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Char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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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晚七点，小巷。
顾初寒把烟头扔到地上，手插回裤兜，脚尖踩在未熄的火光上，板鞋鞋底与水泥地摩擦的声音让他对面靠着墙一言不发的人皱了皱眉。顾初寒用脚踢开踩扁了的烟头：“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那人没做声，顾初寒头也不抬地走出了巷子，看都没看那人一眼。
刚出巷口，旁边立刻迎上来一个人：“寒哥，怎么那么久。”
顾初寒抬眼，看清来人是叶一，从兜里拿出根烟给自己点上，又丢了一根给他。
叶一见他不说话，啧了一声：“怎么，见个面就成哑巴了？”
“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刚说完。”
叶一翻个白眼，拿出手机一边翻一边说：“都怪你搞那么久，现在连车都打不到了。”
“那就不去。”
“不去你大爷，”叶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都和人女生说好了，你这也太不绅士了。”
“和她说好的是你。”顾初寒又拿出一根烟点上。
“人小姑娘约的是你啊！”
“还不是你，问都不问我一下就给我应下了。要去你自己去。”顾初寒叼着烟，转身扫了一辆单车走了。
叶一恨恨的跺跺脚，看到小姑娘的来电，没好气的挂了。
“哟，寒哥回来了。”顾初寒走进酒吧坐下，吧台里的酒保笑着说。“喝点什么？”
“不喝。”顾初寒点了根烟，“你们小老板在哪？”
“里面呢。”酒保努努嘴，“听说在带什么小师妹打游戏，刚刚有人打架都不管，还好孙哥把人轰出去了。”
“孙威？他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还不是来找小老板的，结果人没找到，还和别人干了一架。”
顾初寒没反应，吐出一大口烟。“给我瓶啤酒。”端着被子走进里屋。
里屋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一个少年正盘腿坐在沙发里抱着枕头打游戏。顾初寒坐下，“让让。”
少年抬眼看了他一眼，“叫声哥。”
顾初寒抬手揪着他耳朵把人往旁边拎了拎，“滚。”
顾亦白见顾初寒面色微冷，识趣的没有做声。
屋子一片安静，隐约可以听到外面酒吧的音乐声。
顾亦白关了游戏，往顾初寒身边挤了挤，“哥，怎么了。”
“没怎。”顾初寒灌了口酒，“他说他过两天来见你。”
顾亦白愣了愣，坐起身来问：“那个混蛋？”
“嗯。”
“不是。他怎么找到咱的？”
“不知道。”
“你今天去见他了啊？”
见顾初寒不做声，顾亦白拿过他手里的酒瓶也灌了一口。“随便他，皮痒就来吧。”
顾初寒看着他皱皱眉，“不要打人。”
“他害死了咱妈，还算人？”顾亦白吼道，“来找我不就是要钱么。来，他挨打，我给钱，很公平。”
“随便你吧。”顾初寒站起身，“孙威下午来找你了，帮你赶了操场子的人。”
“怎么还来啊！”顾亦白往沙发里一靠，“我都拒绝他那么多次了。”
“真喜欢你呗。”顾初寒乐了，“你应该庆幸，还有人看得上你。”
“哥你这话就不对了，”顾亦白振振有词的说道，“你弟弟我还是很有桃花缘的。”
“烂桃花也算么？”顾初寒闪身躲开飞来的靠枕，“操，又来。”
“快滚，爷爷我要出去了。”
“哟，还想起来自己是个老板啊？”
“是半个老板。”顾亦白纠正他，“哥你再不管我就要把整个酒吧接管下来了。”
“你给我好好学习。老杨又给我打电话说你白天在学校就会睡觉。”
“那不是晚上夜场嘛。”
顾初寒白了他一眼，“再接到电话就把你老板的名号下掉。”
顾亦白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背心换上，然后提了吉他，“不和你贫，现在天才歌手要去表演了。”
顾初寒倚在墙上，双手插兜吹个口哨，“顾歌王唱个两三曲就下来，我去买书。”
“又接单子了？”
“嗯哼。”
“英语鬼才。”顾亦白把拖鞋甩到一边，换上板鞋，“我知道了。”
顾初寒笑笑，踹了他弟一脚，“搞快点，我去外面等你。”
顾亦白反身冲他挥挥拳头，“不去喝一杯么。”
“吵死了，”顾初寒咧嘴笑笑，朝后门走去，“而且我不想听鸭子唱歌。”
凌霖一拳下去，男人的鼻子就流了两行鼻血。“你再他妈偷老子包试试。”凌霖又捶了一拳，从男人身下起来，踹了一脚，“给老子滚。”
男人抹了一把脸，头也不回的跑了。
凌霖把手机拿起来，屏从小偷口袋里掉出来摔碎了，开不了机了。
看看四周，凌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死胡同里。难怪小偷没跑掉。
胡同口只有一家酒吧，一个男人正蹲在酒吧门口，抽着烟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玩手机。
凌霖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忍不住骂了一声，“操。”
太他妈背了。刚搬来没多久，本来想出门买点东西，没想到遇到了小偷，还把手机摔碎了。
凌霖看了眼抽烟男子，走过去，“兄弟，能不能借个电话。”
男人打开拨号盘，沉默着把手机递给他。
“谢谢。”打给谁呢？
他一个人人生地不熟打给谁呢？
奥对了，房东!
