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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邪崇 叶秋雨: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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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是晚在了一秒之内,少年的指尖已经触碰上张月钰的肩头,顾清越撞击出去的剑鞘就在少年刚碰上的那一瞬间撞了上去,少年“哎呦”一声,吃痛地往后踉跄了几步。
正是在这时,寒芒利闪,银光在阳光折射下闪花了人眼,少年下意识闭上,等睁开时才感觉左手空空的,抬眼一看,左手手腕血液涌动,整只左手掉在了土地上。
又是那片银光,一双少女的双手跟着在地面上滚动几下。有一只手碰在了他地面上僵硬不动的左手旁边,土地上不多时已经浸满了三条血痕。
少年迷茫地眨了下眼,他张了张嘴,大脑猛地冲上血来,那一刻好像天翻地覆。
凄惨痛极的声音破碎不看地从喉咙中撕裂出来,顾清越冷冰冰地看了眼周遭吓傻的目光,带鲜血的剑来不得收拾,手指快速点在张月钰与少年穴位,衣服下摆直接撕掉一片绑在两人胳膊上,断面也紧紧包住。
张月钰自始至终毫无反应,倒是少年晕厥了过去,其他人也没反应,任着少年倒在地。
什么情况!
叶秋雨像是也跟着吓傻了,空气里弥漫血腥味。他脸色难看地后退了几步,实在不能接受,第一次看见断手,难免内心泛起说不明的恶心。
顾清越这动作,也当真是纯熟。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叶秋雨不知道是不是该称赞剑法好。
顾清越抹干净剑刃上的血,重回剑鞘,向对面的人说道:“将这两人带回去,他们怕是去不了了。”
没人动。一名弟子哆嗦几下嘴唇,脸色发青,自言自语:“师妹的……手,手!手被砍了,她怎么修仙,她的一辈子都毁了!你、你、恶鬼,就是恶鬼!”
越说越激动,他捶拳就要砸来:“你砍了他们的双手!他们以后要怎么活!没想到你竟如此歹毒!”
顾清越不为所动,叶羲瑜从人群终钻出,一手握紧挥过来的拳头,咋咋呼呼:“李师兄,怎么动不动就打人!先弄清楚再说,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怎么能辨别是非!”
李辰怒骂:“他砍了师弟和师妹的手!亲眼所见!在场的人都是亲眼所见!”
其他人大多都被方才那一出震住了,无法相信顾清越的所做所为,个个嘴唇发白。孙长老闻声走来,一张老脸又是怒又是颓废,惨白之间脸上的皱纹挤堆一起,瞬息老了几十岁,看着昏迷过去的张月钰,念叨出来:“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张月钰是掌门的掌上明珠,明珠虽没碎,却也多了两条永远无法修复的裂痕,要是怪罪下来,后果有点严重。
顾清越自然是明白的,他冷静道:“孙长老,掌门知道这是迫不得已,不会怪责的。”
李辰:“迫不得已!?你又怎么迫不得已了!孙长老你怎么不杀了这个凶手!”
叶秋雨在一旁注视,顾清越平常的性子真的冷的和冰一样,依然不吭声。孙长老摇了摇头,命人把两人安置回去,顾清越看叶秋雨还站原地没乱跑,这才折下一根树枝,刨了刨三只断手。
人群这才惊呼,恍然大悟。
叶秋雨一眼就看见了土地里的瘴气,脸色有点不太好,手往衣服上蹭了蹭,又想到了什么,赶紧把手抽开了,瞄了瞄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这是作了什么运气。张月钰与少年分明就是中了瘴毒,且是混合极阴的死气,血肉之物,无论人畜触者即染,好在两人只是手上被侵蚀严重,砍掉就断了传播路径,只是希望自己方才捉弄张月钰的没有被殃及。
孙长老也一眼就看见了,面色古怪:“死气瘴毒……门派境内怎么会出现此等邪气。”
叶秋雨摇摇头。这地方随便哪个魔修都能杀的片甲不留,这长老的信心也来的奇特。
顾清越想了一番,道:“恐怕就是有不干净的东西闯进来了。各位请多加小心,发现不适,立刻斩断。”
这话从顾清越嘴里说出来,人情味已经被磨了大半,人群有点骚乱,个个怯声私语,有点惶惶然,叶秋雨看出在场的人都有了退意,有人勇敢地说:“孙长老,此地不宜久留,张长老怕也是这邪崇干的,真相大白,我们是不是也该回比武场修炼比武,还要写今日的作业。”
不少人也都附和起来,叶秋雨没想到自己的罪责这么快就被洗清了。
孙长老固执道:“不能草草了解,真是邪崇去张长老屋舍一定可以发现蛛丝马迹,你们身为君子派弟子,这等魔祟都不敢执剑而对,那你们修的是什么正道!”
纷纷哑口无言。叶秋雨呸了一声,正道,在他眼中正道就是个借口,天下大稽!
众人又重新往张长老住处的半峰崖赶,其实脚程不多,只是穿过一小片树林罢了。但刚才事情一出,紧张氛围犹如秋风扫落叶,人人都警惕不已,神色疲惫。叶秋雨也万倍紧张,顾清越似乎担忧于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会吓到他,不动声色地跟在叶秋雨身后,叶秋雨也不得不拼命秀演技,眼见林中影影绰绰坐落了一间房舍,叶秋雨想到张长老的死状,内心十分不愿,偏偏顾清越还盯得紧:
“小心,莫要撞树上。”
叶秋雨只能默默往旁边靠,有时散漫地看一下风景,顾清越的声音又会传过来:“莫看。”
要是卖傻中刚要干点智障事情,顾清越就会皱起眉,把手覆他头顶上:“莫要动。”
叶秋雨:“……”
那自己如何是好,偏偏不表现的不正常还不行,会崩人设,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离张长老屋舍近了,一股血腥味就扑鼻而来,孙长老没再往前,他也有点怕稍厉害的邪崇:“不妙,我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浓烈的气味。”
顾清越往四周望了望,就往一颗树下走去,很快就有所发现,回首向孙长老问道:“不知孙长老可还记得这里有一串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