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孟舒扬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转椅上。对着一闪一闪的防火感应器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猛然起身,从右手边最下面一个抽屉里,拿出客户来了才会抽的中华,往厕所走去。在法国的时候,生活潦倒,抽烟也是同学间相互接济,经常有中国留学生来他家蹭饭的时候,带来一两包烟,中华居多,还有什么熊猫、云烟、苏烟之类的。后来,渐渐抽习惯了味道更凶猛一点的烟,反倒是把出国前最喜欢的利群给忘了。回国后一直抽韩国烟,现在抽起中华来,反而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人生在世不称意,十之八九,习惯了也就好了,感情大概也是这个道理吧,习惯了就好了,孤独和悲伤亦是如此。 洗了个手,慢悠悠的走回办公室。孟舒扬看见他师父指着我的桌子,不停的点点点,一脸嫌弃的样子。 他好奇的加快脚步,凑到桌子前一看,是自己的手机响了,上面显示的号码是:孟爱国。 孟舒扬拿起手机,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接,想了一会儿,走到楼梯间,接起了电话。 “喂。”孟舒扬咳嗽一声。 “喂。”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回声到。 “怎么了。” “在哪里?”电话里有些嘈杂。 “哦,在上班。怎么了。”孟舒扬看了看楼梯里的窗户,外面已经开始渐渐暗了下来。 “什么时候到我这里来一趟。”说了这句话,电话两端瞬间陷入沉默。 “怎么了。”孟舒扬打破沉默,问到。 “你来就是了。有空就过来吧。”他的声音有些焦急,语速很快。 “知道了。我明天下午过来吧,我在你公司附近有个客户要去看看。” “恩,要一起吃个午饭吗?”他问孟舒扬。 “不用了,我行里吃了再过来吧。” “好的。” “恩,那我挂了。” “恩。” 挂了电话,李哥刚好上楼,看见孟舒扬又问:“哟,Yves,怎么了这是,又开始忧郁了,你这样,楼上楼下的姐姐们可要心疼了啊。哈哈哈。” “唉,别闹了,李哥。”孟舒扬挥挥手,不多说,回身走回办公室坐定。 手机在手里上上下下转来转去,孟舒扬神游天外的终于熬到了下班。 换了衣服,看了看手机,直接调到免打扰模式,拢了拢外套,和大家打了招呼,径自走出了银行。 今天的天特别阴暗,雾霾笼罩着整个H城。根本没有心思去挤公交车,远远看见一辆出租车闪着绿灯驶了过来。孟舒扬招了招手,坐上车。 “师傅,绿都公寓。” 电台里正在放着很久以前孟舒扬单曲循环的歌,沙哑低沉的女声缓缓的唱到: 行走在冬夜的冷风中 飘散的踩碎的都是梦 孤单单这一刻如何确定你曾爱过我 停留在冬夜的冷风中 我不是也不想装脆弱 我没说不代表我不会痛 停留在冬夜的冷风中 我不是也不想装脆弱 只因为你说过爱是等待是细水长流 Je le sais continue c’est pas bon A la fin turestes pas longtemps 我没说不代表我不会痛 车窗外的行道树已经泛黄,在暮色蔼蔼中,隐隐约约看不真切,Oui, je sais, pour moi, pour toi, Je le sais continue c’est pas bon, A la fin tu restes pas longtemps. Salut, Willi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