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在这里他们 ...
-
公子諿伸手递给其中的一个人贩子，“这是十两银子，他，我要了。”
眼见要赔本的人贩子见有人要买，赶忙收下钱，把链子的钥匙递上。
公子諿接过钥匙，走到蓝眼少年的面前，欲把链子的打开，人贩子急忙出声劝道，“这位公子，这个人可是力大无穷啊，你现在把链子都解开，你不怕他伤害你呀。”
公子諿没有看人贩子，专心的把层层链子一一解开，淡淡的回道，“你方才也说他是人，那么他自然不能用链子锁住。如他伤我性命，我无力自保，那怨我不怨他。”
蓝眼少年身子微微一颤，眼始终盯着公子諿，眼神明灭不定，夹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众人们都在围观，见公子諿已经把所有的链子的锁解开，都十分默契地后退了好几步。而公子諿反倒轻吐了一口，抬头对上蓝色少年的眼睛，嫣然一笑，拉起他血肉模糊的手，“我们回家。”
蓝色少年不言不语，只是那颗死了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开了一道陌生的阳光。貌似身体的某处被消融。说不出的好美。
公子諿拉着他的手，走到了人群中，人们自动的为他们两个闪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公子，你要小心这妖怪啊。”有好心的人提醒公子諿。
公子諿感受到手心传来的一阵寒冷，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谢谢提醒。”
回到客栈房间，公子諿帮他破烂不堪的衣衫尽脱下，连护体的裘衣亵裤也一并脱下。起初，死活不愿让公子諿碰他，一碰到他，他就不停地闪躲，气得公子諿怒吼：“若是想活的话，就别在乎那些所谓的尊严。再说了，命都没了，要尊严何用？”
这具身体早就是满目疮痍，她用手巾先轻擦去残留的血，再用清水小心翼翼的为蓝眼少年清洗伤口，找到包袱里夏宁熙留给她的一些常用药。夏宁熙担心公子諿一个人碰到什么麻烦，受伤了之类的，特意为她准备了不少药，分别贴上标签，让她能轻易的分辨出是何药。找到了金疮药后，轻轻地涂抹在皮开肉绽的伤口上。
他的一处伤口，伤处突流出一股脓血，忙用干净地布轻轻擦拭，用清水冲了些，撒上了药。他刺痛的叫了一声，手不由的放得更轻。
药抹在他一道道的伤痕，他的手脚踝最是悲惨，糜烂处处，血肉模糊，有些骨头可见，触目惊心。尽量下手轻微，手指只在药膏上滑行。他紧咬着牙，毫无声音，皱着眉头有时轻微地颤抖一下，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花了不少时间才把他身上所有的伤敷上药，用白纱轻轻地缠绕着，为他穿上干净的衣服。衣服是公子諿的，显然不适合他高瘦的身子，衣袖离手腕还有一大截。
公子諿见此，忍俊一笑：“你太高了，如今太晚了，你先将就着穿着我的衣裳，明日我再为你置办几件新的衣服吧。”
他未作任何表示，一声“咕噜”，公子諿反应过来，知道他定然是饿坏了。下楼叫小二准备一些饭菜端上房间。
蓝眼少年吃了八碗白米饭后，方显饱腹感，瞥了一眼公子諿，只见她的神情平淡，毫不吃惊。把筷子放置一旁，静静地看着公子諿。她忙问：“饱了吗？还需要吃些别的什么吗？”
他摇了摇头，公子諿便让小二来收拾饭桌，小二在离开之时犹豫再三，悄悄地对她说：“公子啊，这个人的饭量如此之大，又是一个怪人，你要多加小心啊。”
公子諿笑着说：“谢谢小二哥，只是天赋异禀的人，自然会与常人不同，劳小二哥挂心了。”关上房门，转身看到蓝眼少年站起来，死死地盯着她，看得她很不自在。
公子諿把床让给了蓝眼少年，自己趴在桌子上，呼吸渐稳。
蓝眼少年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公子諿的身影。走下床，欲伸手抚摸她的脸，怕她惊醒，又收回。默默的看着她许久，方回床盖被。
待蓝眼少年入睡后，公子諿慢慢的睁开眼，看了一眼床后，再度合眼。
公子諿被哭喊声惊醒，大步走到床前，晃动蓝眼少年的身体，并且在呼喊他，希望能把他从噩梦中唤醒。
岂料，蓝眼少年猛地睁开眼睛，二话不说地向公子諿一拳袭来，她动作神速，毫不费劲的躲开了。他再度出手，公子諿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奈何他力气太大，一时不察，被甩到墙上，猛地撞击，她听到了骨头的声音，想要爬起来，脖子被他狠狠掐住。他掐着她的脖子，她的脚渐渐离地，快要窒息了。
公子諿暗自汇集内力，一个反手，用全力把他振开。蓝眼少年摔倒在地，重获自由的公子諿捂着胸，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皱着眉头看着他，真是差点命丧他手。
蓝眼少年瞬时清醒过来，看到她脖子上深红色的手抓痕迹，意识到自己差点把公子諿掐死后，满面潮红，缓缓地爬起身，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没事吧......”
