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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Chara ...

  •   帅是帅,可当凌霖看到顾初寒眼里涌动的憎恨与愤怒的时候,忍不住往路边上靠了靠,放轻了脚步。
      被他摁在地上的男人却反倒不在乎,嗤笑道,“我就是睡了你妈了,你能怎么办?你要知道,要不是我当你救了你妈和你们兄弟两,你们现在不知……”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这声吼带着凌霖从没见过的怒火。另外两个人听到这赶紧爬起来跑走了,连一脸笑嘻嘻都顾亦白都僵了笑容,带看着愤怒的顾初寒又挥下结实的拳头。
      “唔……呸。”男人闷哼一声,扭头往地上吐出一颗牙和一摊混着血的唾液。
      顾初寒一脸鄙夷,站起身往他腹部狠狠踹了一脚。“你两怎么样和我没关系,你再来找我们就别怪我动真的了。”
      “好小子,连你亲妈都不要。”男人躺在地上,嘲讽的看着顾初寒,“也难怪你爹妈都不要你们。”
      一片寂静。
      顾初寒转身看着男人,又抬头看见凌霖,目光停留在他的包上。
      那个差点被偷走的包。
      凌霖对上他冰冷的目光,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原地站好。“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偷听……”
      “包给我。”
      “……你打我都行,包不能给你。”
      “那就把里面的东西给我。”
      ???他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
      凌霖犹豫着,还是打开包从里面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开过锋的刀身闪着寒光。顾初寒接过匕首,仔细打量着。
      这是要干啥。
      等等,怎么回事?
      “别!!!”凌霖还没反应过来,顾初寒已经一刀划过男人的脸,血立马的从伤口里涌出来,男人双手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嚎哭,血止不住地从指缝间滴答而下。
      血。。。。
      妈的。。。
      老子晕血啊。。。
      凌霖看着顾初寒站在那,滴着血的匕首从手上滑落到地上,慢慢转过身来看着自己。
      意思和视线像是同时被掐断,一片黑。

      “唔……嘶!”凌霖哼着翻个身,却感觉本来身体腾了空,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摔地上了。
      “操,疼死了。”凌霖揉着肩膀坐起来,门打开了。顾初寒看着他,问到“你怎么那么蠢?”
      “什么东西,你才蠢。”凌霖没好气的站起来,“这哪儿啊?”
      “还说不蠢,住了一晚上都不认得。”顾初寒走近,凌霖这才发现他端着一杯鲜榨的橙汁。
      凌霖一言不发,接过果汁咕嘟咕嘟灌下去一大口。正打算夸味道不错,就听到顾初寒说,“我就好奇了,一个随身带刀的人为什么会晕血……”
      “噗!”凌霖一大口果汁喷了半口出来,留半口卡嗓子眼里害得他咳嗽不听。他红着眼,在一个接着一个的咳嗽中挤出两个字“b……咳咳……闭……咳咳咳……闭嘴……”
      顾初寒倒是绕有兴趣,看着凌霖嘴边的橙肉,却故意不告诉他,“反应这么大?”
      “滚!”凌霖像个犯完哮喘的老头,精疲力尽的躺在地板上。
      “你好了就可以走了,别老在这赖着。”
      凌霖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身,瞪着他:“我本来就没打算进来,是你没经过我同意把我搞进来的。”
      顾初寒耸耸肩:“你在外面很挡我生意。”
      凌霖吃噎,想到了什么就立马吼出来:“那也比你好,至少我不会翻别人的包!”
      “哎打住,我声明一下,我那是不小心的。那晚我回来看到沙发上的包,以为是亦白那小子的,就……”
      凌霖想起来,自己的确是把包一直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的,可好不容易找到反扑的机会,千方百计也要嗑死对方,“我不管,你就是侵犯我隐私了,变态。”
      顾初寒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骂变态骂的心虚:“那要不,我请你吃个饭道个歉吧。”
      “起开,谁要你请。”凌霖捞过包,从顾初寒身边挤开:“你霖哥我忙的狠,没时间陪你这种变态耗。”
      顾初寒站在房间里,看着凌霖走,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拿包也不记得看看包里东西还在不在,真的是蠢。

      凌霖倒是很嘚瑟,出门头恨不得扛着走。自己居然可以把那么黑的一个人噎得没话讲,真的是太牛逼了。
      凌霖哼着小调,掏出新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凌霖赶紧打开微信,店里的老板果然催他了:“说好下午四点半的,你人呢?”
      凌霖打字:“对不起啊老板,我刚来这地,不熟,有事耽搁了。马上就到。”

