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删删Delete

22、照顾 许文玥的

　　许文玥的韧带重建手术是在上午十点多做的，手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陈筱、程天还有蒋文昱放学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刚一进门就看到许文玥满头大汗，痛苦地咬着被褥，肖淑珍在旁边也心疼得直掉眼泪。
　　陈筱赶忙走过去，“肖阿姨，文玥姐怎么了？”
　　肖淑珍抹了抹眼泪，“手术的麻药劲儿过了，疼的啊。”
　　“那赶快打止痛针啊？”蒋文昱焦急地说着。
　　肖淑珍抬起头看了眼蒋文昱，“你是......？”
　　蒋文昱不敢和她直视，目光闪烁，生怕阿姨会认出他，陈筱走过去拉过程天和蒋文昱，“阿姨，这两个是文玥姐一同训练的好朋友，他们非要来帮忙，我就领过来了，正要我爸要上班，多两个帮手也是好的。”
　　“是这样啊......护士刚来打过针了，可能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镇痛，你们来了也好，我去弄些吃的，你们陪着她，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肖淑珍说完站起身，临走前回头看了眼许文玥，眼泪又要涌上来，赶忙转身离开。
　　肖淑珍刚离开，蒋文昱就走到许文玥的病床前蹲下来，看着许文玥死死咬着被，痛苦得眉头紧锁，豆大的汗珠滚滚滑落，心里十分难受，“玥玥......是我......文昱哥哥。”
　　许文玥微微睁开眼，看到面前的蒋文昱，只见苍白的面容又痛苦了几分，紧闭上双眼，牙齿松开了被子，缓缓张开嘴，“......你走......”蒋文昱轻轻把被子往下拽了拽，不想让她再咬着，然后紧紧握住她攥得骨节发白的手，“......玥玥小时候最乖了，把好吃的好玩的都拿给文昱哥哥，可文昱哥哥很坏，总是骗玥玥说长得难看的东西才好吃，就这样，从玥玥那儿骗来不少好吃的......玥玥说以后是文昱哥哥的新娘，可文昱哥哥说以后会有好多新娘，气得玥玥嚎啕大哭，还几天都没去幼儿园......有一次文昱哥哥的爸爸妈妈吵架，吓得文昱哥哥跑到了玥玥家，玥玥抱着文昱哥哥的头说会保护哥哥，还有......”
　　蒋文昱说着说着，文玥紧蹙的眉间渐渐舒展开来，容颜也变得缓和，身体蜷着，发出均匀的呼吸，进入了梦乡。
　　肖淑珍回来的时候，看见文玥熟睡的脸，满是欣慰，“你们都饿了吧，先过来吃点馄饨吧。”
　　“阿姨，姐姐什么时候出院啊？”陈筱拿过馄饨问道。
　　“医生说差不多要半个月，可要想继续参加训练，情况好也得一年半载的，玥玥知道了一定很难过。”
　　程天看了眼文玥，“放心吧，阿姨，文玥身体素质那么好，肯定比一般人恢复得快，以后我们一有时间就过来，给你替替班，你也好歇一歇。”
　　“哎，好，玥玥在学校有你们这些朋友照顾她，我也就放心了。”
　　等许文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快六点钟，她睁开眼，看到趴在床边熟睡的蒋文昱和程天，而陈筱正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睡觉。
　　“......饿......”她发出一个虚弱的声音，蒋文昱条件反射般地惊醒，看到许文玥看着自己，他连忙推了推程天，程天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文玥醒了，我去买点吃的，你照顾着。”说完，蒋文昱就跑了出去，程天睡眼惺忪地看见文玥正对着自己笑，也松了一口气。
　　程天把文玥的床摇起来一点，让她看东西能舒服一些，“你妈昨天晚上回家了，说是今早做些饭带过来，医院的饭不好吃，外面卖的不干净。”
　　“麻烦你了。”
　　“别废话！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嘛！”程天看到文玥突然这么客气有些不悦。
　　“好好好，别生气，别和病人一般见识。”
　　“这还差不多。”程天说完就走进卫生间进行简单的洗漱。
　　不一会儿，蒋文昱就气喘吁吁地带着早点走进病房，他把粥、小菜、小笼包还有虾饺从袋子里一一拿出来，摆在桌子上。闻着饭香味儿，陈筱突然醒了，一看见虾饺就两眼放光，“蒋文昱，你怎么知道我姐爱吃这个？”