公子諿心有余悸的坐到椅子上，喝了杯水，压压惊，没好气的说，“放心，暂时还死不了。”
蓝眼少年低头不语，站在她的面前，像一个做错是的孩子在乞求大人的原谅。
公子諿于心不忍，拉过他的手，为其把脉，“方才我用内力把你震开，怕你是伤得也不轻。”
蓝眼少年得知公子諿没有怪罪他，反而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一阵欣喜。
看了他的脉象，跟之前的没什么差别，也意味着他并没有因此受伤。松开他的手，公子諿手托着腮问：“话说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呀？”
见他久久不语。
“你可是借了我十两银子的，在没有还完之前呢，我就是你的债主。为了方便，我以后就叫你阿湛好了。你怎么看？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那现在你先上床睡觉，明日一早我们还有赶路。”公子諿满意的一笑，继续趴在桌子上，太累了，很快进入了睡眠。
阿湛怕睡着后再度伤害她，就坐到床上，像一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她，
清晨，陆冲来敲公子諿的房门。
公子諿伸了伸懒腰，拖着些许麻痹的身子，打开房门，“早。”笑盈盈的看着陆冲。
感觉陆冲眼神怪异，回头一看，笑着解释道，“这是阿湛，欠了我十两银子呢，在没有还完之前，他跟我们一起。”
陆冲很快的恢复神情，朝阿湛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对她说：“待会就要上路了，你们先收拾收拾，一会下来吃个饭，之后直接启程，如何？”
公子諿同意他的提议，陆冲便先行下楼了。
客栈里的人都远远地躲开公子諿他们吃饭的桌子，众多异样的眼光如芒在刺。
罗语嫣见状放下筷子，不客气的的说道：“许诺，你真要把这个怪人带在身边，跟我们一起走？你看看客栈的人们的反应。”从来就没有被这么多人用异样的眼光看过，都怪这个人好好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蓝眼的怪物。
公子諿颇好的心情被打破了，朝罗语嫣浅浅一笑，扳过阿湛的脸，迫使罗语嫣正好对上阿湛的眼睛。罗语嫣闪躲，公子諿撇了撇嘴，搓搓阿湛的脸，看着罗语嫣：“你都不知道这湛蓝色的眼睛多好看。”阿湛的身子微微一震。
罗语嫣快被公子諿气死了，看向陆冲，希望得到陆冲的帮助。可是他貌似也赞同了她的意见，安安静静地吃着饭，丝毫不理会两人的争辩。罗语嫣只好作罢，任由他们爱干嘛就干嘛，大口大口地吃着碗里的食物。瞪了好几眼公子諿，公子諿却一副与我何干的模样，气得罗语嫣咬牙切齿，隐忍而不能发。
四人又开始了新的旅程。
有了阿湛的加入，公子諿的生活多了不少乐趣。而对于其他人来说，除了经常受到他人异样的眼光之外，阿湛从来不与他们说话，就像一个影子一样的跟在他们身后。只有明显公子諿比之前活泼许多，把包袱都交给了阿湛，时不时的挑逗他，他逆来顺受，从不反抗，少言寡语。公子諿不断威逼利诱逼他说话，他才会吐出几个字。
罗语嫣不喜，甚至有些害怕阿湛，几次三番提出抗议，奈何陆冲默许阿湛与他们一同前行，无计可施，只好默默忍受。
进到杏城，人来人往，捕快成群结队的在街上巡逻。众人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公子諿等人，只是早已习惯了人们对他们的神态。
下榻了客栈后，阿湛与罗语嫣先行上楼放置包袱。公子諿和陆冲在楼下等着。
公子諿扫了一眼四周的人们，沉了声道，“他们看的不是阿湛，而是罗语嫣。”
陆冲微微皱眉，点了点头，“我也发现了。”
“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从我们一进城，就没有看见女的。街道看似热闹，实则始终笼罩着一种阴沉沉的感觉。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一定是有事发生了。”公子諿不安的喝了口茶。
