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同人]如履薄冰》Umikuri

3、人鱼之歌 第三章人鱼

　　第三章人鱼之歌
　　今天已经是亚特兰蒂斯第一王储Dean·Winchester失踪的第三天了，自从之前大臣Crowley和大臣Bobby又一次在大殿上就该不该与人类开战问题（十分幼稚地）大吵一架之后，忍无可忍的两位王储又一次从一起吐槽两位大臣发展到就该用什么方式让两位大臣听点鱼话不要无理取闹而大吵一架。
　　然后人鱼王子Dean就失踪了，第二王储Sam·Winchester觉得有这样一个哥哥十分心塞，虽然以前吵架过后的大多数情况是他自己闹失踪，但是自己失踪也就那么几个地方能去啊！！不是图书馆就是后院散心啊！！！这导致的结果就是Sam对于Dean·一般不闹事一闹就翻天·Winchester的行踪毫无头绪。
　　“殿下，这是今天需要处理的事务。”一摞近三十厘米厚的鱼皮文书“砰”地一声放在了正在内心吐槽的王子Sam面前，激起的水波狠狠地拍了一下Sam的鼻子。
　　“……”
　　我只想当一个安安静静的图书馆管理员怎么就这么难呢？
　　于是Sam·虽然是王子但是只想当图书管理员·Winchester被迫单独一人处理事务的一天又开始了。
　　如果Sam知道，当自己在处理一堆全篇有80%都是废话、剩下20%的重点还不平均分布在全文的文件时，哥哥正在愉快地和人类一起玩耍，他大概会心肌梗塞吧。
　　不过这并不重要。（喂！）
　　因为很快Sam就把一腔邪火发到寻找Dean的卫兵们身上，顺便勒令他们必须在五日之内找到Dean，而在此之后，他不免又在心中吐槽了下自己那不负责任的便宜老爸。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Sam一边叹气一边翻开了文书。

　　Dean将Castiel带到了自己隐秘的巢穴，那是他和Sam在很久以前还没开始学习处理政务时造的一个基地，但在两人的父亲John·Winchester失踪之后，Sam便再也没来过这里。然而对Dean来说，这里是不同的，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基地都像是家一样的存在。这里有两人的回忆，有着自己快乐的时光，也有着母亲的遗物。
　　这里很美——这是Castiel的第一个想法，不过海洋中的一切对于Castiel来说都是十分新奇的。Dean安排他在基地中休息之后就出去了，Castiel只好自己随意参观着基地内部，大部分家具都是石头制品，隔断则是各色的海草，一看就很有家的气氛。
　　而最惹眼的则是一个放置在单独的小台子上、类似发饰的珠串，在不算亮堂的室内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Castiel走近了那个台子，发现上面刻着没见过的字符，而那串珠链安静地躺在贝壳制作的置物架上，很明显的，这应该是一位女士的饰品。
　　而这时，Dean回来了，手中抓了一串用水草串联起来的贝壳，还有一条相当有分量的鱼，他看到Castiel站在珠链面前，沉默了一下，然后道：“……Hey，Cas，我带了食物回来。”
　　Castiel转身，点头致意，然后随意道：“这里曾有某位女士居住过吗？”
　　Dean将鱼和贝壳放在桌上，正准备处理，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掰开了一个贝壳，用指尖将贝肉的一部分划了下来放在另一边的贝壳碗中，一边动作着一边道：“不，这里只有我和我弟弟常来，如果你是在说那串珠链……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她很早就去世了。”
　　“Em……我很抱歉……”Castiel有些尴尬地说道。
　　Dean摇了摇头，“没关系，母亲已经走了很久了，大致是我弟弟刚出生没多久吧……弟弟对母亲完全没什么印象，但我记得，”Dean有些怀念地笑了笑，“她是一位非常温柔的女性，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Dean从身边水草织的口袋中拿出一颗珠子，在手中捏成粉末，撒到了处理好的贝肉中。
　　“听起来你的母亲很爱你，”Castiel道，说罢，他发现Dean的表情似乎有些落寞，皱了皱眉，Castiel转移了话题，“那颗珠子是？”
　　“这个么？算是你们人类所说的调味料吧，”Dean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之前喂给你的珠子并不是这个，那颗是人鱼的眼泪，能让你适应海里的环境，以及听懂人鱼的语言。”
　　Castiel愣了下，突然想起那时的那个吻，他抿了抿唇，再次沉默了。
　　Dean将贝壳碗放到离Castiel比较近的桌子边缘，“尝尝吧，新鲜的贝肉，不用担心吃后会不舒服，你已经足够适应海洋了。”
　　Castiel的确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他走到桌边坐下，伸手拿起一片贝肉放入口中，入口有些像是柠檬的香味，然后是鲜甜，肉质十分细腻，“……这真让人吃惊。”Castiel有些惊讶的看着Dean，“味道很好，感谢你的招待。”
　　Dean笑了，“我知道你会喜欢的，是不是有一点爱上我了，Cas。”
　　Castiel也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如果你是一位女性我会很乐意娶你回家的。”
　　Dean瞪大了眼睛，“嘿伙计，应该是我娶你！”
　　虽然重点好像不太对，但这对Castiel来说无疑是一次愉快的晚餐经历。