      等路痴霖找到店的时候,才发现是家书店,不由得感慨老爸的良苦用心。他不由得想起老爸临别前对他深情嘱托:“千万不可以停止学习。”
      这是希望他可以边打工边学习,但凌霖是肯定不会顺他意的。他本人更想到热闹一点的地方。
      比如酒吧。
      凌霖掉头正准备走,店门推开了,一阵清脆的风铃声。
      “小陈,你作为人民教师,怎么可以在书店这种安静的地方大吵大闹呢?”一个男人边脸上带笑的说着,边推着一个女人往店门外走。
      “我只是再想看看他。”女人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哭腔:“求求你了。”
      “就算我答应,他也不会答应的。上次不就是?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不是。我……”女人还想继续央求,这是凌霖就看见男人把手一抬,指着他问到:“新来的,迟到还看戏?赶紧过来培训!”
      凌霖扭头看看四周,确定男人是在和自己说话。“你……认识我?”
      “废话。我把你从小到现在每年照片都看过一遍了。”
      凌霖听到自己童年照被曝光,不想到这家书店打工的信念越发坚定。“对不起大叔,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事,过两天再来。”
      “哎……”凌霖转身就跑,书店老板只好愣在原地。“枉费你爸良苦用心。”抬头见女人还在原地红着眼看他,他不耐烦了,冷了语气说到:“陈老师,做人要明事理。不该你管的事你就少管。你在学校安心教你的书就行了。”说完回身进店。
      女人呆呆地看着门口的风铃,擦了擦泪,缓步离开。

      凌霖在外面逛啊逛,一条街上的小吃店都吃了个遍才满足的回家。想到老爸安排的烂差事,凌霖觉得还是自己找比较靠谱。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凌霖决定明天上午把房间收拾一下,下午再去找找看。学校又要推后了,但凌霖无所谓。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走进第一家酒吧,老板问他有没有成年的时候,这件事才开始有所谓起来。
      他才刚刚十七岁。
      他要打工,只有去那家书店。不然,没有店会要他,更别说酒吧了。
      凌霖泄气,说了声没有。果然老板大叔拍拍他的背:“小子,还是回去好好读书吧,现在混社会还是早了。”
      凌霖也知道混社会不容易。可他现在该去哪。
      他没有家可以回。
      其实,凌霖的圈子里,也有过一两个出柜的朋友,可是都没到和家里彻底没联系的地步。
      要不是那句话,凌霖也不会狠下心来独走高飞。
      他真的很生气。活了十七年,一直活在一个谎言里,而自己,不过是那个女人翻身的棋子而已。
      想到这,凌霖更觉痛苦。他低着头漫不经心的走着,眼睛不知不觉已经肿了起来。愤怒,孤独,迷茫。这么多天以来那些被压在心底的复杂的情感同时迸发出来,狠狠地折磨着他。
      当他没有意识都走进路边一个小巷口里,他再也忍不住了。凌霖抱着头,紧紧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放声大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划出的泪痕被风一吹就像被人用刀隔开的伤口。
      却不及心中痛苦的千分之一。
      现在的他,只能把自己紧紧蜷缩起来,躲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的黑暗的角落里,对着水泥墙和浮灰痛哭流涕。没有人回来安慰他,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连最起码的亲人都没有了。
      “这他妈算个什么破事啊!”凌霖歇斯底里的吼着,眼泪不住的往外流。他攥紧拳头,浑身只觉有发泄不出的怨气。
      “啊滚你妈的,都他妈给老子滚!!!”他对着水泥墙一拳拳砸着,手背被蹭破了皮,眼泪滴上去是刺痛。
      可凌霖麻木了。他现在失去平日的理智,满脑子都是怒火。太他妈不公平了,凭什么是我?
      凌霖明白,再怎么哭,也回不到过去了。也就是这种痛苦却无力的感觉,让他心烦。他捂住脸,闻着血腥气,嘴里是咸涩的泪水。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么哭。他甚至希望就这样死去,反正没什么牵挂。
      活着,对他来说,反倒更像一种耻辱。过去的十七年里,他一直被人利用,把他当做棋盘上的小卒,在家庭利益的纷争中谋利。一旦没用了,便随时可以抛弃。出柜,只是天赐良机罢了。
      一个丢弃无用棋子的机会。
      一个人这一生,最可怕的就是,为别人活了一辈子。凌霖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出柜,毫不犹豫的离开。那个家,除了那个他称呼为“爸爸”男人稍微对他好点。帮他找工作,安排房子和学校。
      用他自己的话,算是对他那么多年的补偿了。
      作为一个孤儿,在这样富裕的家庭长大,已经很好了。
      凌霖知道,从此以后还是得靠自己。
      可眼下这情况,他不得不去接收那个“家”的施舍。这是对他青春独有的高度自尊的严重摧残。
      凌霖泣不成声。他恨他的生父母,恨他的养父母。恨抛弃,恨利用,恨这个繁华世界在璀璨霓虹下的虚伪与黑暗。