她招呼店小二过来，店小二把毛巾往肩膀一甩，“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小二哥，我就想询问一件事，为何城中没有见到一名女子？”疑惑的问。
店小二瞅了瞅四周，俯身低语道；“实不相瞒，最近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何事？”
店小二胯脚坐下长凳，小声的说，“城里好多姑娘都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有的是走在路上，有的是在自家的屋子里，统统的都不见了。官府派了很多人马搜寻都找不到呀，县太爷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多派些捕快在街上巡逻了。老百姓就把自己闺女藏起来，或者躲到城外去，过段时间再回来。”
“怪不得方才在街上那么多巡视的捕快。”公子諿咬了咬下嘴唇。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
客栈又有客人来，掌柜唤店小二招待客人。
“听说了吗？昨晚县太爷家的掌上明珠张如烟也不见了。”
“哎呀，太可怕了，连那么多守卫的县衙都守不住啦。这日子要怎么过啊。”
“语嫣他们上楼多久了？”陆冲神情凝重。
“不好！”
“不好！”
两人一口同声的说。
上到客房，只见阿湛倒在倒在地上，房间里找不到罗语嫣。
陆冲从衣袖里取出两粒药丸，放了一粒在嘴里，把另一粒递给了公子諿。
陆冲眉头紧蹙，“语嫣怕是已经被人劫走了。我们一定要动作快，不然语嫣.....”
公子諿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让阿湛的鼻子吸到，阿湛渐渐苏醒。
阿湛慢慢的恢复力气，睁开双眼，看见是公子諿和陆冲，咬牙撑起身子，“快......罗姑娘......被......白面书生模样的人......抓走了”
公子諿扶住阿湛坐到椅子上，给阿湛倒了一杯水，“喝杯水，压压惊。你可看到白面书生模样的人，还有其他什么特征吗？”
阿湛冥思苦想了一番，突然想到，“有。”
“是什么？”
“......高高瘦瘦的......身上有一股很奇特的香味......就是闻到这个香味......浑身没有力气......”湛蓝色的眼睛一亮，“他的指甲是黑紫色的。”
公子諿独自回到房中，独坐在椅子上，指尖划在杯沿，白面书生的模样，指甲是黑紫色的，喜欢女子。难不成是他？！
“嘶！”手指被杯沿划破，留下滴血迹。不安占据了心，身子不听话的微微颤抖着，额头渗出丝丝冷汗。
陆冲正在房中思索，突然房门被猛地推开，公子諿闯了进来，快步走到陆冲的面前，“我也许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罗语嫣以及城中失踪的姑娘了。”
陆冲抓住公子諿的肩膀，急切地问，“在哪里？”
公子諿没有直面回答，拉着陆冲放在肩膀的一只手，“跟我来。”
他们三人一同前往这个城的乱葬岗。公子諿本不打算带上阿湛，虽然他力大无穷，可惜不会轻功，无法用轻功快速前往。而陆冲表示阿湛的天生神力有助救人，他可以背着阿湛施展轻功。阿湛也一再坚持。公子諿方才点头答应。
“为何我们要来这？”陆冲满腹疑惑。目光所及都是残尸裂骸，尸体腐臭的味道刺鼻难闻，令人作呕。
“你总不会是说，她们已经死了吧？”陆冲惊恐万分。
公子諿不答，只是示意他们不要在说话。她走到一个新的石碑墓地面前停了下来。如果判断正确，那么只要按顺序抚摸着刻在墓碑上的这些字，就能打开暗道的入口。
深吸了口气，强忍着寒意，指尖划着墓碑上刻的字。墓碑后出现了地道。
站在公子諿身后的陆冲神色不明的看着公子諿，而阿湛面无表情，眼神坚定。
公子諿率先走下地道，他们俩尾随其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