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删删Delete

25、新气象 三月份的

　　三月份的S市已经冰雪消融，一些生命力旺盛的植被也开始冒出新芽，经过一个寒假的恢复，许文玥已经恢复得与常人无异了，但是距离能够进行跨栏训练还是需要相当长一段日子的康复练习才行。
　　新学期新气象，教学楼北面的一个大教室被改建成了多媒体报告厅，同学们也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变化，有的长高了，有的换发型了，还有的买了新手机，那时候小灵通已经在学生中普及起来，尽管学校明令禁止携带手机进校园，可背地里，学生们还是几乎人手一部。
　　刚放寒假不久，陈霖威就给陈筱和文玥一人买了一部手机，一共花了三千多，刚听到价钱的时候肖淑珍挺心疼的，还怪陈霖威太惯着孩子，可细想了想，以后筱筱和文玥住校，还是有个手机跟家里联系方便些，也就不再说什么。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部手机给陈筱带来了天大的麻烦，刚买完手机那一天，文玥就给蒋文昱打了电话，告诉他关于买手机的事，陈筱一把抢过文玥的手机，千叮咛万嘱咐蒋文昱千万不要向程天说起这件事，谁知那蒋文昱正和程天在市体育馆打球，手机竟然还开的公放，“陈筱，我要你，马，上，出，来，见，我！”当听到程天幽幽的声音传来，陈筱就知道她死定了。
　　那天下午陈筱刚走到市体育馆就看到程天阴着脸站在门口，她心想着反正逃是逃不掉了，随即一秒钟变身马大哈，嬉皮笑脸地朝程天跑过去，对着程天扯出一个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的笑容，“好巧啊！咦？蒋文昱呢？你们不是在一起？”
　　“他说怕溅一身血，走了。”程天脸上带着笑里藏刀的表情看着陈筱。
　　陈筱听完气得牙根痒痒，好个蒋文昱！关键时候居然见死不救，休想当她姐夫，哼！
　　那天下午，陈筱被程天折磨个半死，程天拿过陈筱的手机输入自己的手机号，让陈筱半分钟之内背下来，背错几个数字就在篮球馆里跑几圈，天知道无论是背东西还是跑步都是陈筱最不擅长的东西，她可怜兮兮地看向程天。
　　“这是对你说错话的惩罚。”程天丝毫不被陈筱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所打动。
　　就这样，陈筱也数不清自己究竟背错了多少次，被罚了多少圈，直到她实在是跑不动了，灵机一动，就晕倒在地上装死，起初程天真以为她累得晕了过去，紧张地跑上前，无论怎么拍她都没反应，程天真急了，“不是吧，陈筱，才跑了不到八百米，你真是太弱了！唉！”
　　说完，程天就抱起陈筱准备去医院，谁知陈筱的腰间有痒痒肉，程天一碰就忍不住乐了一下，尽管她立刻忍住，可那一瞬的表情还是被程天给扑捉到了，程天倒也不识破她，只是又把她放回原地，“我记得......碰到这种情况第一步好像是要做人工呼吸来着......筱筱！别怕！我来救你喽......”然后程天憋着笑一点一点靠近陈筱，心想着：小样儿，我看你能撑多久！
　　就在两个人鼻尖的距离不到一厘米的时候，陈筱果然扛不住了，急忙滚到一边，“死程天！你别蒙我，我又不是溺水，哪用人工呼吸？”，她刚说完就看见程天带着一副活该你被耍的表情，气得不得了。
　　“既然你醒了，那起来继续跑吧！”
　　“136****5579!”陈筱一紧张，随即流利地背出了程天的电话号码。
　　程天满意地点点头，“嗯，真乖！”
　　翌日，陈筱一起床就发现自己腰酸背痛腿抽筋......