      凌霖都没想到自己可以在那个巷子里像个傻子一样哭到晚上。他揉揉肿的不成样的眼睛,摸出口罩拉到眼底下。
      看着很傻逼。
      凌霖无所谓了,他觉得自己本就是个笑话。
      他继续漫无目的散步。他暂时不想回家。
      突然他在口袋里摸到一块冰凉的金属。他把它拿出来,是一枚戒指,用黑色细绳串成了项链。
      他想起来了。他走的时候,“老爸”告诉他,这是他小时候被捡到的时候,在襁褓里发现的。
      他举起那枚戒指。戒指造型很简单,是那种宽的钢戒,戒身在路灯下闪着冰冷的光泽。
      凌霖眯起眼,内圈刻着字。虽然磨损很厉害,到处都是划痕,但能认出是“霖”字。
      所以他叫凌霖,随养父姓。被抱到凌家,冒充其子分得家产。
      凌霖甩甩头,不去想这些。他看着戒指。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为什么还要丢掉。
      凌霖很想当面问这对不知生死的亲生父母。他将项链系在脖子上。
      也许有一天可以找到他们。

      凌霖在书店旁边一家咖啡厅坐了一会,直到眼睛消了肿采摘下口罩走进书店。
      听到风铃声,叶一抬头,见一个未曾谋面的少年走进来,盯着收银台。叶时“哟”了一声:“怎么,想开了?”
      “爸,这谁啊……”
      “这小子是凌叔安排来的,昨天来了还不愿意在这干呢。”
      “奥。那你赶紧培训员工吧。我走了。”
      “你别忘了告诉他陈老师的事。”
      “有啥好说的……”叶一撇撇嘴,看到老爸拍拍手上的时间简史,他的脑门下意识的绷紧。这厚度要砸上来,估计这一辈子都是智障儿了。他赶紧说到:“知道了知道了。”然后溜出了店。
      凌霖看着叶时满意的放下书,笑眯眯的看着他:“我也不怪你,你爸和我说了你的情况。这就原谅你一次。再有下次我就直接把你炒了。”
      “谢谢叶叔。”凌霖不想听到“你爸”这两个字。叶叔看着他微冷的脸,心里也知晓了大半,也就不再提,开始培训。
      所谓培训,也就是安排活计以及如何干活。
      两个小时后,凌霖就是书店的收银员了,还兼管所有书架的上货,排货。
      “我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叶叔满意的伸个懒腰。
      凌霖很郁闷,这等于是他完全接管这店。虽然上班时间和时长都随意,但还是按小时收费,也就没那么自由了。
      他得挣钱。
      “叶叔,你怎么不让你儿子来啊。”
      “那小子,看我开书店赚了不少,自己也跑去开了一家。”叶叔嘿嘿一笑:“叶氏书屋连锁店。”
      凌霖打心底里佩服爱和书打交道的人。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叶叔回到收银台,懒洋洋的靠在转椅里:“你爸叮嘱你,一定要上学。我也不多嘴,你自己事自己做主。书店的活,平时放了学就来帮帮忙,我心情好可以管饭,双休在这待久点,要出去玩记得请假。”看见凌霖没精打采,笑着拍拍他的背:“放心,你不去学校我也不打报告。薪水多多的!”

      工作有了着落,凌霖心情也好了不少,回家路上哼着歌,哼到高潮部分还跟着跳跳。
      所以顾初寒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踩着马路牙子一路蹦蹦跳跳。
      顾初寒放慢摩托车,不远不近的跟着凌霖。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这个年纪一个人跑出来,应该是和家里有矛盾吧。
      到了前面红灯处,凌霖停下。顾初寒赶紧放下头盔面罩,假装等红灯。
      凌霖也就偏头瞅了他一眼,开始低头玩手机。
      顾初寒透过暗色的头盔面罩,看着凌霖的侧脸。这人长得可以说很帅,鼻子很挺眼角毛很长。
      关键是脸上没痘还很白。顾初寒今天算领教什么叫“一白遮百丑”了。
      绿灯亮了。凌霖收起手机,继续像个傻逼一样走着。顾初寒更在后面,看着他的步伐忍不住勾起嘴角,掏出手机拍了个小视频。刚拍完,就感觉有人有人敲敲他的头盔喊着“大叔”。他眼角认出是凌霖,连忙锁屏,不动声色的摘下头盔:“你才是大叔。”
      凌霖没想到是顾初寒,原本在肚子里打好的质问变态跟踪大叔的草稿全作废。他呆呆看着顾初寒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出奇的尴尬。
      顾初寒看着凌霖,担心他看到了自己拍的视频。凌霖没有看到视频,却被他盯得发毛,刚想开口叫他不要看了,顾初寒也开口准备向凌霖道歉。
      “那个……”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嘴。
      顾初寒谢天谢地这个时候来个电话。他看到来电显示是顾亦白,心里念叨这弟弟终于有用了一回。
      “你有事吗?”凌霖看了眼他的手机。
      “嗯。你有事先说吧。”
      “没啥,你急的话就走吧。”
      “好,下次去酒吧玩。”
      凌霖看着顾初寒修长的腿跨上摩托车走了,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嘴巴:“傻逼凌霖,看到帅哥就不行了。”
      他突然想到,这骑摩托的是学霸。他没想到学霸还有这型号的。他原来学校的学霸统一校服眼镜和呆滞的目光。
      顾学霸却是旷课摩托开酒吧。
      凌霖觉得好笑。他继续他的街头蹦哒,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到了一所学校门口。他打开手机,点开“老爸”的聊天记录。
      就是这个学校。江城一中。
      顾初寒也在这学校吧。
      凌霖站在校门口,透过铁栏杆看着学校里面。他最关心的操场很大,还有篮球场。教学楼在里面看不清楚,但是很宽敞。
      好大一学校。
      “你爸叮嘱你去学校。”
      凌霖不爽。他不想那个男人叫他干啥就干啥。但是,脑海里蹦出顾初寒的脸,他心里又忍不住想到这个学校来。
      他终于给“爸爸”发了微信:“告诉我班级,我明天去学校。”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着学校门头上烫金的四个大字“江城一中”。
      反正一切都安排好了,就来学校吧。就当换个地方玩玩。
      凌霖这么想着,哼着小调继续踩着傻逼的步伐,蹦蹦跳跳的走了。