　　蒋文昱看见陈筱那双望着虾饺冒绿光的眼睛就忍俊不禁，“依我看是你想吃吧！文玥现在吃不了虾饺，只能喝粥。”
　　陈筱连忙捧过一份虾饺，“文玥姐真惨，爱吃的东西也吃不了，真是可怜这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小虾饺了，看来只能进我的肚子里了。”说完还郑重地朝那盒虾饺深深点头致意一下。
　　“没事儿，还有我呢！”程天刚好洗完脸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一个虾饺塞到嘴里，还不忘得意地朝陈筱咂咂嘴。
　　“你！死程天，那不是还有嘛，就知道抢我的吃！”陈筱看见他就来气，昨天就让他回家，他就是不肯回去，然后他父母也是够夸张的了，还派来个叔叔给他送充气床、被褥、睡衣、洗漱用品、换洗衣物，甚至还有一只麦兜猪，那个叔叔说他每晚都要抱着睡，惹得陈筱和蒋文昱憋笑到不行。
　　蒋文昱拿出一碗蔬菜粥走到许文玥面前，许文玥正笑呵呵地看着程天和陈筱斗嘴，他坐在床边的板凳上，“喝点粥吧。”蒋文昱用汤匙小心翼翼地舀一勺粥，送到许文玥嘴边，许文玥竟然没抗拒，任他喂着，只是神情还是淡漠的。
　　吃了一会儿，突然，许文玥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也浮上一层薄汗，蒋文昱连忙放下粥碗，“又疼了吧，先躺一会儿！”蒋文昱扶着许文玥好好平躺着，然后缓缓把床摇了下来，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其实，蒋文昱对我姐挺好的，只可惜......”陈筱看着蒋文昱，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往嘴里塞一个虾饺。
　　程天正坐在一旁狼吞虎咽地吃东西，口齿不清地说，“陈筱，你要是瘫在床上，我也照顾你。”
　　“好你个程天，你怎么就不盼我点好事儿？怎么不说你瘫在床上呢！”
　　程天笑嘻嘻地凑到陈筱面前，“那也行啊，你要照顾我吗？”
　　陈筱看着程天突然放大的脸，就想起那天晚上的吻，当时天太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想到那个时候他的脸居然离自己比现在的距离还要近，陈筱就紧张得说不出话，“鬼......鬼才理你!”，说完，她连忙转过去。
　　“你脸红什么？你是不是在想什么邪恶的事？”程天穷追不舍地要看陈筱泛红的脸，气得陈筱躲不及直接刷地站起来，手里的虾饺没拿稳，一不留神就尽数扣在了程天身上。
　　“Shit!这可是我新换的衣服，我不管，陈筱，你得给我洗！”说完程天站起来就要脱衣服，刚好碰到肖淑珍进屋，程天立刻收敛起来，“阿......阿姨，这么早就过来啦！”
　　肖淑珍笑着点了点头，把挎着的食盒放在桌子上，“我煲了些羊骨汤，还做了点饭菜，看样子你们都吃过了，那就过来喝点汤吧。”
　　陈筱不理程天，欢喜地跑过去，“哇！阿姨煲汤最好喝了，不过，文玥姐好像又睡下了。”肖淑珍盛了一碗递给陈筱，“保温杯里给她留出来了，你们只管喝。”
　　许文玥住院第十天的时候拆了绷带，准备出院。这段日子，蒋文昱一有空就会去医院看望文玥，辅导她学习，陪她进行腿部康复练习，因为陈筱要住校，因此，只有周末才能去探视。
　　出院这天是周日，肖淑珍大清早就把东西都收拾好了，陈筱和蒋文昱过来的时候，许文玥正拄着拐站在窗边望着楼下马路上的人来车往。
　　肖淑珍笑呵呵地看着陈筱和蒋文昱，“这么早就来啦，我先去办出院手续，一会儿你周叔叔就来接我们。”
　　“去吧，阿姨，我和陈筱负责扶文玥下楼。”
　　“哎，好。”
　　肖淑珍刚转身又转了过来。
　　“对了，孩子，你来照顾文玥这么久，我还没得空问你叫什么呢？等开家长会的时候我一定要跟班主任好好表扬表扬你。”
　　蒋文昱看着肖淑珍默不作声，踌躇着到底该不该说，他看了眼许文玥的背影，她依旧看着窗外。
　　陈筱看到蒋文昱如此紧张，连忙解释，“肖阿姨，他和姐姐不是......”
　　“程天，他叫程天。”
　　许文玥转过身来，看着肖淑珍说。
　　“程天？阿姨就叫你小天吧......那阿姨先去办手续了。”说完，肖淑珍就离开了。
　　蒋文昱神情复杂地看着许文玥，许文玥不去看他，自顾自拄着拐杖，吃力地朝床边移动。
　　“文玥姐，我扶你！”陈筱怯怯地看了眼脸色不算好看的蒋文昱，然后急忙跑到文玥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