　　这学期无论是陈筱还是许文玥的课程都十分紧张，陈筱即将升入初三，面临升学考试，而许文玥这学期分了文理班。许文玥并不偏科，无论哪科都学得不错，肖淑珍说理科比较好找工作，许文玥就听妈妈的话选了理科。
　　蒋文昱他们班由于大部分人都学文，干脆就变成了文科班，蒋文昱选择学理，被分到九班，也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最终被调到许文玥的十班，还和程天成了同桌。
　　“陈筱，你的头发怎么永远不见长啊？”这天吃晚饭的时候，蒋文昱看着陈筱一成不变的波波头好奇地问道。
　　陈筱嘴巴里塞得鼓囊囊地，“我......不喜欢......长头发......太......麻烦。”
　　“看你姐留着长头发不是蛮好的。”蒋文昱发自肺腑地说着。
　　陈筱突然就想到上次蒋文昱见死不救的事儿，没好气地说，“你看我姐哪不好？”
　　“我觉得陈筱发型挺好的，你们不觉得有点像高圆圆吗？不对不对，比高圆圆还好看！”程
　　天倒是丝毫不吝啬对陈筱的赞美之词，紧着拍马屁，那时候高圆圆饰演的周芷若给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新晋为众多男生心中的女神，只不过自从上次被程天各种折磨之后，陈筱就开始对他爱答不理，新买的电话也甚少开机。
　　“我吃饱了，还有物理卷纸要写，我去自习室了。”说完，陈筱放下碗筷起身。
　　“一起啊！如果有不会的题，我还可以给你讲。”程天跟着起身。
　　“就凭你？”
　　程天面色微愠，“别看不起人好吧！好歹我还是你学长！”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程天上次是参加了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吧？好像还拿了一等奖！”许文玥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蒋文昱。
　　蒋文昱马上心领神会，“是啊，那次我们班主任还当众表扬他了呢！”
　　“你这么厉害？”陈筱立刻看向程天，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
　　“都是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去上自习吧！”说完，程天推着陈筱的肩膀就朝门口走去，还不忘回头感激地冲文玥和文昱使了使眼色。
　　随着天气转暖，白天也越发的长了，六七点钟的时候，天边还残留着落日余晖。许文玥和蒋文昱并排走在塑胶跑道上，脸庞被夕阳映得红彤彤，此时的他们各怀心事，彼此也不说话，只是静默地走着，似乎有一个结横在他们之间，只要这结一天不解开，他们就一天没办法卸下心里的桎梏，对他们而言，能像程天和陈筱那般每天无忧无虑地打打闹闹也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这时，一个篮球滚到许文玥的脚边，许文玥捡起球，看到不远处丁宇峰朝她走过来，“这球借我了！”文玥拿过球，就拉着蒋文昱跑进了体育馆，也不顾丁宇峰既惊讶又气愤的目光。
　　他们一直跑到四楼的篮球馆，许文玥气喘吁吁地抱着球，“教我打篮球吧！就你比赛时那个三分球，怎么样？”蒋文昱好笑地看着她，“上来就学三分球，口气不小。”许文玥不服气地看向他，“怎么？当你徒弟不够格？”蒋文昱用手比了比文玥的身高，“身高是够了，只不过你的腿刚好，你确定要学？”许文玥狡黠一笑，“当然！”
　　结果却是，蒋文昱刚摆正许文玥的手臂动作，脚下动作又不对，刚纠正完手腕的动作，膝盖动作又不对，连投了三十几次球，一个也没中，蒋文昱负责给她捡球，被折腾得不行，终于爆发，坐在地上指着许文玥大喊，“许文玥同学！你好歹也是个专业运动员，怎么会这么蠢！是不是故意整我？”
　　“哎呦呦，师傅教不会徒弟就发飙，这可不是个称职的师傅！”许文玥掐着腰乐不可支地看着蒋文昱那副狼狈模样。
　　蒋文昱无力地向后一倒躺在地板上，直摆手，“不教了不教了！徒弟太笨，没有学费拿还落埋怨，出力不讨好，不教了！”说完，蒋文昱假寐状。
　　过了好一会儿，蒋文昱也没听见许文玥的声音，还以为她生气了，急忙睁开眼，谁知一睁开眼就看到许文玥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吓得他一个激灵，“......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许文玥此时正盘坐在地板上满脸稚气地打量着蒋文昱，伸手把蒋文昱的黑色眼镜框取下来，“......给你学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