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删删Delete

7、狼狈不堪 陈筱和许

　　陈筱和许文玥的冷战持续了大概有半个月，期间陈筱不与她说话，也不跟她一起上学，只有中午吃饭时才和许文玥坐在一起，免得爸爸和肖阿姨起疑心，直到有一天。
　　那天早上，天微微飘着小雪，其实前一晚已经下了一夜的雪，早上出门的时候，地上已经结起了厚厚的冰。
　　当陈筱快走到学校的时候，看到校门口有几个小混混似的男生站在那里，大概十五六岁，还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些什么，不过，不一会儿他们几个的视线就落在了陈筱的身上，其中一个男生还朝另一个男生指了指陈筱。
　　他们一帮人走到陈筱面前，差不多比她高出两个头，几个人围着她，很有压迫感。陈筱不禁打了个寒战，其中一个红色头发的人嗤之以鼻地看了眼陈筱，“呦，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吴军那小子太菜了吧！”
　　那几个人彼此相视一笑。
　　另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男生走到她面前。
　　“我是吴军的表哥，听说就是你打伤了我弟弟，搞得他至今都不能来上学，我不得不替他教训你一下，可是我从来不打女生，更何况是小女生，这可怎么办才好呢？”他还刻意在那个“小”字上拉了一个夸张的长音。
　　又一个男生走到陈筱面前，笑着说：“那还不好办。”
　　说完，那个男生就把陈筱的书包抢了过去，陈筱正要抢夺，又被一个男生死死地抓住她的胳膊。
　　“老实点！这只是小小的教训！让你这么没规矩！”
　　陈筱没办法动弹，那个男生把她的书包打开，把东西都倒了出来，书本还有铅笔盒全都掉在地上，还溅上了许多泥点子。那个男生还幸灾乐祸地踩上几脚。
　　陈筱惊恐地看着她的数学书被那个人踩在脚下，上面布满了污雪和脚印，那是她最喜欢的课了！
　　“你们放开我！你们这群坏人！和吴军一样！都不是好东西！放开我！”陈筱瞪着他们，奋力挣扎。
　　吴军的表哥走过来，伸手掐着陈筱的脸蛋，“听着！小妹妹，这次只是小惩大诫，你要识相一点，等我弟弟来上学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儿乖乖地给他赔礼道歉，还得大声点！否则，可就没有今天这么轻松了。”说完，他得意地准备转身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陈筱猛地一脚踢向他的□□，疼得他“啊”地惨叫了一声就缓缓地半跪在地上。
　　这个举动激怒了正抓着她的那个男生，那个人伸手就要打她，不料却被陈筱一口咬住了小臂，“哎？你属狗的啊！赶快松口！”不论他如何推打她的头，她也不松口。
　　旁边的几个男生看到这副情景，也都过来拉扯陈筱。
　　混乱之际，在这些男生后面，又有一伙男生跑了过来，其中就有那天放学和许文玥一起训练的那个男生。
　　他跑过来，扒开混乱的人群，不由分说地就朝正抓着陈筱的那个男生脸上重重地打了一拳，紧接着又拉过跪在一旁的吴军他表哥，在他的肚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脚，把他一下子踹倒在雪地里。
　　“你们几个要不要脸了，小女生也欺负，居然还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妹妹也敢打，胆子不小啊！”那个男生朝着那几个人恶狠狠地说道。
　　“程......程天？我......我们不懂事，不知道她是你妹妹，我们滚就是了......”吴军的表哥一看到这个叫程天的男生马上吓得六神无主了。
　　“那就快滚！别让我在附近看见你！”
　　直到那些小混混们“兵荒马乱”地逃跑，陈筱还是愣在原地，乖巧的波波头变得凌乱，颧骨处也不知道刚刚被谁类似手表的东西给刮伤了，破了个小口子，还带着淤青。
　　那个被称作“程天”的人朝她走过来，捡起陈筱的书包递给她。
　　“嘿！没想到你长得小小的还挺勇猛！”
　　陈筱一把扯过书包，“你和许文玥是一伙的！”
　　那个人就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嘴角上扬。
　　“不然呢？”
　　这时，陈筱看见了许文玥，她优哉游哉地朝自己走了过来，那个叫程天的人和她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帮男生离开了，陈筱默默捡起书本，放进书包。走过许文玥的身边的时候，被她抓住了胳膊。
　　“陈筱，我救了你哎，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她眉开眼笑地看着陈筱。
　　她凭什么那么爱笑？
　　“你放开我！”
　　陈筱用力甩开她。
　　“我先是被老师批评，后来被爸爸惩罚，现在又被那伙人欺负，你一定很开心很得意吧！呜呜......”
　　陈筱大声朝着她吼道，一时没忍住，眼泪就决堤一样地流了下来。心里满是委屈，以前只和爸爸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任凭爸爸怎么打自己都不会哭，至少那是她一个人的爸爸，不管好了坏了都只是对她一个人而已。
　　现在可倒好，自从家里变成四个人，她每天都不快乐，每天都怕被别人发现这个“特别”的家庭，每天都怕爸爸拿自己和另一个女孩比,每天都怕有一天他们三个会变成幸福的一家人......
　　许文玥看着并没有理会陈筱的不满，她烦躁地看了眼周围人来人往的学生，突然硬生生地拽着陈筱走。
　　陈筱委屈地一面抽着鼻涕，一面张牙舞爪地想要摆脱她，可许文玥毫无反应，直到陈筱被她连拉再拽地拖进了学校对面的小区里，才放开陈筱的胳膊。
　　“你要干什么？你轻易地就得到了爸爸的喜爱，你还要怎样？你还要杀人灭口吗？”
　　陈筱仰着头，不服气地望着她，脸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头发凌乱，颧骨上还带着淤青，狼狈到不行。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听着！我从来没想抢你爸爸！”许文玥双手捏着陈筱的肩膀。
　　“我不听！你已经抢走了！骗子！”
　　陈筱马上捂着耳朵，不想再听见她的声音。
　　许文玥强硬地把她的双手拽下来，她长得比一般女生长得高,又是体育特长生，要比力气，陈筱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陈筱！那你也抢走了我妈！你要还给我吗！我妈也要分你一半，我就好过吗！但我为了我妈什么都能忍！我们四个人凑在一块儿完全只是因为你爸需要个妻子照顾，我妈需要个丈夫依靠，我需要个妹妹陪伴，而你也需要个姐姐关心你。”
　　“更何况......我们也只能相信父母的决定，你懂吗！”
　　她紧紧地盯着陈筱说道，表情严肃，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陈筱从来没见过许文玥这个样子，她被许文玥那目光如炬的模样给吓住了，忘记了挣扎与抽泣，甚至忘记了颧骨的疼痛，愣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