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旧房间 突然,郎蒙 ...
-
砰!
突然,郎蒙浴室的门被人大力踹开,只见穆以冬下身简单围着一条小小的毛巾,闪电般地冲了进来。他三步并做两步跨进郎蒙的浴缸,“刷”的一声拉开了那紧闭的窗户。
冷风夹杂着雨水狂刮进来,而那道白影却早就不见了踪迹,仿佛一切只是郎蒙的幻觉而已。一见到穆以冬的到来,郎蒙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这时男人才发现自己刚才竟因为紧张与惧怕,一直屏着呼息,直到现在才算顺畅起来。
因为之前镜子模糊,郎蒙并没有看清在外面的到底是什麽东西,但他知道那的的确确是真实存在的,只要看穆以冬的反应就知道。
不过当郎蒙询问的时候,这青年却并不愿意告诉他详情,只是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大男人挤在一间浴室里匆匆洗了个战斗澡,出来以後正巧迎上郑太太惊愕的目光,郎蒙抽了抽嘴角,虽然想与她聊几句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之前的安排,是郎蒙和穆以冬一人一间客房,但是刚才发生了那种灵异事件,郎蒙自然是说什么也不想自己一个人了,而穆以冬也觉得不能让他单独行动。
“你们不用这麽客气,楼上还有两间客房呢,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跟我说。”郑太太道。
穆以冬一句废话不说,径直便走进屋里,留郎蒙笑的嘴角僵硬,胡乱解释一通才谢绝了她的好意,也不管郑太太还想说什麽的脸,他一溜烟的钻进了卧房。
开玩笑,和遇鬼比起来,被当成同性恋简直好太多了。
所幸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即使是客房,那双人床依然足够宽敞,他们两人一人一边谁也碰不到谁。
就在郎蒙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冰凉握上了自己的手。
郎蒙吓得一颤,差点出拳,才发现那是穆以冬的手。
郎蒙牙齿打颤打的更厉害了,道:“穆……穆高人,您这是……?”
穆以冬用他那一条直线的声音道:“睡觉,床大,不能空。”
郎蒙发现不过短短一夜,自己却已经越来越能领会穆以冬说话的意思了。青年的意思应该是说,这床太大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床上不能留空位。
民间好像确实有这种说法,那就是睡觉的时候,不能留出别人的空位,不然路过的鬼会以为那是给它留的,就睡在你身边……
想到刚才的白影,郎蒙咽了一口唾沫,一下子反握住了穆以冬的手,两人的双手在床间相连,郎蒙却还觉得不够,又把脚伸到中间。
男人原本以为有穆以冬这尊大罗金仙在,自己一定会一夜好梦,却没想到……那一夜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
睡了不到三四个小时,郎蒙便被一阵寒意给冻醒了。
睁开双眼,窗户外面仍然一阵漆黑,被子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发霉味道,他皱眉将被子往下推了推,却又觉得寒气逼人,实在矛盾。他转头想去看穆以冬,可一睁眼却并没发现对方,偌大的床铺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郎蒙一个激灵,一下子坐起身来。
虽然在心里唾弃自己一个大男人竟对其他人这麽依赖,但短短一晚上就遇到那么多超乎常理的事,郎蒙实在是没那个闲情逸致逞英雄了,现在只想把穆以冬找到。
走下床,男人本来想开灯,但“啪嗒”“啪嗒”按了几次,之前还好用的电灯现在就是没有反应。
而且在他把手放在开关上的时候,郎蒙明显感觉摸到了一些类似霉斑的东西,窗外暴雨仍在下着,郎蒙站在窗户前,借着微弱的月光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手指上竟沾染了一层黑色的灰。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电闪雷鸣,尽管只有一瞬间,雷电的光亮还是将屋内的情形照的一清二楚。
只见整个房间哪还有之前光鲜亮丽的模样?郎蒙眼前所有的家具上都蒙上了一层白布,上面存着厚厚的灰尘,电灯之间残留着破碎的蜘蛛网,墙纸也早已东一块西一块的剥落下来,整个房间就好像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住过人一般。
郎蒙再定睛一看,只见自己刚才睡过的床褥上也蒙着一层白布,而那宝蓝色的床套也不复之前光鲜,上面都是青绿色的污渍。
……怎麽回事?
