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旧人》南留

3、chapter 3

　　吃完铁兜里的饭，阿灿直接到店门口的水龙头把铁兜给洗了。

　　尽管南城的商业看起来发达，但和G省的省府相比那还是差天共地，工作日里下午一点多时街道上行人并不多，也就节假日里工厂工人放假，一个月也就两三天，无处可去又无聊许久的外地工人才蜂涌出巢，攻占南城各地方的街道商铺食肆。

　　可以说，除了进货和整理，店铺里的人空闲的时候还是很多的。但阿灿那里又有所不同，阿灿那家店的主要顾客却是学生和附近的邻里，赚的都是小头，干的是积少成多的事，也是很基本的生意，毕竟谁都要吃东西不是，况且阿灿的店卖的东西也并不贵。因此，阿灿的空闲时段每天基本都是一致的，忙碌的时间也是一致，这不，忙过早上的早餐时段，每天下午阿灿基本都是空闲的，来帮衬的人并不是很多，十根手指头都能数的完。

　　于是，阿灿每天下午基本都只是从对面的报刊亭那里拿本什么过期杂志，大开店门，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家店里的椅子上，只余头上的小风扇，任它嗡嗡地吹凉。

　　下午4点多时，张三路过阿灿的店门口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侧着头垂在那里，那顶小风扇嗡嗡地定着吹向这个年轻人的头，有点油腻的头发在风扇底下居然也蓬了起来，黑黑的，不长不短，看他手里还拿了本不知道什么杂志，翘着二郎腿在店里靠近门口里边坐着，这小老板真是快活。

　　也不知怎的，张三想也没想直接踏脚进去了店里头。

　　看了几眼，张三又环顾了店面，一个放满饮料的立冰箱靠近门口，几个不大的蒸笼垒在大电煲里，似是刚蒸熟的玉米一条条整齐的打竖的立在另一个大电煲里，有数十个茶叶蛋堆在一个小的电煲里面，这些电煲的末尾则是烤肠机，几根缓慢旋转的不锈钢棍子把那些热狗和牛肉丸慢慢地滚，在灯光的照耀下，薄脆的皮似乎就要裂开。整一个不大的空间里，除了那台立冰箱和小老板的头发，似乎所有东西都散发着热气。

　　张三看了一会，心里兀自发笑，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呆的老板，客人来了都不招呼一声，只傻了似的在那里看杂志，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这么入迷。尽管心里是这么想，张三表面上也没让人看出什么，眼见店老板不动，张三直接说了，“老板，你这蒸笼里卖的是什么？”

　　这时阿灿才抬起头，也许是看久了杂志眼累还是真的眯眼睡了一会，阿灿努力地睁睁眼，立刻站了起来，把杂志放到了一边去，也就一瞬，显然是精神了知道发生什么事，于是说道：“就是些包子、饺子、烧卖和糯米鸡，包子有叉烧、奶黄、香芋，叉烧有大的和小的，你要什么？”阿灿边说边拿毛巾护着抬起一个个蒸笼让客人看每层的东西。

　　“这样啊，老板，你这里大的叉烧包怎么卖？”

　　“大的两块一个，小的包都是一块五两个，烧卖和饺子都是三块一盒，三块钱一串牛肉丸，两块钱一根热狗，三块钱一根玉米，茶叶蛋一块五一个。”阿灿看着这个脸生的客人，猜测着人家应该是第一次来，索性一次给报完。

　　张三听到阿灿念了一大串价目，也没怎么记清楚，但听着价格倒还是实惠，想着今天完工好不容易收到了包工头发的钱，自己之前除了在工地也没怎么出来买过什么东西，便松了一次自己的钱袋，一下子买了两个大叉，两个糯米鸡、一盒烧卖、两个糯玉米，还有一根热狗。

　　阿灿听到这客人一下子点了那么多，心里乐呵，这人真傻，倒也好，刚好可以把早上卖剩的那两个糯米鸡给卖了，呵呵。阿灿心里偷乐，面上尽管不显，但心情好倒是可以让人看得见，便直接和张三聊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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