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最初识》秋水俏佳人

3、第3节 校园风波 浓郁的红酒

　　秋去秋又来，花谢花又开，他们雨季的年龄却感觉青春已不复存在，虽然容颜未老，但心已沧桑。开学初的日子里同学们每天都昏昏沉沉，食欲不振。假期综合征在米小粒身上的症状更加明显，她精神萎靡、浑身无力，只有依靠课上开小差的时间一遍一遍回忆假期中逛街、打牌、玩游戏的情景，才能获得一些快乐。
　　实验中学自从和蔼可亲、善解人意的赵校长退休后，整个校园都缺少了生机和活力，每天进入学校好像头顶锅盖，闷得人透不过气来，似乎随时会有一场暴风骤雨的降临。
　　新来的校长一上任，就加上了早自习和午自习，把同学们的生物钟都打乱了，全身像捆了好多圈绳子勒得特别紧。这样的日子十天当一天过，每天都是重复的，没有色彩，那时候总是希望能有什么惊天动地或是完全颠覆这样生活的事情发生，比如：洪水、地震等。开学后的日子就像是没有放盐的佳肴，看上去让人垂涎三尺，放在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米小粒刚复课的那段时间，几乎每个课间都来找戈瑶。大家换了新的班级，难免会感觉陌生和不适应。她们来到天台，站在实验中学最高的地方俯瞰整座校园，观赏着出来“放风”的同学们。米小粒从戈瑶迷离的眼神中能感受到淡淡的惆怅，一个个纸飞机从戈瑶的手中扔了下去，在空中缓缓地飘落，或许那些纸飞机承载着她心中不能言说的愿望。原来在她鲜为人知的内心深处，也会有这么诗意、柔软的一面。米小粒从脚下捡起了一个绿豆大的石子……
　　“你要干什么呀？”戈瑶好奇地问。
　　“你这么扔飞机，什么时候才能着陆啊，让我来帮助它”说着，米小粒把一个夹着小石子的纸飞机扔了下去。
　　“瞧瞧，还是自由落体的威力大吧！”米小粒很得意地说。
　　“这是谁扔的，楼上的给我下来！”只听楼下的人扯着嗓子喊。
　　“难道是砸到人了”戈瑶好奇地说。
　　“不会吧。”米小粒扒头往楼下看。“妈呀，是教导处楚主任”。原来飞机正好落到了他的假发套上。
　　“我可看见你们了，扔飞机的同学抓紧下来。”楚主任声嘶力竭大叫。
　　“完了，要是被他逮到可就惨了，我的自行车上回就栽他手里了。”米小粒说。
　　“唉，楼下怎么没人了，是不是上来了。”米小粒接着说。
　　“快跑吧，听说他年轻的时候是搞体育的，短跑在省运动会上还拿过名次呢！”她们迅速逃离了“作案”现场。
　　原来米小粒有一次上学，快迟到了，去存车处放车子，随便一扔，也没有在意。正好被巡逻的楚大叔看见，非要求她把车摆正再走。米小粒的班主任是出了名的怨妇，因此有很多传言，有人说她的丈夫找了“小三”精神上受了刺激；有人说，她有家族史的精神病，会间接性发作。总而言之，迟到一分钟就会在班门口站上一节课，这是班规。仅凭这一点，米小粒哪还有时间回去摆车子呀。放学后，她居然发现自己的车子不见了，戈瑶陪着她转遍了整个学校，最后从一排冬青后面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轮，原来是被楚大叔藏了起来。“幸亏他没把车子藏进男厕所，那样恐怕我一辈子都找不到了。”米小粒感慨道。
　　楚大叔是一个小心眼的人，真不嫌丢人，居然把纸飞机的事儿拿到校广播站去说，扬言要当事人抓紧主动坦白承认错误，学校会考虑从宽处理，否则这种违反学校规章制度的事儿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话音刚落，操场上的同学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谁有时间搭理他呢，爱学习的同学抓空背背书，不想学习的同学抽空补个觉。此事，不了了之。

　　按照惯例，考入实验中学的这些初中同学每个学期初都会聚会，大家凑在一起吃个饭，意味着新的开始，林子楠也只有这个时候才参加。平日里不修边幅的戈瑶，今天也打扮的格外艳丽，让米小粒大吃一惊，要不是让郝梦飞给叫住，她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他们的聚会很低调，每次都说着相似的话题，谈论着同样的人，但是米小粒这次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戈瑶尝试着去和林子楠搭讪，可得到的不过是寥寥数语。平日里在男生面前最乖巧、最温柔，最卖弄的田欣欣，这次也异常安静。而米小粒也收敛了很多，没有做出什么荒诞的事情来。其实郝梦飞还是很顾忌米小粒的感受的，也许是朋友情、也许是哥们儿情，或许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郑重其事地敬米小粒一杯，很难看到郝梦飞这样的认真，浓郁的红酒映衬着他清秀的面庞，目光是如此的专注、清澈，感觉身边这个一米八的大男孩儿，散发着青春的气息与朝气，他却在言谈举止间又透露出几分成熟和稳重、开朗而自持、内向而不寡言、幽默却不低俗。要不是田欣欣的小插曲，那一刻在座的所有女生都会被她倾倒的！只听“砰”，紧接着一声尖叫，原来是田欣欣把酒瓶碰倒了，脚被玻璃划破了，鲜血从伤口中溢了出来，大家慌乱成一团，郝梦飞放下举起的酒杯，背起田欣欣就往附近的医院跑，在冲出饭店的一刹那，田欣欣把头轻轻贴在郝梦飞的背上，冲着米小粒嫣然一笑，紧接着做出了痛苦的表情和低沉的呻吟。
　　米小粒和戈瑶没有跟着去医院。从饭店出来，她们就去逛街了，在外面飘着的心情比在学校里好多了。她们俩把路边的小吃通通吃个遍，尽管路边小贩的个人卫生不太好，但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味道好极了。促销电器的商家们，也是利用周末使出浑身解数搭建临时舞台，台上不入流的男歌手唱得非常尽兴投入，狂甩着飘逸的长发、踏着并不合拍的节奏、声嘶力竭地嚎叫着，台下有数十人组成的亲友团振臂高呼，掌声连连，来招引顾客，对于这些小把戏，她们这些久经商场的顾客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她们买了几件打折的名牌衣服，随便逛了几个化妆品专柜，涂抹体验一下试用装，心里就美美的。那时候的想法很单纯，沾点小便宜才是最实惠的。一路上，米小粒的话没完没了，戈瑶始终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