为什麽郎蒙一觉醒来,整个房间里都大变了模样?与其说是有人趁着郎蒙睡觉时将房间做了一个大改造,还不如说他一觉睡过了好几年更加让他相信。
郎蒙摸索着走到卫生间,随便瞥了一眼,确定穆以冬不在以後,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卧室的把手和之前也有了区别,上面长满了锈斑,有些咯手。
整个别墅黑漆漆的,只有微弱的月光照射进来,外面的雨越下越急,雨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人站在外面“砰、砰”拍打一般,回荡在空荡的别墅之中。
郎蒙愕然的发现,屋子里的其他地方,也和卧室一样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在会客厅的沙发虽然还在自己原来的位置,只是明显旧了很多,还有被磨破的痕迹,玻璃茶几上也没有之前的干净整洁,所有茶杯倒扣在桌面上,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地灰。
除此之外,在门厅的那株漂亮植物,现在也早就枯萎,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
郎蒙觉得自己就像去了一趟海底龙宫的渔夫,一觉醒来竟已物是人非。
这么想着,男人便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一直吹到脖子,夜晚的别墅显得极为空旷,房屋越大越渗人,每个角落的阴影里似乎都像隐藏着什么诡异的生物,让人心怀忐忑。
大约一米宽的楼梯就在郎蒙和穆以冬的房间前方,郎蒙又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後决定上楼去看看。
吱──嘎──
脚踩在老旧的木质楼梯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在这夜里的落雨声中,仿若成为了恐怖片里的交响乐。
二楼上的情况跟一楼差不多,走廊上只有一扇不大的窗户,能见度极低,仅仅能看见楼梯最外侧房间的门板,再往里的两间屋子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郎蒙在心里壮了壮胆,先敲了敲房门,没有任何回应後才一把推开了把手。
……空的。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罩着白色床单的床铺摆放在房间正中央,床的两边各竖着一盏落地灯,黄白色的灯罩呈圆柱形。窗户没关,白色窗帘随着大风飘荡着,寒风将郎蒙吹的一个激灵,只觉得这个房间看起来宛若灵堂。
雨水将窗前的地板上浸的透湿,郎蒙尝试开灯,但屋里的电灯跟想象中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他便反身把门关上,继续往二楼走廊深处走去。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人走上去立马消了音,走廊尽头就掩在黑暗之中,好像一只巨蛇张着嘴巴,静静的等待郎蒙自投罗网。
郎蒙摇摇头,把那些无谓的念头赶出去。越往里面走越是伸手不见五指,他扶着墙壁慢慢前行着。
咔嗒。
手下触感有了改变,是摸上木质门板的感觉。郎蒙如同盲人一般,在门上摸索着,将手移到把手应该在的位置。
突然,郎蒙只感觉到手掌一疼,一只坚硬、冰凉如同只有骨头的爪子一下抓住了郎蒙!
郎蒙瞪大双眼,将手往回收,但那东西抓的很紧,竟然还将郎蒙往门里拉去,而就在郎蒙快要撞上门板的时候,那门竟突然自己开了,将郎蒙摔得一个踉跄,向前一下子便扑倒在了屋内的地板上。
“呃……”郎蒙被摔得是全身酸痛,撑着手想从地上起来,但一阵细小的水滴声却打断了他的动作。
……啪嗒、啪嗒。
在离郎蒙极近的地面上,渐渐的晕开了一点又一点的血迹,就像是在地板上开出了几多血红的小花一样。而在视野范围内,除了这不断滴下的血迹,竟然……还有一双灰白色的双脚。
郎蒙操纵自己僵硬的脖子,将视线慢慢往上移动。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就站在离郎蒙不到一步远的地方,她的皮肤如同新刷的墙面,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而黑色的及腰长发就散落在她的身体两侧。
最为可怕的是,在她原本长着眼睛的地方,此时只有两颗血淋淋的大洞,从那洞里还在往外缓缓的滴流着血水,如同在流泪。
她低着头,似乎正在十分用心的“观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