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亦非台》月沼

15、做我的女人 非若一个字

　　“恭喜你！”亦华奇怪地看着她，“荀黎说她怀孕了！”
　　亦华面露错愕之色。
　　“再有两月我要回去凡间，七月初七我去镜台排队。”
　　“为什么？你凡间不是没有亲人吗？在这里不开心吗？”
　　非若低头不语。
　　“我不许你走！”亦华的声音低沉有力，不容抗拒。
　　“我必然得走，这里我也没有亲人。”
　　“不许你这样说，我说过，当你是我妹妹。”亦华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不是真的，我不是你妹妹！我受不了这种折磨，想见你却不敢见，你有帝妃，我必须走。”
　　沉默。空气中流动的是彼此沉重的呼吸，非若觉得快要窒息，堵在心里的石头越来越重。
　　“做我的女人！”
　　非若的心里一紧，望着亦华的眼睛不知所措。
　　“我说——做我的女人！”亦华的眼神怕人，身子已压向非若，他抬起手握着她的下巴。“做我的女人!”
　　“不！不可以！”非若挣脱了他的手，“你们是神仙眷侣，不要扯上我，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凡间丫头。”非若语无伦次，眼神躲闪。她心里渴望和他亲近，然现实让她拒他于千里之外。
　　她慌乱的系上衣裙，落荒而逃。她没注意到，荀黎正站在高坡上，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眼里露出恶毒的目光。
　　“非姐姐，你怎么了，遇上歹人了吗？怎么这副模样！帝城好像很安全的，不会有歹人吧！”莫鸳见非若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回来，惊得一叠声地问。
　　“没什么！”非若喘息着平静心情，“刚去泉溪泡泡，方才找你也找不着。”
　　“巧珍做了两个香囊，可漂亮了，不知到时让不让带回凡间。你要不要带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带，能带走的只有伤心难过罢了。”非若有点黯然神伤。
　　莫鸳不解地望着她，“非姐姐近来好是奇怪，莫不是想回家想得紧了。对了，那个男子就再未找过你吗？他会和你一起回去吗？”
　　“睡觉吧，明天还有好些事做！你就爱捕风捉影，不要四处广播了。”
　　“好吧，那男子的事我可从未广播过。只是你裙子实在好看，实在忍不住才和巧珍说的……”
　　莫鸳的话嗡嗡在耳边响，非若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心还怦怦乱跳不停，“做我的女人！”他这是什么意思？非若的脑中不断地重复着亦华的声音，“做我的女人——”
　　荀黎略显疲惫地出现在仙宫绣坊，非若想她这是怀孕的反应吗？凡间女子怀孕都会有很大的反应，不知仙人会不会也一样呢？
　　荀黎走进非若，眼窝深陷，眼神却闪着凌厉，“听映绣说，你给我做了一件牡丹小衣。”
　　非若从锦匣中取出衣裳，荀黎展开来，“绣工真是好！你真是有心了。我想试试，一定非常好看。”
　　映绣引着二人走到内间，荀黎也不避众人，脱了身上的小衣，在镜前穿上非若做的牡丹小衣。
　　“帝妃穿着真是好看！若是晚上灯下看，更显娇艳无比。”映绣连声地夸赞。
　　非若也觉不辜负了这连日来的辛苦，望着镜中的荀黎，由衷地赞叹，她真是好美，亦华一定很爱她！何苦为难自己做他的女人呢！一股幽怨又暗暗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