缓说道：“是死者的同学兼室友，叫李林”“等一下我们就去拜访他。”杨义轩插嘴道。我走到尸体身边观察了一会，嘴唇发紫，等等。我脑中灵光一现，凑到死者嘴边闻了闻，有股苦杏仁味！我转过头对法医说：“你们有检查过胃罢。”法医点了点头，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拿出一小片器官，对我说：“在我们确定好死因之后再化验其他的部位器官，却在死者的胃中发现了少量□□。”怪不得，我下意识抚上右眼，这是我思考时习惯的动作。其余三个人看见我做出这个动作，就知道我在思考。过了一会，我开口问道：“前辈，被害者死亡时间确定了吗？”法医拿出一份报告说：“死者是在昨天下午三点左右被发现，原本推算死亡时间在5-15分钟之间，但在检查出胃中的□□后我们也掌握不了最准确的死亡时间。”“但时间大概是在2：40-2:55之间的吧。”“是这样没错。”“若这只是一场意外，除却死者可能是先天性肺穿孔，也不可能在其胃中发现剧毒的□□，更何况肺穿孔的人几乎都不会选择跳水这一项运动作为爱好，一定是有人刺穿了被害人的肺部。所以，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已经从一起意外转换成了一桩有预谋的他杀事件！”

作者有话说

　　若有不足，请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