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蕊飘摇于逝》nuo凌虚

6、五、留离之念

　　“您，是属于森林的神祗吗？谢谢您救了我……。”已被忽略的女孩在我身后低语，语气委婉恭敬。
　　太多年的禁闭，只有古书幻境为伴。对于人类对信仰的虔诚程度，我一无所知。
　　父亲说过，神族的使命除了拱卫宇宙空间的和平和稳定性，还有的，是作为人类的信仰与希望而存在。人类自身的情况，或许各方面都很薄弱，但人类的意志，对希望的向往程度。即使是神、魔两族，也的确为此汗颜。
　　神族，是宇宙空间的守卫者，拥有一切。讲究的，是无欲无求。因此，崇尚他的神属人类喜好的，是和平与温馨。
　　而魔族，对于他的产生，或许是为了对神族的制衡。魔族好战，一心要颠覆神族的统治，开辟只属于他们种族的天地。他们的暴逆、凶残都是因他们的欲念而来。崇尚他的国家和人族，一般想要拥有的即是他的力量与勇气。
　　神族的每一个神祗都有各自的使命，有时在人类面前现身，也不是什么怪事。
　　因此，人类在各地建的神殿、魔殿以供奉神魔，已希庇佑。

　　只是眼前的女孩，眼里有的只是令人怜惜的哀求，一般人所有的虔诚，我竟不能一眼望尽。只是，被隐身结界包裹的我，她，竟能看见？
　　女孩的声音忽然哽咽起来，“森林之神，请您……救救爷爷吧，爷爷……快不行了，求您……。”
　　我诧异的向女孩望去，女孩的双眼满是迷茫，晶莹的泪珠镶嵌在她黑色如宝石般的眼眸里。微微的侧头，女孩的眼底闪过一道金光。可如此心情的我，早已无心关怀。
　　不远处的女孩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或许是现在的心，万分脆弱的原因。心底竟有一丝弦在微微颤动。望了一眼正在大口大口喘气的老人，我轻叹，竟已出声：“死亡的气息已经降临，他，吾无力去救。”老人的灵魂已有一半属于幽冥，我无须涉及冥神的事务。
　　“求你……。”女孩的泪水愈见凶猛，滋润了一地的小草。
　　“好好安葬他吧。”我挥手愈合了女孩的伤势，不再留念。
　　“可是，可是你……不是神吗？神不就应该普救和包容万物吗？”女孩向着我的方向大声吼着，神情凄厉。
　　我低头看他，轻笑出声：“神族比你想像的复杂太多，对那些信仰不要太过单纯，毕竟，那只是传说而已。”其实，救那个老人，并不是太大的难事。只是，那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冥神又是父神的兄长，凭他的神力，我不能相信，他感觉不到我的圣灵之气。
　　我望着女孩，不再出声。老人的身边已经站立着死灵使者，女孩早已陷入无限的哀愁之中……我的心也感染了几丝悲痛，来人界不过半年之久，什么时候连我的心也开始人化，这，难道就是父神不允许神祗轻易下界的原因吗？
　　作为神祗，无情已成必然。父神说过。神祗的生命太过无尽，因此情那种属于人族的东西，我们不应拥有。
　　静静的看着女孩悲痛欲绝的埋葬了老人，女孩坚强的不再哭泣。她怀着几丝希冀的望着我发出声音的方向，“崇高的神哪，我前方的道路已一片迷茫，您是否允许我跟随在您身边，接受您的指导，聆听您的教诲？”
　　这是太多的神族祭祀在给一般人族受礼时，传诵在口的话。并规范成册，定为《神训》，已供人类祈祷或是真正鲜有遇到神祗时的用语。只是，神语虽是规范、讲究，倒不像那本书上那般死板、烦琐、无趣。
　　自身的何去何从，我，还在犹豫万分。这个女孩……拒绝之声已在口，面对她的那一瞬间，那双装满渴望的眼睛却深深的刺进了我的心……
　　破天荒的，我答应了那个近乎荒唐的请求。或许，是因为她与我同病相怜吧，一样是摸不到前方的路，一样是失去了最不愿失去的人，一样是内心痛楚外表坚强的可怜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在某一时空的某一刹那，或许两个互不相识的人真的可以心灵相通。
　　“既如此，尔随吾归于山野丛林。”隐身结界渐渐淡去，变为透明的圣蓝色萦绕在我身畔。
　　女孩一副感激涕零模样，“那晰愿终一身以孝神祗的眷恋。”
　　又是套语，我漠然缓步前驱。
　　良久良久……
　　“你叫晰是吧，以后的日子，在吾面前，随意则然。”淡然的话语如花香般在晰的耳边缓缓散开。
　　“是。”微微一愣，晰随即释然。
　　如果我还舍不得离开人界，多一个人陪我又有何不可，毕竟……我已寂寞了太多年，毕竟……
　　“有其他人的时候，就称吾姐吧。”一股不属于我的感情在心底慢慢萌发。
　　“额？！！恩，姐姐。”晰的声音带着欣喜震响了整个树林。或许，对崇尚神的人类而言，为神祗所认可，是一件幸福的事。
　　无意中，我却没有注意，有丝笑容悄悄绽放。

作者有话说

　　曾经，我气悔过，为了寻这文的密码我也努力了好久。即使时间如梭，我也不能忘了写这文的初衷，为了爱我的和我爱的朋友！！！打工已经结束，我终于有时间继续。现在，我好想感谢我最好的朋友，君。好怀念她的怀抱……大雪已接近尾声，相信我们很快就能见面，君！你听见了吗？诺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