房东号码多少……
凌霖盯着屏幕，想了半天发现没人可以帮他，叹着气把手机还给他。“谢谢。”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开口，“抓小偷？”
“嗯。”凌霖心不在焉的回答，心里盘算着找个旅馆先凑合一晚，这才发现为了图方便出门只拿了手机和房子钥匙，没带现金。
可是他根本不记得房子在哪了。
这他妈是个什么破事。
凌霖啧了一声，今晚要露宿街头的事实让他很不爽，但也没办法啊。
凌霖回身走回巷子，盘腿坐下，先把这一夜熬过去再说吧。
正闭着眼在心里拿刀追着那个该死的小偷，耳边突然想起一个少年声音，“你没地方去吗？”
“操！”凌霖一睁眼跳起来，“你他妈有病么？”凌霖克制住自己没打人，“有事儿？”
“我哥说酒吧门口有个捉贼英雄没地方去，就求我收留你一夜。”少年笑嘻嘻的。
“再胡扯就把你嘴贴上。”旁边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凌霖这才看到少年身后站着刚刚那个兄弟。
顾初寒见人打量自己，说道：“顾初寒，这是我弟顾亦白。”又指了指身后招牌上龙飞凤舞的大字“独狼”，“这我两酒吧。”
“奥。”
顾初寒一个眼神命令顾亦白闭嘴，说道，“你要没地方去，可以到里面凑合一晚。”
“睡酒吧？”
“我两也住里面，有空房间。”
住酒吧也比睡胡同口好，好歹没风。凌霖想，“那谢谢兄弟了。”
“不客气。”顾初寒又看了一眼一脸不爽的顾亦白，“带人进去，我去叶一那。”说罢转身就走了。
“给我带本小说！”顾亦白冲他哥背影吼了一声，被一阵轰隆隆的摩托车声音盖过了。
“书店？这么晚？”凌霖觉得奇怪。
“嗯，朋友开的，什么时候去都行。走吧，我带你进去。”
“好，谢谢。”
“不客气，”顾亦白笑笑，“我还得喊你一声哥呢。”
“那不用了，叫凌霖就行了。凌晨的凌，雨木霖。”
“操，我语文不好。”顾亦白笑着搂住凌霖的肩膀，“我才高一啊！”
“高一还不会分前后鼻音吗？”一个高一学生居然和自己一样高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他哥看着少说也185，自己也才179。
“天天忙着看酒吧，撑场子，哪有时间学习啊？”顾亦白笑，“要不是我哥逮着估计高中都考不上。”
“你哥学习很好？”
“那是，”顾亦白咧嘴，“高三年级前一百呢。”
“奥。”和自己一个年级啊。应该不是一个学校吧，最讨厌学霸了。
谈话间，顾亦白领着凌霖走进酒吧，拨开舞池里摇头晃脑的人群进了里屋。凌霖看了看，里屋和外面的酒吧装潢完全不一样，很温馨，很整齐。
“是不是很厉害，”顾亦白一脸得意，“这都是我和我哥亲自搞得。”
“牛逼。”
顾亦白把人带到一个房间里，床单很干净，地板上一点灰都没有。“今晚就在这凑合一晚吧。”
“嗯，谢谢。”
“要洗澡么？”
刚刚抓贼出了一声汗，但鉴于自己没带衣服，凌霖拒绝，“算了，我没带衣服。”
“我那有干净的，内衣也有。”顾亦白嬉皮笑脸的笑着，“霖哥你先去洗，我等会把衣服给你送去。”
“行吧。谢谢了。”能洗澡对经历一晚上倒霉事的凌霖来说是个天大的安慰。
“你不睡啊？”凌霖洗完澡，看到顾亦白正在客厅喝着酒打游戏，外面时不时传来尖叫声。
“酒吧老板哪有早睡的道理？”顾亦白丢来一罐啤酒，“而且我哥还没回来。”
“你俩明天不上学啊？”
“学校嘛，偶尔去去，但是哥他去的比我多。”顾亦白向他举杯，“我平常管酒吧，他帮帮忙，接了些翻译挣点外快，每个月都还过得去。”
“这么牛逼。”凌霖灌了一口酒，冰凉的酒液让他瞬间清爽不少。“爽。”
“霖哥呢？”顾亦白笑，“你好像第一次来江城。”
“是的。”又一大口。
“家里人不管吗？”
“忙着挣钱呢，谁管我。”酒液突然变得苦涩，“我自己一个人找了个兼职，又不是过不去。”
“不学习么？”顾亦白狡黠的笑笑。
“家里安排了学校，开心就去听听看吧。我都还不知道学校叫啥。”
“真好。”
“你呢？”
“啊？”
“你两这么小就出来，家里不管么？”
“我爸妈生下我之后离婚了，我妈一个人带我和哥，找了个继父。后来她生病死了，赌鬼继父也没啥本事，我两就出来了。那是我才初一。”顾亦白又开了一罐酒，“幸好妈还剩点钱没被那混蛋发现，我和哥找人租了这个酒吧，挺好的。”
“你两都挺牛逼。”凌霖打心里佩服。
“一般般。”顾亦白满脸嘚瑟，“对了，你明天怎么办啊？”
“先去修手机，然后找房东，回去把房子收拾收拾就去学校。”
“不是不去吗？”顾亦白乐了。
“报道还是要去一下，这点套路都不知道。”凌霖起身把罐子丢进垃圾桶，“我去睡了。”
“好。”
凌霖刚转身要走，突然房门被打开了，一个男人额角流着血，冲顾亦白吼道，“白哥，外面有人闹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