      顾初寒骑着摩托车,速度越来越快。到了酒吧门口,他下了车锁都没锁就冲了进去。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玻璃。交错的彩灯和嘈杂的音乐间,没有一个人说话。女人在抽泣,男人在一旁沉默。
      地上是顾亦白,浑身是血。脸上和胳膊上都是擦伤,肚子上有一处刀伤,正不停的流血。孙威抱着他,手按住伤口,嘴里哭着不停摇晃顾亦白。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男人如此失态。
      顾初寒楞在那里。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他的弟弟,为什么会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那家伙,今天出门前还在喊自己哥哥啊!
      酒保小王安静走上来:“寒哥,白哥就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那人逮到没。”
      “孙哥手下人刚刚抓到了,已经抓回来了。就在巷口。”
      顾初寒看着不停流泪的孙威:“小白就让他照顾,我放心。”然后抓起地上满是血的匕首塞进靴子里:“我去。”
      酒保从来没见过顾初寒在生气的时候如此冷静,默不作声的让开了。
      120来接走了顾亦白,孙威紧跟在后面。看到顾初寒,说:“对不起,让亦白受了伤。”
      “这和你没关系。你去好好照顾他。”
      “那我走了。那人我手下人抓到了,按在巷口。警察那边我也安排好了,”孙威眼睛里满是杀意:“这事只能私了。”
      “你去吧。这事我来和他私了。”
      孙威走了,顾初寒从靴子里拔出匕首,走到巷口。旁边的黑衣男朝他点点头,向另外按住人的同伙示意,松开那人。
      那人起身想跑,顾初寒抬脚狠狠把他踹到在地,然后狠狠在他肚子踩了一脚。
      男人在地上抱着肚子呻吟。
      顾初寒蹲下,抓住男人的领子:“别他妈给老子装死。说,为什么又来。”
      “咳咳咳,老子……没钱……来找儿……儿子要,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他妈算老几?”顾初寒火了,一拳砸在男人的鼻梁上,鼻血瞬间流出。
      “那小子……咳咳……也说了这话,所以我……就……咳咳捅了……啊”
      黑衣男子挂掉孙威的电话,刚想制止顾初寒。
      迟了。
      顾初寒拿着匕首,缓缓划过男人肮脏的脸,力度逐渐加深。男人被顾初寒踩住手脚无力挣扎,嘴里不停痛苦的嚎叫着。刀尖更深的刺入皮肤,血越流越多,顾初寒依然慢慢往下划,男人嚎叫越凄惨。
      “寒哥……”黑衣男犹豫着喊到,再不制止要出人命了。
      顾初寒拔出刀,狠狠摔在地上,刀尖摩擦在水泥地上擦出了火花,在黑夜里十分显眼。
      他走开:“这男的按你们老板说的给我看好。亦白出了什么事,他死一次都不够。”

      黑暗愈发浓厚。顾初寒骑着摩托车,一路上超速行驶,引来司机骂声。他却只想着顾亦白,想着那小子在弹吉他,在打游戏,在喊他哥哥,在拿枕头砸他。
      千万不要有事啊!!!
      顾初寒不争气的哭了。到了医院门口直接摔下了摩托车,没有带头盔的脸在地上蹭破了,手腕也是。
      他顾不得疼痛,哭喊着,挣扎着冲进医院。
      求求你了。千万别出事。
      千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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