　　晚餐后，Dean带着Castiel在基地四周游览了一番，让Castiel想不到的是这里居然距离海岸很近，按照Dean的说法是因为这里光照很不错，认真对比了自己的记忆之后，Castiel发现这里应该是靠近艾顿和阿比斯交界的地方。
　　Castiel的心情因此有些低落，距离休战期结束还有两个月左右，自己之后又该怎么办呢？难道要一直呆在海底么？……可是即使自己被流放，也并不想参与到那些勾心斗角中去，他依旧思念着自己的家乡、国土、兄弟。
　　站在他身旁的Dean似乎发现了他内心的挣扎，上前抓住了他的手。
　　Castiel不明所以地望向Dean，Dean笑道，“跟我来，有东西给你看。”然后抓着Castiel向深海游去。
　　到了一个四周都是珊瑚的地方，Dean坐在岩石上，道：“虽然你好像不受我的歌声影响，但是还是做个双重保险好了。”Dean伸手将Castiel拉到自己怀中。
　　侧身靠着Dean的身体，微凉的肌肤让Castiel愣了一下，然后Castiel感觉到Dean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不要闭眼。”Dean颇为温柔地笑了笑。
　　被那双略显湿冷的双手捂住耳朵时，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这大概也是人鱼的魔法吧？……Castiel抬头，看到Dean微微垂下的眼睑，长而浓密的睫毛随着水波轻轻颤动着，精致的容颜让人有种窒息感，而这时，Dean张开了双唇，似乎是在唱歌。
　　即使听不到歌声，Castiel依旧觉得有些晕眩，耳边还存有的，是潮湿的气息，血液流动的声音，以及——Dean的心跳，如同潮汐一般，拍打着沉静的鼓点。
　　Castiel看到Dean周身的海水开始波动，然后慢慢扩散，海水的纹理带着细小的泡沫腾升，阳光透过海面曲曲折折地投影在泡沫上，光晕让这一切变得有些模糊。
　　四周的珊瑚中，游出了各色的小水母，按照一定的规律围绕着两人起舞——柔软而富有韵律的舞蹈，之后则是波光粼粼的鱼群，穿梭在水母的身旁，他们像是空中的繁星，环绕、静谧。而耳边延绵、缓慢的鼓声，便是这宇宙的中心，是这蓬勃生命力的起源。
　　Dean……Castiel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自从来到海底，Castiel一直被这与众不同的世界所惊艳，但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般让Castiel略微明白了，心动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他想，他说不定真的会爱上这条人鱼。
　　Castiel抬手覆上对方捂着自己耳朵的、湿冷的手。
　　——如果可以，愿此刻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